信心療法 —生活篇
07-09-05 台中聖脈/大卿導師開示

親子篇】

生問:父親對我們不夠相信,我們做子女的要怎麼樣讓他信任我們?

師答:你相信爸爸嗎?

生答:我學習信任。

師答:那他也是啊!

生問:我知道他很努力,只是他釋放出來是一種負能量。

師答:因為他對自己沒有信心。你如何幫他建立他對自己的信心?

生答:我還不曉得。

師答:你就多稱讚他。如果他長得帥,你就說:「爸,你長得好帥!」也可以問他:「爸,你年輕時有沒有談過戀愛?談過幾次戀愛?」談這些讓他的心軟下來。 

子女跟父母要會談心,談他們年輕時的糗事,談他們年輕時得意的事情,幫助他們恢復年輕時的樣子,幫他回味無窮,聽聽他們的故事,讓他覺得你是個可以談心的人,慢慢地他就會覺得你長大了,原來你也了解他,懂得他的心,人要的就是這個。所以,你都不懂他的心,只是要他對你的信任,這樣要得太快了。他不是不信任你,他只是還沒表達出他對你的信任。

 

生問:當他有情緒的時候,他會去想限制你怎麼做。當他認為你該怎麼做比較好時,如何讓他不要有負面的情緒?

師答:先談談他年輕得意的事情。

生問:在他情緒不好的時候去談這些事情嗎?

師答:對!平常就要把這個基礎打好,隨時可以把那個故事叫出來,或者問他:「爸爸,你小時候阿公會不會對你很兇啊?你會不會也有這種困擾?」但你不要說:「像你對我們這樣子….」就這樣呼喚他年輕時候的相,幫助他回味,你也能夠去傳承他生命的故事,要多關心爸爸小時候的樣子,他才能夠年輕一點。

 

生問:我最近在跟人家互動的時候很感動,包括自己講話自己會感動,或聽對方在講一些事情時,也會覺得很感動。請問老師感動的是什麼?因為苦是世間上最大的力量?感動的力量又是什麼?

師答:感動就是一種美感。生命雖然好苦,但又好美,好苦是因為人們不懂得美,懂得美就好美,所以它是並存的東西。生命現象的本身很美,但是因為有太多的生命可能是不幸、可能是不會欣賞,就變成大家的欲望多過於世間可以供應的資源,所以就有很多的爭,就很苦。世間的苦主要在於爭,意見的爭、資源的爭,好像很怕自己沒飯吃,就變成很苦。

 

生問:我很喜歡佛教,不知為什麼,從小我就覺得很苦,大三時看了【佛陀的啟示】,裡面談到了苦,我很有感觸,因為這跟我接觸基督教是很不一樣的,基督教比較講喜樂,可是我們家蠻反對接觸宗教的,從此之後,我都不敢讓家人知道,我還是有接觸這方面的東西。這並不是壞事,但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那麼反對。

師答:你如何跟人家很由衷的談話,那個就是佛教。佛教不是像大家想像的到寺廟裡面那一種,佛教就是你如何很由衷地跟你女兒談話,你敢不敢跟你女兒說:「你愛我嗎?你真的愛我嗎?你對媽媽的愛是真正的愛嗎?」你敢跟你女兒說我愛你,我真的很愛你,我對你的愛是真正的愛,然後你女兒敢由衷地問你:「媽媽,你對我真正的愛是什麼?」這就是佛教。真正的佛教絕對不是一般人所想像的那一種。

           很多人真的是在打稻草人,他討厭的佛教根本不是佛教,然後他很討厭佛教,討厭得莫名其妙,自己討厭了半天,結果心情很不好,好像你討厭一個人,結果那個人都不知道你好討厭他,你自己的討厭,讓自己日子過得很不舒服,這就是我們人的問題。很不懂得欣賞別人、不接納別人,然後讓很多的關係都變得很緊張,不必要的緊張。學到了嗎?學到由衷了嗎?

生問:女兒一直渴望得到父親的愛,但父親一直用責罵和發洩的對待,長期下來都是這個方式,覺得跟父親的感覺越來越遠。

師答:拿出他以前小時候的照片給他看,跟他一起分享,爸爸你小時候好可愛,年輕的時候,爸爸你好帥。你要舉一反十耶!不要只會這樣子,這是連續動作,不是只有一兩個動作而已,動作要一直出來的,有時候抱抱他。因為他的內心很脆弱,外表的堅強,其實內心都很脆弱。外表那種強悍,都是在保護他非常脆弱的心。

 

生問:我爸爸是乩童,母親是廟祝。多年前,曾發大心要度他,我就狂拉肚子,很可怕。

師答:先度自己好了!

 

【工作篇】

           我們請在座男眾回答一個問題,今年十日禪男女眾的比例是一比三,是不是這個時代的男眾肩膀的壓力這麼大,大到說他就是不可能請假參加十日禪?現在很多女眾也是有上班、男眾也是上班,如果從參加十日禪的現象看起來,男眾的生存壓力遠大於女性,不曉得在座的男眾有何感想?也可以談一談,這個問題我想也是蠻重要的,因為這不只是聖脈的現象,是台灣各道場的現象,男眾都是女眾的三分之一,是男眾比較物化呢?物欲比較重?還是女眾的精神力量比較強呢?有沒有男眾要為自己申辯一下的?

 

            不一定要針對十日禪,你會不會覺得現在男人比女人辛苦,因為十日禪報名和錄取的現象,反應了整個社會的男眾的壓力好像真的那麼大,到底這個壓力是社會給的,還是自己給自己的,可以談這個問題?這個問題是值得我們社會所有的人一起思考的。如果照人數的比例,男眾的壓力是女人的三倍,這個現象我想對男人不是很好,男人如果精神壓力、工作壓力這麼大的話,我想這是很容易生病的,很容易短命的。有史以來男眾的壽命都是比女眾短。

 

生答:老師,我發現如果男眾的配偶從旁協助、很鼓勵他的話,那麼效果會很好,像男眾有家庭壓力、經濟壓力、孩子壓力,我目前是沒有啦,但我從旁一直鼓勵,告訴他:「你參加的話會進步很快的,而且各方面會越來越優秀。」一直鼓勵他,效果非常棒。

師問:人家就會說因為你們沒有小孩啊。

生答:那是一回事,那是擋箭牌,很多也是沒小孩,但他怕痛,很怕腿痛。

師答:不會吧!男眾因為怕腿痛不來十日禪,不是啦!他說因為沒有辦法請假,他說男眾的職位都比較重要,女眾的職位比較不重要。

 

生問:對我而言,沒有留在家陪太太談心的話,可能她會說你不關心她。第二個問題就是子女的人口結構上,有的是對父母的依賴心。所以,我認為這問題蠻大的,並不是單純的想為什麼是女眾多、男眾少。按照以前的想法,我們要行有餘力才能夠學文,如果說你背後的事情都沒辦法擺平,去參加禪修,你的心是不是能完全靜下來?這樣的效果是否達到預期?如果沒有後顧之憂,再參加所想的活動,我想是事半功倍,這是我的看法。

師答:也有可能是社會的觀念,整個社會對禪修的接受度還不是那麼高,有的社會有短期出家,或者他們認為短期出家的功德很大,禪修就等於短期出家。如果整個社會都接受短期出家的功德,那我想男眾來參加禪修的就會很多。南傳佛教國家都是以男眾為主的,因為整個文化就是這個樣子,還有就是平常如何跟家裡年紀大的父母溝通,幫助他們了解禪修的功德,這也會有很大的幫助,通常都是自己對禪修的功德不夠篤信。夠篤信的話,就比較容易把這個訊息跟自己年紀大的父母說明白。

 

生問:我現在的意見不代表整體男性的意見,每一個人的因緣不太一樣。世間真的沒有別人,今天你說我們的想法跟社會的想法跟觀念,事實上是相互激盪、相互影響的。台灣社會對男性的期許很高,所以我們從小說:「男子有淚不輕彈,要往肚子裡面吞。」例如,家庭的經濟責任事實上是蠻重的承擔,社會對他的工作期許也很重,跟了老師學兩、三年後,接了行政的工作,要去禪十,我的上級主管馬上問我:「你真的要去嗎?我可以聯絡到你嗎?工作來了怎麼辦?」那時候我就很猶豫、掙扎,那時候我是考慮家裡需要我,我真的走了,工作是不是回來後要重新找,那麼老了會不會找得到工作?這是一個問題;離開十天,話職務代理人是不是有適當人選?上級是不是准?當我們本身對修行不是那麼了解,還有家庭配合度的問題,若像一乘師兄很有智慧,他很早就走這一條路,家裡情況也很圓滿,那我想他就比較放得下,如果各人的條件上準備的沒有那麼充份的話,我想很多的男性並不是不想禪修,他是覺得如果我去了回來要重新找工作,是不是那麼方便、容易?會不會有些困難?像老師講的南傳國家的社會情況就是這樣子,大家很接受,這樣的彈性變化已經看清楚了,也看到了生命真正的方向和導向的時候,我想他們會很願意、也很積極地排除困難。

 

生問:之前有上過社區大學課程,後來發生一些事故,家裡也有一些情況改變,所以我就想改變我的生命,我想要改變我的生命節奏,本來是在北部工作就回到中部家裡,因為家裡的事情一直都沒有很圓滿的解決,我就用很緩慢的腳步往前走,一直在漩渦裡面,走一步退兩步,我發現我對死亡這件事一直沒辦法釋懷,從我畫裡面看出來的,畫裡面本來是要快樂的事,從小到現在,一生裡面畫了一條生命線,找一個生命的最高點,你最快樂的時光去畫,我本來是做得很快樂,可是我在很快樂之中感到了哀傷,我本來一直不知道為什麼,後來那天我有來參加座談會,回去以後一直看著我的畫,我終於知道那個哀傷是什麼,那就是我對死亡的恐懼還沒辦法釋放。

           爸爸是在我專二的時候去世的,我是家裡的老大,都是我在陪伴爸爸,臨終前也是我們兩個一起過的,甚至在他臨終的前一個晚上,沒有一個大人可以照顧他,只有我一個人去面對他,那個過程,我看到爸爸的善良和堅持,爸爸一直問12:00了沒有,我很由衷地和他說還沒,超過12點時他問我過了沒,我說爸你不要再問這個,你口渴了嗎?我幫你沾一點水,他是在清晨5:007:00左右去世的,後來我聽說他是想要把福份留給子女,就是這段死亡的恐懼一直帶到現在。

導師:你很怕死?你自己很怕死?

學生:我曾經怕。

導師:你現在很怕死?

學生:現在有一點怕,沒有很怕了

導師:那就好了,那還有什麼問題?只有你自己會死,你怎麼知道死是什麼感覺?

生答:是對親人的死亡?

師問:你怎麼知道親人的死亡是什麼?

生答:我不是知道,我是覺得在那個年齡沒有辦法跟爸爸產生對談。

師問:無疾而終,會不會不好?

生答:沒有不好,只是我有遺憾

師問:你是怕死?還是怕他有病而死?

生答:我是覺得有好多話沒有跟他說

師答:你還是可以跟他說啊!

生答:我有,我常在夢裡跟他說。

師答:對,這樣就好了!

【夫妻篇】

生問:我今年53歲,結婚26年,但是我發覺我不會做太太,我用我的方式來對待先生,覺得自己很賢慧。有一次,我到美國一年,結果,我先生跟我講那是他最快樂的一年,這時候就發覺我有很多地方可能是自己不知道,希望老師在夫妻相處方面給我一些建議。

師答:常常互相地問:「你愛我嗎?你真的愛我嗎?你對我的愛是真正的愛嗎?」這是需要問的,你敢不敢問?

生問:如果先生保持沈默呢?就說我愛他嗎?

師答:對啊!你繼續問就好了,每天都問,找一個他心情比較好,比較想談的時候帶點撒嬌地問:「我可不可以問你…?」

生答:對!可是這點比較難,是不是要學會信任?

師答:對啊!

【工作篇】

生問:工作忙累就想吃東西或是買東西、看電視,有無更好的方法來面對?

師答:大部份人都有這個問題,都不太懂得放鬆,吃是個很重要的放鬆,吃還比看電視能夠放鬆,看看能不能找到比吃更好的方法?或是減少工作的緊,雙管齊下嘛!這就是來聖脈可以學的,在工作中多觀呼吸。

生問:受委屈或被氣到想哭,爸爸說:「男兒有淚不輕彈!」請問老師有沒有更好的方法?

師答:放鬆地哭!哭要很放鬆!要看到哭裡面的呼吸,在哭的時候是怎麼呼吸的?放鬆地哭,不要壓抑,這樣可以提高哭的品質。世界上的問題,都是品質出問題,品質沒有問題,量就沒有問題。其實,人的本性都是很會哭的,哭是一種自然,非常自然,唯一的問題是當我們不懂得哭的時候,哭裡面會有很多委屈,而不是感動。我們要提高的品質,就是讓哭有品質──知道是怎麼哭的,哭裡是怎麼呼吸的,慢慢讓哭的委屈減少,感動增加。哭絕對是很自然的,跟笑一樣自然。一個只會笑不會哭的人,一定有問題的。

 

生問:那天臨時跟主管請病假參加一日禪,後來上班時聽同事說主管很生氣,因為我是臨時請假的,可是那天在電梯口遇到主管,他用完全不一樣的態度問:「你身體怎麼了?」當下我覺得他很假,他明明就是在生氣嘛!

           我去看心理醫師,他建議我要去參加禪修。

師答:明白說,主管講的不如法的,都是一種發洩,不是他的本意,因為我們從小到大講話的習慣,很多都是發洩,所以對發洩的話都不要認真聽。只要對你不好的,都是發洩;沒有人想要對人家不好,對發洩的話都不要認真聽,沒有內涵的!這很平常的。好好看自己,有時候你講話對人家不客氣,或是在批評別人,其實,也都是發洩。我們對人家發洩式的談話方式很不接受,在這個社會,發洩式的語言非常多,我想不只是台灣,很多社會都是一樣。就像工作累了,想要吃東西一樣。

 

            很多人以為發洩是好的,其實發洩會助長自己的習氣,放鬆才是好的。很多人對心理學誤解,以為心理學都在教導發洩,其實那種打枕頭式的心理學早就被淘汰了,現在心理學不主張用發洩的方式,很多人還不知道,那個都是對人性的誤導,發洩一定是錯的,所謂錯就是沒有好處。但是大部份人還是在發洩,一有對立衝突,他就用發洩、謾罵的方式,他沒辦法靜下心來,沒辦法先瞭解對方的需要,然後也講出自己的需要;瞭解對方的困難,也講出自己的困難。

 

            生命真的很單純、很簡單,每個人要的都是同樣的東西。要有正語,一定要有信,相信每個人的善意,如果覺得對方是惡意,那就沒什麼好談了;如果相信對方是惡意的,生命不可能開始,一切的交談,不可能開始!只要相信對方是惡意的,人和人之間,不可能有來往,那就是你死我活,沒什麼好談的!我們今天之所以還會來往,不管多麼討厭對方,一定要相信對方是善意的,才可以來往,也才會有真正的來往。所以說話之前,就是要確定這一點:相信對方是善意的嗎?他是善意的,只是他不會表達,或是他表達的技巧很差,或者說他從小到大講話就是發洩式的模式。不要太認真聽對方發洩式的講話。

 

生問:參加聞思班的最後一次才體會到迴向,把今天學到的功德,迴向給眾生,我想我沒有什麼功德,我只是來學習。

師答:謙虛的功德,這個社會最大的問題就是很不謙虛。

生問:我們學到慈悲喜捨,但有時候覺得自己吃悶虧,被強迫要怎麼樣。我可以給,但是給到一個程度,我發現我不願意再給,因為我覺得我吃虧了,是因為我不夠謙虛嗎?

師答:你把對方看成有所求,對人沒有信心。你才一直給,卻給得心不甘、情不願,這就是問題。當你相信對方是無所求的時候,就不會有被強迫的給。

            聖脈的一切邀請,或是聖脈想做的一切事情都是無所求,佛教講的是無條件、無對象、無所求的愛,如果不是無條件、無對象、無所求,就不稱之為佛教。佛教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是說到做到,說到做不到就不叫做佛教。不管他是不是自稱為佛教徒,都不算是,這是很明白的事情,不用讓佛教讓你有一種負擔的感覺,佛教是沒有負擔的,它就是這麼自由自在的,這麼由衷的一種生命,叫做佛教。佛教就是最單純、最由衷、最天真、最浪漫的生命。如果不是最天真、最由衷、最浪漫、最主動、最勇敢,那我們也不稱之為佛教。不管他多麼會唸頌經典,多麼會解釋經典,我也不稱之為佛教。看到天真來了,我就感覺佛教來了;由衷來了,我就感覺佛教來了,就是這麼簡單。我不會看人的外相,我只看到天真、看到認真、看到由衷、看到主動、看到無所求,其它的,我都沒有看到。這樣的生命很單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