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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年夏禪 禪十開示
721日~31日‧大卿導師開示‧正醒禪苑

07-21-2012 夏禪第一夜
  
◎相信自己是一個好人
07-22-2012
夏禪第二夜

  
◎我不是我的對象
07-23-2012 夏禪第三夜
  
◎接天連地的中中心線
07-24-2012 夏禪第四夜
  
◎身含十方無盡虛空
07-25-2012 夏禪第五夜
      ◎自律不是他律
07-26-2012 夏禪第六夜
   ◎無相的兩性關係◎每個當下的波羅蜜
07-27-2012 夏禪第七夜
  
◎兩性關係的幸福指數◎禪修是呼喚不是規範
07-28-2012 夏禪第八夜
  
◎中華文化的畸形人◎華人文化下的情結
07-29-2012 夏禪第九夜
  
◎跟自己好好相處◎淨化受想
07-29-2012 夏禪第十夜
  
◎男女問題在排斥力
07-20-201
2禪前對法工開示

             

禱告/

遇到每個困難處,都願意放鬆地禱告。當禱告的時候,我們的身心是空的,不讓一絲絲的過不去的「受和想」先入為主,我是重生的我,靜下來才聽得見禪修導師的聲音。

用禱告的方法讓自己的身心淨空,讓禪修導師的法,啟動靈感。願意讓禪修導師住進你的生命深處,師隨念代表最理想最現實最清淨的精神狀態,願意讓禪修導師來引領你生命的方向,讓法的語言與呼吸自然呼應,讓自己跟最真的心對話。

「親愛的佛菩薩,至心頂禮禪修導師,我現在非常無助,身心沒有方向,我願意把我的生命交給您,請您帶領我。」

透過許願、禱告、迴向的方式,讓我們的修行跟世間的苦難是連結,我們一起來迴向:
   
願我每一個呼吸都能導向世間寂靜,
   
願我每一個姿勢,都導向世間回到中心線,連天接地。
   
願我對自己身語意的接納,就像我對世間的接納一樣,
   
願我在禪修中,找到自己的最真和最自然,
   
願將我的最真與最自然,迴向給世間的每一個人、每一種關係。
   
願時時向禪修導師禱告,自己每天的身語意都是最真、最自然。

 

相信自己是一個好人2012年夏禪第一夜)

我們將在這裡渡過十個晚上,每一個晚上都非常的寶貴,每一天我們都一起體會新生的生命。禪修,不是只有打坐、禮佛、經行、不是只有禪堂內、禪修是禪堂內、禪堂外、寮房內、寮房外、齋堂內、齋堂外,我們的一舉一動、每一個面部表情、每一個眼神,都是在我們照顧的範圍。

來這裡鍛鍊,不是只有鍛鍊姿勢、鍛鍊呼吸、鍛鍊動作的正知正念,不是只有這樣,而是在每一個動作、每一個呼吸、每一個姿勢裡面體會新生,重新再來的生命,不受過去束縛的生命,不跟過去過不去的生命,不跟過去過不去不是沒有歷史,不是忘記歷史。

不跟過去過不去是不受過去的「受」和「想」所束縳,我們對過去有很多的受、有很多的想,曾經犯過的錯,我們有罪惡感;曾經有過的挫敗,我們做了負向的取角,這生負向感、罪惡感會讓我們進退失據、失去方向,不受過去束縛就是讓自己重生,用佛陀的思考,用老天爺的思考,來面對問題,一切的不可能就變成可能。如果還讓過去的習慣束縛、過去的見解箝制、過去的受想框限,我們會覺得一切都不可能。

禪修,學法,是依止禪修導師,跟禪修導師學法、學習禪修導師怎麼思考事情、怎麼面對事情,透過禪修導師來認識老天爺、認識活菩薩,透過學法,從法裡面親近禪修導師的心,就是我們講的法隨念。

「法隨念這個範圍太龐大了、太嚴肅,法那麼多,什麼叫法隨念,我實在沒能力搞清楚要領」,「師隨念,我也不了解禪修導師,我怎麼做師隨念?」「老天隨念,老天,我也不太懂老天,怎麼做老天隨念?」哇!越想越複雜。

相信自己是好人

我們從什麼地方開始---從相信你自己是一個好人開始,相信你是一個值得人家愛與信賴的人開始,你一定嚮往你自己是一個值得人家愛與信賴的人,因為你有良好的品質、因為你是一個好人,因為你是一個可以交心交重的人,從這裡開始,就從這裡開始,這就是師隨念的開始。

你要願意相信你是一個好人,願意相信你是個可以交心交重、值得人家愛與信賴的人,我們要從這裡開始修行。

用感情呼吸,可以交心交重、值得人家愛與信賴的人,一定是個很有感情的人,你一定是個很容易感動的人,你一定是個很容易愛護別人的人,這叫做好人。也許你說我覺得我過去好像不是好人,沒有關係,你很喜歡做好人就可以了,很嚮往做好人、嚮往做一個可以交心交重、值得人家愛與信賴的人、嚮往做一個有能量的人、可以呵護別人的人,這就是師隨念的開始。

從這裡開始,總是要有一個開始,不然你說師隨念好難哦,我也不了解禪修導師,這就是了,開始這樣想就對了,從禪修導師所開示的最基礎的法、最基本的感情開始,總要有感情,沒有感情為什麼要來這裡?沒有感情禪修要做什麼?有什麼用處嗎?有什麼好處嗎?

用感情來禪修

禪修是來淬煉,淬煉我們的感情。而不是只有淬煉呼吸、淬煉姿勢、我們是透過呼吸、姿勢、動作、透過每一個表情、眼神,來淬煉我們的感情,用感情來呼吸、用感情來維持我們的站姿、坐姿、走路的姿勢,身姿上下起落、轉身,下座的姿勢、上座的姿勢,進出禪堂的姿勢,進出寮房的姿勢、進出齋堂的姿勢,透過姿勢、透過呼吸、透過動作、透過面部表情、眼神,來淬煉來感覺我們是一個有感情的人,來感覺我們是不再受到過去的感情、不再受到過去的感受和想像所束縳,讓自己能夠有一個全新的機會重生,一個乘願再來的新生命。

宗教的可貴就在這個地方,宗教喜歡講重生、基督教喜歡講受洗,佛法喜歡講乘願再來。

乘願再來不是講這輩子死了,下輩子再來,佛法講的重生,是今天過去了,明天新的人,上一支香過去了,這一支香是新的,時時刻刻是新生,每一個當下都是新舊交接,每一個當下都是過去的已經過去,未來的還沒有來,好好的把握這重生的當下,去感覺我真的是一個新生的人。願意重生,不要用過去半天的印象來看自己,不用過去一天的印象來看自己,更不要用過去二、三天的、二、三個禮拜印象來看自己,更不要用過去一年的印象來看自己,從今而後,我就是一個新生命。我願將我學的法,用在我新的生命,我願意從現在開始,感覺我是一個好人,至少深深嚮往做一個好人,嚮往做一個有感情的人、嚮往做一個用感情呼吸的人,用感情維持良好姿勢的人,嚮往做一個有能量呵護、愛護別人,有智慧引導別人的人,嚮往做一個好人,相信我是一個好人,從這裡開始。

這樣就是師隨念。你以為師隨念是什麼,師隨念就是禪修導師是這樣想事情的、禪修導師是這樣子想問題,禪修導師沒有世間任何的道德是非觀念,沒過去種種「想」與「受」的束縳,禪修導師是從外太空來的,不受地球倫理規範束縳,導師只看到人是感情的動物、感動的動物,人是有感動才會流動的生命,就從這裡開始,我們的道德從這裡開始,讓自己很有感情,讓自己很容易感動,讓自已的生命完全流動。

做一個最真的人

什麼是最真的人,就是你最嚮往的人,你最嚮往什麼?我們最嚮往什麼,我們最嚮往做一個很有感情的人。我們嚮往做一個好人,這個好不是世間倫理道德的好,是你能對別人好的好,是做你自己最真的好,是讓自己很有感情的好,讓自己很容易感動,讓生命完全流動的好,你相信你是一個好人,至少至少你覺得你非常嚮往做好人,從這個嚮往、從這個你認為你是好人開始,這個就叫師隨念。

我們願意透過禪修,透過對每一個當下的重生,去感覺我是一個新的人,我不是舊的那個人。為什麼我是一個新的人,因為我重生了,我的生命注入了法,洗滌了舊的骨血,換上了新的細胞,有了全新的認知結構,我不再是過去的我,不再受過去束縛,尤其是不受過去的受和想的束縳,我不受過去姿勢的束縳、不受過去呼吸的束縛、不受過去用餐習慣的束縳、不受過去走路習慣的束縛、不受過去盥洗的束縛。我走出我的過去,重新感覺這個新生命,我做什麼都是第一次,今天是第一次打坐、第一次經行、第一次禮佛、第一次呼吸、第一次感覺自己真的是一個好人。

以前那一個不太好的人已經過去了,那一個覺得很容易有罪惡感、覺得自已很容易犯錯的人、很容易挫敗的人已經過去了,交給虛空,交給至純至性的神明,我要做的是讓自已重生,體會一個新的生命。

以前的姿勢就不管了,從現在起管好現在的姿勢,以前的呼吸也不管了,管好現在的呼吸,感覺頭頂的百會和正上方的天空連接,感覺尾椎前的會陰跟著地心連接,頸部要放鬆,脖子要中空,不要用脖子撐著頭部,頭部的重量交給虛空、交給天空,就感覺不到頭部的重量,你如果感覺到頭部的重量,就表示脖子還在撐、頸部用力了,這樣就是不得要領,基本的要領就是虛領頂勁。

太極拳用這四個字,說的虛領就是頸部中空放鬆,不要去承擔頭部的重量,頭部的重量就交給虛空。

最好的坐姿就是頸部中空,頭部交給天空,頭部連上天了,脊柱自然就很放鬆的打直,頭頂是最重要的,頭頂一定要接到天空,感覺頭頂正上方有一股引力,一股磁吸的力量,頭被虛空吸托住,所以不需要用力,去感覺頭頂和天空銜接的時候會有一束輕輕涼涼的感覺。肩膀放鬆、頸部肩膀都要放鬆,交給大地,頸部以下的身體全都交給大地。然後再用呼吸來微調,慢慢的調,找到自己最喜歡的姿勢、最喜歡的脊柱長度、最安穩的坐姿、最可以好好呼吸的坐姿。

我們來感覺呼吸,感覺呼氣沒有壓迫感,很放鬆的呼氣、很放鬆的吸氣,從來沒有注意過呼吸很稀奇,第一次來感覺吸氣裡有沒有壓迫感,呼氣裡有沒有壓迫感,有沒有找到呼吸的自然。

讓我們先去掉呼吸裡的壓迫感,很放鬆的呼氣、很放鬆的吸氣,呼氣的時候感覺好像在唱歌,唱歌的時候脊柱拉長,吸氣的時候,脊柱回到平常的狀態,呼氣脊柱會拉長一點點,吸氣回到平常的狀態。

呼完氣的時候感覺頭頂百會,吸完氣的時候感覺海底會陰,頭是涼的,尾巴是溫的。

最受用呼吸的長度

我們現在來感覺呼氣的長度,到底要呼多長最舒服,對身體最好,怎麼知道吸氣的長度要多長才是對身體最好,沒有人可以給你答案,只有你自己,因為身體的需求要靠自己去感覺,你說痛就是痛、麻就是麻、癢就是癢、痠就是痠、那是你的感覺,同樣的我們現在要來感覺呼氣的長度、吸氣的長度,呼氣要多長才是最受用的,很放鬆、很認真去感覺呼氣的長度,很放鬆、很認真去感覺吸氣的長度,呼氣不能太長,會壓迫到吸氣,也不能太短,太短會喘,吸氣也不能太長,會壓迫到呼氣,吸氣不能太短,太短會喘,感覺呼吸最好的長度,心就跟著安靜下來,越安靜,越容易感覺呼吸最好的長度。

不要活在過去裡,現在是新生命。我們是第一次學習呼吸、第一次感受呼吸、第一次感受姿勢,第一次感受面部表情有沒有鬆,第一次感覺頭頂有沒有接到天,第一次感覺臀部有沒有接到地,感覺頭是不是沒有重量,感覺脖子是不是放空,肩膀是不是交給大地,很認真的呼吸,會比較容易感覺,很用心、很放鬆的呼吸,感覺呼氣的長度、感覺吸氣的長度、現在呼吸的長度和等一下呼吸的長度可能不一樣,但都是每一個當下最好的、最受用的長度,也就是最好的量、最受用的量、呼氣的量、吸氣的量,都是當時身體最需要的量,這樣就是呼吸和身體在對話,身體告訴呼吸需要多大呼吸的量,呼完了、吸完了,它就問身體,對嗎?呼吸跟身體說這樣的量對嗎?身體就會告訴呼吸你可以長一點點短一點點,這就是身體和呼吸在對話,很認真很由衷的對話,很有感情的對話,身體相信呼吸想做好呼吸,呼吸相信身體也想要做好身體,很由衷很認真的對話,呼吸和身體就找到了它的節奏。找到了最受用的呼吸,就叫做長呼吸。

長呼吸是身體安靜後才找得到的,這樣的呼吸對身體、對姿勢、對感情,對新生命,都是最基本的,用感情呼吸哦,用重生的我呼吸,不是為了呼吸而呼吸,是用自己是一個好人的心呼吸、是一個可以交心交重、值得人家愛與信賴的人在呼吸、為了自己是一個可以給正向能量的人而呼吸,這種呼吸是很有意義的,不是只有活下去而已,是活的很有感情、很有品質,隨時隨地讓自己重生,隨時隨地去體會自己的最自然,找到自已最自然的呼吸、找到自己最自然的姿勢,找到自己最自然的注意力。這樣才找得到愛,找得到真正的愛。

 

我不是我的對象2012夏禪第二夜

宗教講重生好像是一個概念,但事實上我們都知道我們的細胞每天都在重生、我們的想法每天都在重生、我們的感受是新的,我們的想法是新的,我不是昨天的我,我們很清楚我已經不是昨天的我,但是我們因為常常把別人當做昨天的別人、去年的別人、五年前的別人,因為我們是這樣看別人,所以也很容易這樣看自己。

我認得的五年前的那個別人,所以我也是對方認得的那個五年前的那個我,那就好像沒有人重生了,但是實際我們真的是重生,真的是一個新的人,新的人怎麼認識舊的人,沒有防礙啊,新的人沒有防礙認識舊的人,舊的人留給我們很多的資產,即使他犯過錯,即使他一生有很多的挫敗,他也給我們很多寶貴的經驗。

佛法裡講無我,最重要的意思是什麼,就是重生啊,重生比較深度的意思是什麼?「我不是我的對象」,這句話不太好懂哦?因為已生是境,未生是心,你決定了嗎?當有人問你決定了嗎?人家不知道你的決定,甚至你也不知道你自己的決定---

「你選擇了嗎?人家也不知道你的選擇才問你」,

「我也不太清楚我的選擇」,

什麼是我呢?我是一個還沒選擇的人、是還沒有決定的人,是一個決定了、已經選擇了,還後悔自己已經選擇的人,是一個已經決定了還猶豫不決的人,那我是誰呢?我真的是我的對象呢?我是一個正在演變的新的生命,這樣的生命會不會很不可靠啊,昨天才說,我是一個好人,什麼才是一個好人,你認為你是一個好人嗎?如果你要修行,你必須認為你是一個好人。

什麼是好人,你是一個可以交心交重、可以信賴的人,可以有困難可以請你幫忙的人;你是一個好人,你不會騙人、不會害人,這是最起碼對自己的信心,我是一個好人,必須要好人才可以修行,如果你要修行你必須是一個好人,至少至少也要嚮往做一個好人才可以修行,好人是修行的必要條件,接著才可以看到已生是境,未生是心,心是一直在生的,心就像我們的想法,它一直在生,這個生會影響我們的記憶、影響我們對過去的判斷、解釋,我們曾經犯過錯,這個錯讓我們有罪惡感,我們生命裡有很多挫敗,這個挫敗讓我們有負向的感覺,這個罪惡感加負向感,常常讓我們失去方向感(disorientation),另一個字就是常常讓我們進退失據---何去何從啊,我到底要如何選擇,我生命的重量到底要放在哪裡啊,英文叫ambivalence,講的就是這個,我們之所以會有疑講的就是這個,就是這個兩難進退失據,不曉得要怎麼再走下去,不確定。

所以我是誰啊,我不是我的對象,我到底是什麼啊,我是我的神。你是有神性,有佛性的,真正的我是我的神性、我的佛性,真正的我是最美麗的心、最真的心,其他通通不是,認得,認祖歸宗,認得這個真心,認得我們的真心,這樣才是我是我的對象,這樣才是無我啊。

有沒有看過電影「陣頭」,陣頭在說什麼?在演什麼?它說「你心中如果沒有神明,你就永遠不知道什麼叫陣頭」,意思是什麼,你要很恭敬的心、很虔誠的心,你是要演給神明看的,這是老一輩的人的想法,新一代的想法是:我不用開臉、不用扮神也一樣會讓人看得起,這是新一代的想法,新一代的想法是演給人看,演給神看有恭敬有虔誠的味道,演給人看有什麼問題,有炫耀的味道、有風光的味道、有要走紅的味道、我要很紅、很紅,我要演給人看,這兩個都有偏差,你看電影有沒有看到這個問題。

如果是日本人來演陣頭就不一樣,他一定會融合兩個東西,在台灣演這種戲就放棄演給神,只為了演給人看,失去了宗教莊嚴、失去了虔誠,它變成是要紅、要很紅,要人家看得起我,不用開臉、不用扮神,問題是你沒有開臉、沒有扮神,你失去了很多東西,開臉和扮神有很多的宗教含意,既不開臉也不扮神,那你這個陣頭的宗教含意是什麼,那就變成只演給人看,不是演給神看,問題是人是誰、神是誰,神是人做,在台灣文化、在華人文化裡,神是人做的,演給神看和演給人看是一樣的東西,是演給人,生命裡面最純淨的心,給那個心看,這樣才能結合演給人看、演給神看,這部陣頭的藝術性才能提升到世界性的地位。

我不是我的對象,在呼吸裡去感覺,呼吸不是我的對象,呼吸就是生命。

在姿勢裡去感覺,姿勢不是我的對象、姿勢是我的生命,在禪堂內禮佛、禪堂外經行,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都不是我的對象,都是生命本身,都是在演給「神」看---演給「每一個人的神性」看,這樣就結合了陣頭上下兩代,而不是下一代的憤怒、下一代想要有主體性,挑戰上一代的古板,因為演給神看,你把神當對象也不對,把人當對象,演給人看也不對,要演給誰看,要演給生命的至純至性看,就對了。

這樣就是,我不是我的對象,我是我的神,身體是我們的聖殿廟堂,吃飯是拜五臟廟,洗澡是洗祭壇、用一種很虔誠的心來盥洗,刷牙是刷活菩蕯的牙齒、洗臉是洗活菩蕯的臉,修這個身是修活菩蕯的身體、是聖殿廟堂。

世間沒有別人,不要把自己當成對象,不要把別人當做對象,每一個生命都在新生。我不是我的對象,這樣就是斷身見、斷我見。

業力

什麼是業力?有對立的東西、有對象、有礙著,就是對立、就是業。修行就是離兩邊,從兩邊的源頭找活路,不受業力對立的束縛。

我們很清楚世間有對立,我們也很清楚自己常常在懷疑,很清楚自己有時候有信心和有時候沒信心,有信心時就膨脹、沒信心時就收縮。我很清楚啊,但是啊,不要把自己當成對象。

你不是你的對象,你是誰啊,你是神啊,你是你的神,你要做你的神,你的生命不是演給神看、不是演給人看,是演給生命的源頭,至純至性的神,演出這個神,才是真正的扮神,而且不是扮神,而是你就是你的神,活出這樣的神、活出這樣的佛性,叫做我不是我的對象,叫做無我啊,叫做走出業力的輪迴、走出我生命的生生死死。

說穿了很清楚、很簡單,但是要做。這個做需要有很柔軟的身心,很細膩、很安靜的身心、因為要認識我是我的神,這需要一個很安靜的心、需要一個很細膩、沒有粗糙的身心狀態。需要我們的呼吸、姿勢、動作,都溶入了生命至純至性的流動裡面,我不再說謊、不再作假、不再害人,我們說過人要修行,必須你是一個好人,你是一個好人才能修行,來禪修就是真的想和禪修導師學法、你才能受用,我們以前有很多同修大家都覺得他們很精進、很用功、他們為什麼會離開呢?因為通通沒有依止師隨念,他們學不到禪修導師的法,他們是學他們自己要的東西,不是學禪修導師真正指導的東西,表面上學了吸拉呼推,但是最重要的精神,是什麼?「我不是我的對象」,他沒有學到。

最重要的是師隨念、最重要的是禪修導師到底在想什麼你必須要知道,我的女兒,今年大學剛畢業,以前最喜歡問我一個問題,她說:古往今來你最喜歡問誰問題?包括活著和死去,禪修導師每次都回答:佛陀,她聽了有點失望,因為她希望是別人,因為你怎麼老是回答佛陀呢!

你想不想問佛陀啊?你想不想問佛陀很多古往今來的問題?今天世界上有那麼多的問題,今天人類面對了存亡絕續、今天地球面臨了大劫難,你想不想問佛陀問題啊?全世界如果只有一個人你可以訪問的話,你想訪問誰啊,禪修導師給女兒的答案是:佛陀、佛陀、佛陀、雖然她有點失望,但那是真實的答案。

當今之世你最想訪問的人是誰啊?我們需要善知識,不然理論歸理論,理論就是法隨念,你學了法,也看過禪修導師的開示、你以為你懂啦。我們現在為什麼要講三饒益,以前只有講三合一定課,現在怎麼多了那麼多,一下子我消化不完,其實通通一樣的東西,講三合一定課,很多人還是只有打坐,不禮佛也不經行,不太懂禮佛、經行對打坐的好處,三合一要兼顧,絕對可以互相補強,如果打坐、禮佛對經行沒有幫助,任何一個沒補強其中二個,一定是錯的,三合一定課本身是互相校正,所以你做每一種定課,都要非常認真,把法用上,都要很認真的讓呼吸來帶動,在禪堂內、禪堂外、寮房內、寮房外、齋堂內、齋堂外,都要很認真的練習三合一定課,讓三合一定課遍處,讓三合一定課充滿每天的生活。

一年多來我們推動三饒益,如果你覺得義饒益、或普世價值對法饒益、梵行饒益沒有幫助,那就是你學錯了,義饒益一定是讓你的眼界開闊,讓你對世間的苦難更了解,讓你更懂別人為什麼在受苦,讓你自己更有感。

以前修行很無感,自己的身心都管不了了,其實我們的身心管不了,跟這個世間的大環境很有關係,我們對這個世界的大環境太陌生了,等我們熟悉一點,等我們心量大一點,我們更知道我們修行的位置。

我不是我的對象,我是世間的產品,你到底是世間的產品,還是要做佛陀的產品,你到底是世間的對象呢?還是要活出至性至純的生命。我們要的是至性至純至真至美的生命。這個需要在「受」和「想」上來鍛練,在我們的感受、在我們的想法來鍛練新的生命。

鍛練受想,需要安靜的身體,所以我們有身念住、受念住、這一整套環環相扣。把身念住練好、把長呼吸練好、把短呼吸練好,然後調伏受想,這樣才不易受到過去束縳,才不會跟過去過不去,才能更認識過去,因為我們一定要認識過去,才能走出未來,不跟過去過不去,不是不認識過去,而是不要讓過去的「受」「想」箝制,過去是我們的肥料、是豐沃的土壞,是先人走過的路,好好認識過去,不管是挫敗的、錯誤的、正確的,裡面都有我們要學習的。

我不是我的對象,在呼吸裡,在每天的姿勢裡去認識自己,我去感受自己的生命一點一滴的透過法、透過呼吸在洗滌,我的血、我的骨頭、我的每一個細胞,泡在佛法裡、泡在禪修導師的指導裡面、泡啊,讓它重生變成一個新的人,真正成為「我是我的神」,我不是任何人的對象,我是是至純至真至美的生命,我不演給神看、也不演給人看,我演給至純至性至真至美的生命看,這才是真正的陣頭。

相信重生,願意在一點一滴的呼吸裡面、願意在每一個姿勢裡面、願意在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每一個表情裡面淬煉。

願意完全敞開心、願意不假設學法很難,願意不假設義繞益太複雜了、普世價值太大了,我沒有辦法學、我好累啊。

什麼都不要想,只管自己的至純至性、沒有成見,在法裡重生、在梵行繞益裡重生、在普世價值要重生、在三合一定課裡重生,在每一個待人接物的絕待裡重生,要發願,隨時隨地發願,願我們一起來成就,成就至純至性至真至美的生命。

 

 接天連地的中心線(2012年夏禪第三夜)

重生

我們每天都在重生,每天都是新的生命,今天的我不是昨天的我,明天的我不是今天的我,每個人都一樣 ,每個人的生命都是新的,只有業力是舊的,業力是有對有礙,看到有對有礙,我們幫助這個對礙找到出口、找到活路、我們看到有人對人不好,看到政府債留子孫,禍延後代,我們不是要管政治,我們是不給政治亂管,社會要講究責任,有多大的權力就有多大的責任。

民主的意思就是主權在民,就是不要讓政府有太大的權力,因為政府的權力太大,就像日本去年的福島核災,那是他們有決定別人生死禍福的權力,這樣的權力,他是負不起責任的,所以當政府或某一個財團權力太大的時候,他會負不起責任,民主的意思就是不要讓政府有太大的權力,因為他負責不起,因為他操控了、決定了太多人的生死禍福。

民主的意思就是學習自己負起責任來。

這樣的一種觀念,是沒有政治或是不是政治的分別,是同一件事,就是自己做自己的主人,要知道什麼是主權在民,知道自己要做決定,自己要對自己的決定負責,華人的社會太重視私德,其實私德是很簡單的事:你不要去騙人、不要去害人。

真正的惡是公家的惡、是政府的惡,政府亂管,會造成國破家亡,會造成山河粉碎,會造成下一代無邊無量的災難,所以真正的惡是政府的惡,個人的惡是自己做事不負責任,你有多大的權力、多大的決定權、就自然要負起責任,這是民主的意義。

看到有對有礙,不是把它當成對象,而是希望幫助對方走出來、找到出路、找到出口,你看到有人對人不好,因為我們是相信因果,他對人不好,有一天人家也會對他不好,這是我們對惡的態度,面對自己的惡也是,不要把自己當成對象,面對自己的惡、面對別人的惡,面對自己的挫敗、面對自己犯的過錯,不要讓過去的業力束縛、用新的生命,用佛菩薩的心、用老天爺的心、用聖人的心來面對,我們的心是心佛眾生三無差別,眾生的心和佛陀的心是一樣的,每一個人的心都和佛陀的心是一樣的,最重要的是要認得這個心,認得新生命,就是很容易的接到這樣的一顆心。

我們禪修是在鍛練我們的中心線,連天接地,和虛空法界同在的中心線,這個中心線,充滿慈悲喜捨的能量,這個中心線充滿最受用的姿勢和呼吸,這個中心線,是至純至真至性至美的生命所住的地方,每個人都有過不去、到不了的愛與礙,每個人的過不去,每個人的到不了,都是世間的因果,世間沒有別人,你的過不去到不了,就是我的過不去到不了,這些都是我們要來共同承擔的,怎麼去承擔、怎麼去面對?用法來面對、用佛菩薩的心來面對、用解脫者的心來面對。

「世間在裡面」的練習

什麼是世間在裡面,小時候最喜歡的台語是「用肚臍想」、「用膝蓋想」,這一些讓你不會上火,如果常常用頭去想,想破頭都沒有用,如果你用肚臍想、用膝蓋想,血壓就會降下來,不會一直往上飆,用丹田想、用腳踝想、甚至用腳底的湧泉穴想。

什麼叫用肚臍想,就是你在想事情的時候注意力在肚臍,感覺一下肚臍的感覺,用丹田想注意力在丹田,感覺丹田的感覺,用膝蓋想注意力在膝蓋,感覺膝蓋的感覺,你要想事情的時候注意力放在丹田、膝蓋、肚臍、腳踝、感覺腳底的湧泉,ㄝ~這就是世間在裡面的練習,更高段的是我們禪修在練習的,用中心線想,用連天接地與虛空法界同在的心想、用老天爺的心想、用解脫者的心想,將一切的問題,讓它在身心裡面感覺內化,經過了肚臍、丹田、膝蓋、腳踝、湧泉、中心線、一切事情都會變得很單純。這樣叫做世間在裡面的練習。

你今天有煩惱嗎?把煩惱交給肚臍、把煩惱交給丹田、把煩惱交給膝蓋、把煩惱交給腳踝,腳很痠嗎?很痛嗎?很累嗎?全部交給肚臍、交給丹田、交給膝蓋、交給腳踝、交給湧泉、交給中心線,把注意力帶到那裡。去感覺那裡的感覺,身體的不舒服交給它、心裡面的雜念交給它。

打坐不是觀呼吸、打坐是回到最自然的呼吸,觀呼吸和回到最自然的呼吸不一樣,打坐是為了回到最自然的呼吸,最自然的呼吸是中心線的呼吸,是連天接地與虛空法界同在的呼吸、是無對無礙的呼吸,呼吸不是對象、身體不是對象,身體是我們的聖殿廟堂,身體是我們跟天地交心的地方,身體是我們跟古往今來神明交流的地方,用虔敬的心、用虔誠恭敬的心來對待身體,讓一切的苦惱經由中心線來內化、消化、沉澱、重生。

 

身含十方無盡虛空 (2012年夏禪第四夜)

禪修期間,透過回到自然呼吸的方法,來學習做一個自然的人,完全沒有控制,完全沒有我,自然的呼吸。

認得什麼是呼完一口氣、什麼是吸完一口氣,怎麼知道現在是氣呼完了呢?怎麼知道現在是氣吸完了呢?身體的每一個時候都有不同的呼吸的長度,這麼一個簡單的問題,竟會讓我們困惑!禪修期間就是來釐清楚,透過打坐、透過禮佛、透過經行,弄清楚什麼是呼吸的最自然與無我,什麼是正知正念呼吸,正知正念的意思不是觀察,而是我就是呼吸,身體在呼吸,我只是感覺,去感覺每一口呼氣吸氣的量,最自然的、最適合當下身體的量。

很認真、很由衷、很安靜的去感覺,什麼是呼完一口氣、什麼是吸完一口氣。

怎麼知道這樣的吸氣吸得剛剛好,怎麼知道這樣的呼氣呼得剛剛好?剛一開始也許會很不自然,因為已往都是照著習慣在呼吸,習慣不一定是自然,就像我們都知道我們會憋氣,憋氣不代表自然。

這個自然是需要練習的,聽起來有點矛盾,既然是自然,為什麼要練習,問題是我們不自然啊!我們已經不知道什麼是自然了,就像我們飲食會不知量,而且常常在事後才發現。

學佛修行,沒有說不可以有慾望,慾望沒有什麼不好,如果慾望會讓你很有精神,用早藥石、午藥石,受用了,會讓你的定課做得更好,那就是好的,如果不是的話,最好要知量,最好不要吃那麼多,再怎麼好吃還是要知量,因為所吃喝的未必真的受用,只是讓身體承載代謝不了的脂肪與蛋白質,讓身材更像彌勒佛,但是呢,心是空虛的,只身體是飽滿的負擔,這樣可能就不是很自然。

所以,滿足吃的慾望不是壞事,吃可以讓你的氣色看起來很好,精神飽滿,那吃就是好事,這樣的慾望是很健康的慾望,但就是要真的受用,真的讓定課更有助緣、支持力,讓感受更敏感,更體貼別人、更有力量幫助別人,吃是為了讓我們有力氣做事、有力氣修行、有力氣施展慈悲,這樣子的吃,這樣的慾望,絕對是好的。

那你怎麼知道,到底要吃多少才是剛剛好,這要透過呼吸來練習,怎麼知道這樣的呼氣是剛剛好、這樣的吸氣是剛剛好、怎麼知道喝水喝這樣的量剛剛好,喝湯喝這樣的量剛剛好、吃東西吃到這樣的量剛剛好。

什麼是對你的身體最好,聽起來學問不大不小,但也沒那麼困難,它的困難只在隨順習慣迷糊了。從今起願意回來身體的覺受,讓身體告訴我,而不是讓我的不安,那個習慣性的自我滿足,或者是那種不吃白不吃的隨你吃到飽的心理來佔據我們的心,來取代判斷。能不能讓身體自己說話,就像在呼吸的時候,能不能讓身體對呼吸的需求量自己說話。不是別人來告訴你,你吃這樣剛剛好,不是別人告訴你吃這樣太多,不是別人告訴你,你這樣呼氣呼的太長,吸氣吸的太短了。

我們必須學習自己做自己的主人,我們必須學習自己做判斷,這個判斷,心必須真的安靜下來,願意做一個很自然的人。

學法就是來學習做真正的人、做真正的自己

沒有人喜歡被強迫做別人,但我們的生活習慣裡面,卻已經習慣做假的人,我們以為我們沒有被強迫,其實我們早已被自己的習慣所驅使。

人最主要的痛苦是不能做真正的自己,我們變成沒有辦法真誠的對待自己和別人,我們害怕對方不包容不接納,所以我失去了信任、失去了開放,我們很怕受到傷害,如果我把我的秘密都跟你講,你會不會輕蔑我、傷害我啊?

我們沒有辦法做真正的自己,我們沒有辦法曝露自己的脆弱,我們沒有辦法相信對方,因為整個社會到處都是不包容,別人不包容我,我也不包容別人,別人對我有很多的不接受,我對別人也有很多的不接受。這就是我們人與人之間的距離。那讓我們做人很不自然。

「自然」這個字是非常平常又非常高明的字,連道家都要說「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把自然的這個位置推到最高,「自然」這個字在華夏文化裡面是非常高檔的,是最高檔的東西,那道家他缺少的,比較缺少方法。佛法提供了很好的方法,透過呼吸的練習,來覺察什麼是呼氣的長度和吸氣的長度,什麼是最自然的長度。

學會了呼吸,你可以把呼吸應用在打坐、經行、禮佛,讓三合一定課再來校正、再來補強某一個定課的不足,三合一,互相補強。然後,用三合一定課的質感做事,味道全然不一樣!

禪修導師說,你不要偏愛某一些定課,除非你已經非常的高竿,不然最好是三個定課一起重視,學會了呼吸、學會了三合一定課,然後再拓展出去上座下座打成一片,我們要懂得怎麼給、怎麼說,人與人的關係要懂的怎麼給出去、怎麼接納別人,什麼樣的接納、什麼樣的給是自然的,自然不可能是自私自利、自以為是、佔人家便宜、自我中心,因為如果你是這樣一個人,你的人際關係一定是不好的,因為你也不喜歡對方是自以為是、自私自利、自我中心,到處都喜歡佔人家便宜的。

所以「自然」是我最喜歡的自己,我最喜歡做的自己,它不可能是自私自利。你不可能喜歡你自己自私自利、你不可能喜歡你是自我中心、你不可能喜歡你是一個自以為是、處處佔人家便宜的人,你不可能喜歡講人家的是非,所以你不喜歡做的事,大概可以很確定是一種不自然的,自然不是世間的一種倫理道德,我們都知道,道家的觀念,他們是看不起世間的是是非非的,有很多的是是非非是人為造作的框框,所以道家給他一個字叫虛偽。

那個「偽」字是人為造作、違悖人性的意思,很多的人為的道德裡面有很多的虛偽,讓你沒有辦法做真正的自己。道家在道德觀方面和儒家大不同,因為儒家和法家結合,為的是想要控制社會安定,他要控制秩序,要人人都納入一種人為的軌道裡面,然後那種人為(道德警察)非常不自然,會讓人的諍(詆譭與告密文化)越來越多。歷史上中國二千多年來的戰爭非常多,跟這個虛偽、跟這個沒有辦法做真正的自己,人和人之間互相不尊重,有非常大的關係。

所以華人社會變成一個不尊重私德的社會,每個人的道德標準不一樣,但是他不尊重你的道德標準,他認為只有他的道德標準才是對的,你的道德標準是錯的,於是互相攻擊對方的人格,是華人文化非常普遍的現象,然後呢、整個社會的惡都集中在個人的品德,很少去注意公權力的惡,公權力變成一個宗法封建大家長的順服系統,你不能去說他惡。

其實真正惡的來源,是公權力、是政治,政治支配太鉅大的資源、可以斷人生死、決定別人的禍福,可以決定的事情太多了,權力大到自己完全不可能負責,權力和責任完全不相當,這是華人社會最缺乏關注的地方,也因此最缺乏國民主權,最缺乏主體性,不敢做真正的自己。

1300年前六祖惠能說「心地無非自性戒,心地無癡自性慧,心地無亂自性定。」就是在說這個自然,但神秀一派的勢力再與傳統兩分法的道德結合,佛法又淪陷為「諸惡不作、眾善奉行」的諸多教條。善惡再度攙染了一堆世間人云亦云的是非。

禪宗是一個新佛教革命,但這個革命很短,強勢的華人主流文化後來又把它扭曲。六祖惠能講的是「自性戒」,是講一種自然的戒,但這樣的一種觀念很快的就被神秀禪師之流取代了,於是佛教圈照樣覆頌傳統佛教所講的「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自淨其意」。

問題就在什麼是惡、什麼是善,這裡面有很多人為的框框與自由心証,它有很多不自然的東西,它無法尊重你的自然,它就是要指令你什麼是惡、什麼是善,有一個傳統的框框在界定你,這是惡、這是善,不在乎這真的是你要的嗎?你這樣吃的慾望會充實而有光輝嗎?

他關懷的不是這個,他只在乎老祖宗的規矩,他直接介入「你不能這樣做、你不能那樣做」,有一大堆人為的教條,這一套叫做「諸惡莫作、眾善奉行」,這個惡和善,不做善巧的解釋,它只會反人性。這樣就辜負原來六祖惠能所提倡的那種自然的戒定慧,「心地無非自性戒,心地無疵自性慧,心地無亂自性定」,從每個人最自然的內在開始,不由外人來界定,就像呼吸,沒有人能告訴你這樣的長度剛剛好,這樣的吸氣太長了、這樣的呼氣太短了,這怎麼是由他人論斷的呢?每個人的身體不一樣,而且每個身體的當下不一樣啊。

法等於自然

法就是一個自然東西,你學到真正符合人性的自然,學習這個從呼吸的覺察、呼吸的正知正念開始。

好好去注意吸氣的長度、呼氣的長度,什麼叫完成一個吸氣、什麼叫完成一個呼氣,完成一個呼氣的時候,會有一個空檔,很短很短的空檔,也許短,也許以後會變長,不知道!但是它可能有一個空檔,怎麼知道那個空檔是最自然的!

呼完氣會停哦,然後再吸氣哦、它可能停半秒、可能停3分之1秒、可能停8分之1秒,你能覺察那個空檔嗎?吸完氣可能有一個空檔,吸完氣還沒呼氣之前,可能有一個空檔有3分之1秒、8分之7秒,或者更長的時間,能不能找到那個自然的空檔。

「自然」這兩個字可大可小啊,好平常、又不是那麼簡單,但那是奧秘啊、人性的奧秘!找到呼吸的自然,才會找到關係往來的自然,人和人之間關係的自然是什麼?

我們有很多強迫性的行為,做媽媽的常常強迫子女做這個、做那個,開始上班了,叫他要存錢,交男女朋友你要規定、跟他說要什麼條件,你的很多煩惱跟著對方境遇轉,你自己在強迫別人,那你有很多的煩惱,因為你不敢鼓舞對方做真正的自己,很擔心別人不理你、你老、你病、將來沒人要照顧你,這些擔心都是不自然的,你說那就是自然啊,我老了我當然會擔心別人不照顧我啊,如果你不可愛,那他來照顧你也是蠻勉強的,如果你很可愛,他不來照顧你,那也很奇怪。

對人性的信,是信他的自然,相信每一個人都想要給、都想要接納,但我們總是要從自己開始啊。如果我們自己是一個不能給、也不能接納的人,又如何期待我們身邊最親近的人能夠給、能夠接納你呢?

一個接納一個給

來禪修一定要好好的學,一個吸氣就是一個接納、一個呼氣就是一個給。當你在寮房清理垃圾桶、清理馬桶、盥洗檯,會不會有排斥的感覺呢?你對禪堂內、禪堂外的噪音會不會排斥呢?你在寮房內、寮房外、齋堂內、齋堂外、浴室內、浴室外,會不會看到、聽到、嗅到很多東西不接納呢?這些都是練習的功課哦!

每一個地方都是練習「自然」的功課,每一個地方都在練習給、練習接納,願意在使用完浴廁,維持一個基本的乾淨嗎?願意在進出寮房、進出禪堂的時候,盡可能的聲音最小嗎?你說聲音最小不是自然誒?「自然」是一種貼心,「自然」不是我行我素,「自然」是做最美麗的自己,如果很不貼心,那可能是美麗的嗎?可能是可愛的嗎?

你說那貼心不是做給別人看嗎?不是啦!這個也不是強迫你做別人,真正的自然絕對不是被強迫的,做真正的自己,是做自己做得到的至純至性與最真最美,那是最容易感動的生命、最容易流動的自己。

你不可能不貼心,又很流動、很自然、很自在;你不可能不貼心,又喜歡自己。這不太可能的!在呼吸裡面體驗無我,每一個吸氣、每一個呼氣、它那個長度啊、它那個量啊、呼氣的終點、吸氣的終點,呼與吸之間的空,吸與呼之間的空,都是無我的,不是我能控制的。

人與人之間的給和接納也是無我的,也是不能夠控制,它是一個自然,如果給的勉強、接納的勉強,對方知道了,他也不會覺得自然,他也不會喜歡,我們對別人的給、對別人的接納,希望對方是自然的;當我們在給別人、接納別人,我們也希望自己是自然。好好的體會關係的自然、好好體會呼吸的自然。

一個好的文化,它尊重每一個人,它允許每個人做真正的自己,它允許每一個人有最真最流動的感情。每一種關係都是無我的,都是自然的、都是流動的,都是小而無內、大而無外的空,在呼吸裡面體會空,在人與人的關係裡面體會空、在政府與人民之間體會空,在主僱關係裡面體會空,在親子關係裡面體會空、在男女關係裡面體會空。體會允許別人、允許每一個人,做真正的人。

只有這樣子,我們才能聽到天籟、才能聽到地籟、才能聽到人籟、體會到天籟不喧、地籟無窮、人籟萬千,也才能在嘈雜喧囂的世間裡,聽到萬籟俱寂啊!這就是空、這就是自然,這就是學法的受用啊,這就是身含十方無盡虛空。

 

自律不是他律 (2012年夏禪第五夜)

古老佛教傳入中國

印度的佛教大概在2000年前傳入中國,佛法要融入中國,以儒家、法家為主的社會不太容易,這期間還經過一些大法師到印度去取經,再來求證。這個求證的過程,有很多的困難,佛法在2500多年前,就已經遇到困難了,當時釋迦佛有個堂弟叫提婆達多,是佛陀的弟子,他不喜歡釋迦佛,他甚至帶走500個佛陀的弟子,幸好,當時有舍利弗目鞬連兩位大弟子,又把那500位弟子帶回來。

其實,還有一些沒帶回來的,經典的記載就省略了,還是有很多弟子跟著提婆達多走了,也各自有各自的解讀,所以,第一代弟子就出現嚴重的分裂,但是呢,後人喜歡美化,就以為第一代弟子沒有出現問題,其實問題是非常鉅大的。

第一代佛經的編輯,弟子就出現了很大的爭執,因為第一次是由大迦葉尊者結集的,大迦葉尊者本身是不太聞思的人,他根本沒能力結集經典,一定要依賴阿難尊者,阿難尊者跟大迦葉尊者是水火不容的,他們平日是彼此不往來的,為了結集佛經他們才勉強湊在一起,大迦葉尊者一向看阿難尊者是非常不順眼。若真的要從歷史來瞭解是很困難的,因為我們都已經先入為主了。

我們都誤以為第一代弟子彼此是很投緣,大弟子之間怎麼可能不契合呢?!問題是世間就是這樣!不如意事十常八九,就是沒那麼順;所以,我們在讀佛法時,只能認識它的原汁原味。什麼是原汁原味?要依自己的自然來認識,依自己的本心來認識,你沒有辦法一味地去相信佛經,那會出問題的。

「盡信書,不如無書」,要全部相信經典,不如不要讀經典。在到了1300年,佛教傳到六祖惠能,它就是一個中國佛教的大革命!它把所有的經典幾乎都丟掉了,只剩《金剛經》。

《金剛經》裡面談什麼?很簡單,都是心法,惠能生於武則天時代,傳說中,他是不認識字的,但領悟力很高,聽到人家講金剛經,當下心開意解。於是他繼承了東山法門,東山法門是什麼?就是即心是佛,即心作佛,直認本心,不講傳統的戒定慧,這是變天的佛教革命。

早期,印度佛教的主流,是以大迦葉尊者為主。大迦葉尊者很重視「戒律」的人,但戒律一直跟每一時代都格格不入。最早期的第一代弟子之間,就有爭執了,比如一天可以洗幾次澡?可不可以洗澡?是穿皮鞋?還是穿草鞋?一天用水多少?一直在這一些小事情上爭論不休。

當法律失去人性,失去因地因時制宜的時候,它就變成老古板!它不可能適應社會潮流。第一代弟子結集後出了非常大問題的,就是戒律。經過1200年後,六祖惠能全部把它推翻。但為當時中國佛教所不喜歡,於是開始曲解惠能,華人文化最會曲解人意,當他打不倒你的時候,就開始曲解你的見解,來適應他本身的價值觀。

華人文化的價值觀

    所以,華人文化所寫的歷史,都是依照他的價值觀在主導,華人看問題是以「宗法封建大家長」在思考事情。比如「皇帝就是我家,朕即國家」,家長不是「個人」,是代表家族的全部利益,你如果跟家長衝突,就只能聽從;同時上面還有宗族的宗長,或是村莊的長輩,這是天定的,意思是上天指定他要代表一群人,「個人」是不被考慮和尊重的,華人社會很輕視「個人」權益,你只能必須尊重團體,團體是誰?就是那個大家長,悖此,就叫害群之馬。

100個人的意見,1000個人的意見,都不如那一個大家長的意見,這就是宗法封建大家長制。下級一定要服從上級,小的家長要服從大的家長。歷史的解釋都是要根據大家長的解釋,佛經的解釋要根據大道場大住持的解釋。

孰不知大住持在整個中國社會裡扮演的功能是控制僧團的聲音。到了武則天的時代,因為想當皇帝同時又是女眾,在當時男權稱霸的時代,她需要「革命」,某種程度允許了六祖惠能也來個思想大革命,所以,在1300年前,六祖惠能取得全面的勝利,尤其是他的弟子荷澤神會,搏()倒了神秀禪師的弟子,聲名大噪,整個中國佛教這時候他最神氣、最光榮,天下無雙。

如果讓我們回到當時惠能時代所講的佛教,那是太相應了,因為他講的東西就是很簡單---是心是佛,是心作佛。即心即佛,一切都回到本心,這就是見本來面目,一切由自性起用,一切萬法從自性開始。自性是講自然,一切萬法要從本心的自然開始。

但傳統佛教講的「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自淨其意」。這一派在1300年前是不流行的,但是,反而現在的佛教徒還跟著當年神秀提倡的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自淨其意。我們不認識六祖惠能提倡的即心即佛,我們現在所瞭解的惠能,已經是歷代法師解釋的,那完全不是六祖惠能的意思,就像我們現在所瞭解的釋迦牟尼佛,也不是原來的釋迦牟尼佛,原來的釋迦牟尼佛在第一代弟子就已經有不同的解釋了,比如說:富樓那尊者和大迦葉尊者的見解是完全不一樣的,但是我們不會知道的。

因為我們讀的都是正宗的國立編譯館編的,國立編譯館就是大迦葉尊者,是一綱一本,雖然後來有很多的部派,所謂的多綱多本,但是多綱多本都被輕視了,它不受主流的重視。任何東西來到了中國社會,他要方便控制,如果不方便控制它就會被忽略。唐朝在武則天那個時代,是個例外!

在那之前,大家還是搞不清楚佛教是什麼,因為那時還在經典翻譯裡,佛教也沒有流行,所以也還好。真正流行起來的時候,這就必須控制了。

華人的社會最怕不安定,最怕違背皇權的思想,因為你講心的話,心就平等了,但是華人社會是不講平等的。華人社會是講君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這是華人社會主流的觀念。大家長要你去死,是為了整個大家族的利益,你就必須去死,你不能有第二種思考。

這種思考到了六祖惠能,他是完全推翻的,他完全沒有規矩的,他的規矩就是自然,這種話在以前只有老莊敢講,但是老莊沒有那麼大的說服力,老子比較保守,莊子比較瀟灑,老子比較悲觀,莊子比較隨性,我們「人之所以有禍患,是因為有這個身體」,為什麼不直說「身體是心之門」,來得更貼近人心呢?所以,老子不是很討喜的。

莊子喜歡瀟灑高談與天地遨遊之類,他不像六祖惠能講得很白,可惜經過後人的一再解釋,又變成不白了。1300年前,本來惠能講得很清楚的,後來的人一直去解釋六祖壇經,越解釋越迷糊。

自律不是他律

在兩千年前,印度的佛教傳入中國,當時以法家、儒家為主流社會,要傳播開來不太容易,之間還有包括大法師去印度取經、求證,求證的過程遇到蠻多的困難,佛法在兩千五百年前就已經遇到困難,這時候,困難更繁瑣。

六祖惠能說法簡單:即心即佛。一切回到自家心地來,昨天有講到心地無非自性戒,這個戒,是從本心流露出來的,不是祖師爺規定、也不是釋迦佛規定,只要是前人規定的都有麻煩。

華人文化最嚴重的問題,就是把道德當法律處理,把單純的「自律」問題,當成人人自由心証口誅筆伐的「他律」問題。

本來是自我約束、自我節制、六根知量,結果他現在規定你只可以吃一碗飯、吃二碗飯、不可以吃三碗飯,除非你是薛仁貴,人家是一個人的力氣可以做十個人的事,所以可以吃十個人的飯,規定你不可以三妻四妾,除非你是蔡衍明王永慶,因為人家家業特大。

這樣的宗法封建很死板,它就會完全呼應了大迦葉尊者的想法,這不是阿難尊者的想法,不是富羅那尊者的想法、不是摩訶迦旃延的想法,也絕對不是舍利佛尊者、目鍵連尊者的想法。怎麼辦呢?

盡信書不如無書,想辦法回到自然來,才是根本。沒有人規定你怎麼呼吸、沒有人能規定你怎麼談戀愛,沒有人能規定你怎麼吃飯,沒有就是沒有,一切就是要回來本心。

六祖惠能非常乾脆,他說:戒就是心地無非,就是定、定就是慧。即戒即定即慧,三學一體,心地無非,很單純很俐落的直指人心,所以在1300年前的華人社會,興盛風行,之後,整個六祖惠能的法門、遍佈全國,盛極一時,這是1300年後的人無法想像的風光啊。

所以我們現在的佛教徒遠遠落後於一千三百年前的華人社會,因為我們完全死在句下、死在經典裡面,完完全全不是六祖惠能的風格,六祖惠能根本不理會經典,他直接從《金剛經》裡面擷取神髓,《金剛經》會講那種傳統的戒嗎?沒有!他是直指人心、縛解從心,一切就是回到自然來。

《六祖壇經》頂多說我們的心啊不要自欺欺人、不要自我中心、不要輕慢人、要有恭敬心,要真情流露、要流動、自性通達、無滯礙、無對無礙,他用的字是「自性通達,更無滯礙」,用禪修導師的說法是「你的本性很自然的流露、很流動的無對無礙」,從本心流露出來,自然是一切萬法自性起用,見本來面目。

什麼是本來面目,就是這個自然,就是我們這次禪修一直在強調的自然,什麼是本來面目,你要自己知道,要自己去探討,禪修導師能做的就是幫你看著,校正你不自然的地方,但再怎麼校正,還是要由你來,還是要由你來抉擇、再怎麼樣都不可能他律,不可能由別人來規律你、節制你。

皈依的話,是願意接受皈依導師的訓練,訓練不是說要來規定你,那是一個訓練,到最後還是要由你來抉擇,由你來抉擇什麼是本來面目,你還是做你最真的自己,佛教最可貴或是老莊最可貴的就是它不會規定你要怎麼做,但是你來禪修期間當然要依照規定,十天而已嘛,規定一下嘛,要交日記嘛、你不要吵到別人嘛、像這些就是為了禪修規矩的方便。

真正的修行,要靠自律,不可能靠他律的,不可能靠禪修的規矩來規定你要這樣、你要那樣!你還是要做你自己的最真。但是,當你要做最真的自己,又違反我們這10天的規矩時,你不得不遷就一下。團體生活有它的限制,這就是「他律」會造成很多的問題。真正的修行就沒有他律的問題!

真正的生活,除非你去妨礙別人做最真的自己,那個才是需要限制的。這就是2000年來,西方社會一直在辯論的:什麼是自由?做你最真的自己,但不能妨礙別人做最真的自己。華人社會最大的問題就是一直用主流的文化,在妨礙別人做最真的自己,西方社會就一直強調自由,任何人(包括皇帝、國王)都不可剝奪、妨礙我做最真的自己。

以前,有個國王問哲學家---

「我需要幫你什麼?」

「請你不要擋我的陽光。」

真正的自己是很瀟灑的,他是不會理會國王怎麼說的,他不會因為你的權大勢大,看你的臉色。學法、學佛也是做最真的自己。為了穿透文化的壓迫性,尤其是華人社會它的文化是很有壓迫性的。比如女兒大了,就會有人來問你:怎麼還沒結婚?父母也還關心你,年紀很大了,怎麼還沒結婚啊?結了婚後,怎麼還沒生小孩?在西方社會,這是很不禮貌的。對別人是種侵犯,這是沒有人敢問的!

華人社會不重視隱私,喜歡窺伺人家的隱私,不尊重別人做最真的自己。然後,把別人的隱私當成道德在批判,還把道德法律化,比如說:外遇,就說成通姦。通姦很難聽,而且是法律的名詞,這就是不允許別人做最真的自己。把婚姻當成法律,你不可以這樣、那樣!

婚姻,也是要幫助你做最真的自己,所以,當一個風俗習慣,違反你做最真的自己時,不是「自由」要受檢討,而是那個制度要受檢討!

討論問題要從自性起用,要見本來面目。要見本來面目,要從呼吸開始!找到呼吸的自然,找到呼吸的空,進一步才能找到關係的自然,才懂得放。

「什麼叫做放?你不怕失去自己,不怕失去別人。」

你不會擔心子女將來不照顧你,不會想用財產來控制,控制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們都只能尊重!

很多的夫妻,他是用你敢怎樣,我就跟你玉石俱焚,政治學上叫做恐怖平衡。他用恐怖平衡來約束對方,他不是用尊重、鼓勵的方式,真正的愛情是鼓勵對方做真正的自己,成全對方做自己的最真。但在東方社會,很怕聽到這個,因為他覺得會亂,為了安定,他要犧牲自由,犧牲做最真的自己。你怎麼可以那麼不負責任?!你既然選擇了,就要死心塌地一輩子!

學法要做什麼?不是為了忍氣吞聲,而是學會做自己的最真。願意是心是佛,是心作佛,即心即佛。願意用最自然的戒定慧來互相勉勵,互相成全,這是關係的真愛,是關係的無對無礙,關係的自然流動!

你能想像1300年前的惠能就是這樣主張嗎?

我們一定要瞭解華人文化致命的缺點,就是把自律改成他律!當自律變成他律時,人就開始虛偽,因為他很怕他律,怕別人來約束、來批判,怕社會、社區的異樣眼光與歧視,怕政府用法律來抓你,所以,人就必須開始虛偽掩飾,沒辦法做最真的自己。因為別人不同意你做最真的自己!

突破這個,才能夠真正的對華人社會有幫助,才能重建社會的價值,如果,我們繼續虛偽掩飾下去,我們不但不能做自己的最真,我們也會曲解歷史,從五千年前,一直曲解到現在,到現在還有人在講炎黃子孫,這麼虛偽?!怎麼可能有炎黃子孫?怎麼可能有「炎黃子孫」這個完全男性中心的名詞呢?這叫扭曲歷史!這很嚴重誒。

司馬遷的痛苦,我們懂嗎?他為了堅持歷史的事實,被關,被閹割。多麼殘忍!整個人類社會是很恐怖的,到今天,非洲還有回教國家,殘忍對待女生?在5-14歲時,割除他們的陰蒂,把大陰唇縫起來,只留小小洞排便。深怕女人會有性的滿足和快樂,因為有性的滿足,你就會去找男朋友,結了婚,就有可能外遇,這就是他律。他們這麼做已經有一千多年了!如果,我們不瞭解國際社會,聽到別人做不合理的事情,我們會目瞪口呆。為什麼這樣違反人性的自然呢?為什麼那麼害怕女人可以享受性的快樂?那男人呢?這樣的解讀人類的生理現象,是非常恐怖的文化。同樣地,華人社會也有很多這樣的現象,控制人心,違反人性。

要瞭解佛教,需好好地讀《六祖壇經》,如果沒有空去讀,那就直接聽禪修導師的開示!禪修導師說的話比六祖壇經還要簡單、明白。讀六祖壇經不要跟著後人的解釋,那是完全偏掉了!一定要瞭解六祖壇經為什麼是2000年中國佛教的一大革命,它到底革了什麼命?他完完全全不講傳統戒定慧!他的戒定慧就是回到本心,心地無非,無非是什麼?啊,這可深奧了,他雖然沒讀書,但是直接講金剛經,心法。無人相、無我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完全跳脫傳統佛教「戒」的觀念,但儒家怎麼解釋是非,是非就是罪嘛!怎麼講非的?非禮勿視…非禮勿聽…,聽起來就很不舒服。禮就是他律了,不是內心深處自然的流露!禮法是很可怕的東西,它讓人不得自由,讓人無法做真正的自己。

你看,一個小小的心地無非,這裡面就有智慧了,裡面就有禪定了,

心地無非自性戒,心地無癡自性慧,心地無亂自性定」你看,這麼直截了當地,直接從本來面目、自性起用來講戒定慧,連八正道都不講,哇,這是什麼樣的佛法!!

我們一定要好好地探討本來面目的佛法,不要人云亦云,根本的精神就是我們不能改變別人,不要想改變別人。你只能給別人足夠的空間,尊重每個人做自己的最真。只要這觀念不是你的中心思想,你怎麼學佛,怎麼學法,都是偏差的。

為何關心政治?

今天,我們為什麼會去講政治呢?因為政治都想要改變別人。所謂的一綱一本啦,自己編自己的歷史,甚至曲解歷史.....,這一些就是要洗你的腦。我們反對不讓人做真正的自己的歷史觀、價值觀!華人的價值觀是文化血統觀,他要你讀四書五經,恪守儒家長幼尊卑的禮法。

什麼是儒家?控制你的行為。

把文化當血統,這是很特殊的,全世界只有華人是這樣子。所以,100多年前,開始有「中華民族」這四個字,這四個字是製造出來的,什麼是中華民族?就是相信四書五經的民族。所以,蒙苦人必須是中華民族,圖博人、新疆人也必須是中華民族,只要他們不承認自己是中華民族,那就是數典忘祖!漢人強迫異族承認自己是炎黃子孫。你說 你不是,就是數典忘祖,這叫強迫別人。華人有很嚴重的強迫症,莫名其妙的文化血緣一直洗腦,你必須承認你是炎黃子孫、中華民族。

其實,華夏民族的祖先是從非洲來的,我們根本不是炎黃子孫!他就是要曲解歷史,為了統治方便,為了控制方便,為了穩定社會的作用,他可以曲解每個朝代的歷史。不要說200年前清朝的歷史,光是100年來華人的歷史,他都曲解得一大糊塗,所以,你在讀中國近代史的時候,讀不到北洋政府,你每次讀到的都是孫中山的政府,再來就是蔣介石,中間有幾個總統,他不太肯告訴你,其實總統很多個,中華民國已經亡國了,他也不告訴你。

我們現在還在講中華民國!解嚴時代,那更恐怖了,講這些都是思想犯,至少有40年,你不能思考的!解嚴了,很多人還在這框框裡。再看,我們的連續劇,都是「忠」「孝」,忠於什麼?忠於當權派,黨國取代了過去的皇帝。黨是誰?黨主席,主席是最大的,為什麼馬英九當了總統,還要當黨主席?因為這是掌權的關鍵。其實,黨主席在民主國家一點都不重要,但在華人社會很重要,老大就可以決定事情。100年來,他是用黨在決定國的歷史,他完全可以扭曲民國的歷史,只講黨的歷史,用這樣來改變你的思考。

做真正的自己

學法,讓我們知道什麼是空。空就是自然,自在,完全的流動。空從關係裡去體會。能容許別人做真正的自己。真正的自己嗎?能夠尊重別人做真正的自己嗎?真的一點都沒有想要改變別人嗎?唯一要做的是,不可接受一直要改變別人的人和政府,因為這是很可怕的,侵犯你的自由人權。

到現在,我們還搞不清楚阿扁到底有無貪污?在台灣,至少有一半的人不相信阿扁貪污,這是非常奇怪的現象,表示在台灣沒有所謂客觀的事實,因為很多資訊不透明,完全搞不清楚,阿扁是真病?還是裝病?媒體怎麼報導,我們永遠都搞不清楚,為什麼?因為媒體沒有在做真正的自己,這個社會是很恐怖的,一切都是黑箱作業,每年政府花了算兆的錢,到底花在什麼地方?中油進口的油比別人高,60多年來媒體不敢過問。即使,民進黨執政也一樣。不透明,就是不允許你做真正的自己。記者,能做真正的自己嗎?做真正的自己,你的生命會受到威脅,你的工作會沒有保障。

這個國家社會要有創作力,就決定在個人有無自由,允許每個人都可以做真正的自己!不怕失去自己和別人。華人社會合法不合法,是決定在你有無擋到對方的財路。這就是司法的白色恐怖!白色恐怖就是你莫名其妙地感受到一種無法無天的威脅,你跟當權派過不去的話,裡面永遠有一隻黑手,很多事情你會變成非法,你就沒辦法做真正的自己。

這是什麼樣的文化?你能夠不心痛嗎?能夠不震撼嗎?痛心疾首之餘,我們能夠不振奮嗎?能不好好地站起來嗎?

真正的法非常平常、非常的平常,一點都不深奧。如果有人跟你講法,講得你都聽不懂,那一定有問題,法是很平易近人的東西。不要講得什麼阿扁有沒有貪汙、阿扁到底有沒有貪汙,講得那麼深奧,講了半天我們都聽不懂,那就是有問題。

「阿扁真的有貪汙ㄋㄟ,他家歸厝間攏堆錢ㄋㄟ」。

台灣很多七、八十歲很善良的阿婆都這樣講話,你問她你是從哪裡聽來的,「大家都這樣講啦」,這就是華人社會給台灣的禮物,這讓我們很痛心,我們沒辦法做真正的人,太多的資訊被扭曲,太多的媒體人沒有辦法做真正的自己,他們害怕失去工作保障、失去好的生存機會,然後佛教信仰也沒有給他們支持的力量。

能做真正的自己,能在呼吸找到自然的量嗎?
能在呼與吸之間,吸與呼之間找到空嗎?
能在人與人之來往感覺到空嗎?
能夠在嘈雜喧囂的地方,聽到萬賴俱寂、人籟萬千嗎?
這是我們需要鍛練的。

 

無相的兩性關係 (2012年夏禪第六夜)

楊玉環的先生是18太子李瑁,她14歲就嫁給他了,跟他結婚四年,18歲時唐玄宗看上她叫她出家去道觀當道士,避鋒頭,經過8年,26歲時,正式改嫁玄宗。父子同一個女人。

我們對父子共同一個女人沒什麼看法,要說的是,人與人,人的幸福是怎麼來的,愛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男女關係不能得到滿足。

因為不能得到滿足,我們對男女關係會有一個很負向的看法,然後呢又是一個很大的問題,幾千年來,佛教或者佛法,對愛情沒有一個很正向的論述,等於是說佛法沒有辦法啟發現代人對兩性關係的認識。

1300年前六祖惠能說「心地無非自性戒,心地無癡自性慧,心地無亂自性定。」無非是什麼?無人相、無我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等於是在講無相戒,這是很高層次的論述,他不講什麼邪淫不邪淫了;但問題依然存在,華人世界對愛情仍是飄渺迷茫霧殺殺,什麼叫無人相、無我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的兩性關係,這沒有論述,修行似乎只能講單身,一旦講到現實人倫,又變成「恩則孝養父母,義則上下相憐。讓則尊卑和睦,忍則衆惡無喧。」很空泛,看不出與「無人相、無我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有啥關係!誰來論述無四相的兩性關係,究竟什麼是無四相的人倫?

以前的人說,不可以婚前有性行為,現在呢?管不住了,那淫是什麼?不可以婚外有性行為,這是隨順世間,不是領導世間。說不可以婚外有性行為,會不會變成婚內性行為都有正當性!用肚臍想都知道絕對不是。

性行為有沒有正當性,決定在有沒有愛情。有愛情,才可以有性行為,包括婚姻裡面。很多婚姻裡面,已經沒有愛情了,夫妻還有同房、同居的義務嗎?這是屬於個人修養與因緣、個人的是非倫理問題,都不應該是民法所管制的範圍,法律不能管人家有沒有愛情,也不能管人家有愛情才可以同居、同房、行房。

有愛情才可以有性,這只能呼喚,不可以用法律來管。很多人沒有愛情但有性行為,你硬要說他違法,那這個就很麻煩了,這種事你也要管嗎?兩個人同意就可以有性行為,強暴、放迷幻藥才涉及違法問題,愛情騙子司法管不著。

兩性關係怎麼把佛法用上?我們可以主張有愛情才可以有性,但你沒有辦法用法律來執行,因為司法沒有辦法判斷兩個人之間的私事。你怎麼知道有愛情、沒愛情,或者知道這個愛情是真的、是假的?沒有愛情不可以有性,你可以主張啊,但沒辦法用法律來執行。

什麼是無人、無我、無眾生、無壽者相的兩性關係,什麼是無人、無我、無眾生、無壽者相的人與人之間的關係,這就是倫理,這就是「心地無非自性戒」。一切都要回到最自然的人與人的關係,回到最自然的男女關係,不然啊,你後宮三千,做皇帝還是不能滿足,還是沒有幸福的感覺,還是父子喜歡同一個女人,短短一百年,就至少發生兩次,父子同一個女人,楊貴妃、武則天。

楊貴妃先是嫁給李瑁,然後再嫁給唐玄宗,唐玄宗很愛楊貴妃哦,但楊貴妃做錯一件事,她讓楊家掌權,然後引起重臣不滿,導致安史之亂,連玄宗都保護不了楊貴妃,10年後變成了一個悲劇,時人最流行唱白居易的長恨歌,就是在講這個很有名的悲劇。楊貴妃沒學到唐太宗的長孫皇后,長孫皇后就懂得與長孫一族保持距離。

佛法給我們什麼,當時的六祖惠能又能給玄宗什麼,沒有啊,什麼都沒有辦法給啊。我們的佛法和世間有結合嗎?還是它只存在於山林佛教、只存在於一些單身行者裡面,或者是茶餘飯後大家談得很開心,我們能不能讓佛法來呼喚我們----做一個人的最自然。

做一個人的最自然、做兩個人的最自然、做三個人的最自然,這就是至純至性的情。真正的性行為與欲望無關。真正的性行為與1+12有關,與生命複製的神聖源頭有關。會把性行為當成欲望、當成邪惡,只因為對真正的愛情無感。會把性行為當工具,當欺騙感情的手段,那就不只是在玷汙神聖的愛情,更是造孽了。

性行為是在表達自己的最脆弱,表達自己的完全接納,是一起面對生命複製的源頭。真正的性行為,不是追求樂受,更不是發洩。真正的性行為,只是愛、只有愛,只在乎對方的幸福。真正的性行為,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 

每個當下的波羅蜜

禪修從呼吸開始、從姿勢開始、從中心線開始,你發生車禍的時候,如果坐在車子裡面,你最好的姿勢是什麼?連天接地。

有一年在高雄,我坐在駕駛座旁邊,高速公路發生車禍、車子撞上安全島,車子毀了,那時禪修導師的姿勢完完全全的連天接地,車子撞上的時候,身體沒有什麼感覺,像極了導地線。用中心線來碰觸每一個衝擊,你會有特別的感覺,用呼吸來吃來喝、可以提高品質。當你鼻根失靈的時候,不管那個東西多好吃,受用都大大減少,鼻根、呼吸啊,不只是跟吃很有關係,跟所有的東西都很有關係。

能用呼吸來吃喝嗎?用呼吸來受用眼睛所看的、耳朵所聽的、鼻根所嗅的、嘴吧所吃的、皮膚所觸的、那整個品質就會提升,用三合一定課的質感來做事,特別有味道,三合一定課絕不是為了三合一定課,三合一定課是為提高生命的質感、是為了提高六根觸的質感,做定課或者是禪修,鍛練的是「每個當下都是波羅蜜」。

什麼叫做「每個當下都是波羅蜜」,沒有作者、沒有受者、沒有所做的事、三輪體空。

每個時間,我們去體會每個時間都是完美的、飽滿的時間,叫做「念」,正念的念。每個時間點都是完美的,你可以試著用喜心作意,去感覺每個時間都是最好的時間,你就不會有我等一下要怎樣、我三分鐘後要怎樣、一個小時後要怎樣,只有完完全全「接納」完完全全「給」的每個當下,每個當下完完全全歡喜心的「接納」與「給」,叫做活在每個當下,叫做「念」,叫做「每一個當下都是波羅蜜」。

要體會「每個當下都是波羅蜜」,從找到最自然的一口氣開始。在每個當下都去體會最好的呼吸、最好的姿勢、最好的中心線。

 

兩性關係的幸福指數 (2012年夏禪第七夜)

修行是呼喚自己,不是規範別人,是找到自己的最自然、找到自己的最自在、找到自己的最幸福。

找到了,才能開展成兩個人的關係,儒家的「仁」,這個字講的是兩個人。人與人之間,如果自己不快樂,你說你去找另一個人就會快樂嗎?

基本上自己先要一個基本的素質,才能夠和別人發展關係,如果自己素質太差,就沒有辦法和別人發展良好的關係。我們之前講到修行必須先自己是個好人,意義在此。儒家原本講忠恕,講忠於自己再推己及人,只可惜推出去的都是誆己框人的「禮法」,人人在集體性強迫症下,再也做不來真正的自己。

做真正的自己,不怕失去自己、不怕失去別人。自己先是個值得交心交重、樂意給、有心量接納的好人。自己先快樂才能分享快樂,自己先幸福才能分享幸福。

男女關係、男男、女女關係,都是做真正的自己,不怕失去自己、不怕失去別人,都是在鍛煉淬礪無我,都是在去除自我中心的控制欲征服欲與種種我慢。

性行為的前提是真正的愛。要有真正的愛才能有性行為,而不是說我結婚了,我就拿到一張合法的性行為證明書,婚約不是來保障你的性行為合法,愛情才是。會把性行為當成欲望、當成邪惡,只因為真正的愛情不見了。會把性行為當工具,當欺騙感情的手段,那就不只是在玷汙神聖的愛情,更是造孽了。

沒有人可以去規範你、沒有人可以來界定你的愛情是不是真的、是不是夠深、夠純、夠美,像這種事是個人的事情,不是司法可以偵判的、不是民法可以規定的、不是政治可以主張的,這就需要透過修行,一切世間的倫理都看這個真心實意,只能管好自己對人有沒有真愛,沒法去規範、批判別人。

儒家出了問題,他想把這個問題政治化、法律化,他們稱之為「禮法」,禮和法,禮法變成一個連結詞,儒家和法家的結合。禮法就是他企圖把倫理政治化、法律化,把自律變他律。然後那個完全執政者就很喜歡講清廉,你如果聽到那個總統講清廉,一定是一個很可怕的總統,一定的,好的總統絕對不會講清廉兩個字,因為那個都是想把道德政治化,政治需要的不是清廉,而是民主制度的建立,所以這個總統很少、幾乎不敢談叫做司法獨立、什麼叫人權保障,他不敢談的,他只敢談清廉。

清廉完全符合二千多年的中國歷史最惡質的文化,可是很少人懂這個,因為我們的教育沒有教我們,其實中國的歷史從秦始皇到滿清結束,二千一百多年,有170個皇帝大部份都很爛,你可以想到的好皇帝有誰,漢武帝、唐太宗、勉強再多一個漢光武帝,沒有什麼人,沒有什麼可以稱上一個好皇帝,所謂的好皇帝又很可怕,司馬遷到底做錯什麼事啊,犯了什麼天條?他只是告訴你漢武帝,李廣飛將軍的孫子叫李陵將軍,他打戰時遇到匈奴,寡不敵眾,加上彈盡援絕,他投降匈奴了,漢武帝就很生氣,而司馬遷幫這個少年將軍講話,就不得了了,就只是幫一個少年將軍說幾句話,說他投降是因為寡不敵眾,加上彈盡援絕,投降只是一時的權宜,還是有挽救的餘地,這樣講話就不行了,好啦、你叫他回家懺悔也夠了吧、關禁閉三天也夠了吧,但是漢武帝不是這樣做誒,他把你閹了。

為什麼要這樣對人呢?你告訴我,任何一個國家只要有殘酷的刑法,它就不可能是一個文明的國家,真的就這麼簡單,只要一個國家還有殘酷的刑法,它就不可能是文明,所以你告訴我說漢武帝是一個文明的皇帝,那我是不可能相信的,你不能說,只有一次,這不是一、二次的問題,這是很多的,只是司馬遷比較有名。

在中國歷史上這樣做很平常的,你看唐太宗,魏徵到後來敢說他話嗎?敢批評他嗎?

中國政治的毛病二千五百多年前的春秋時代,齊國一個宰相,叫晏嬰他早就說過了,他說皇帝犯錯怎麼辦,他早就提問了這個問題,但是沒有人要談論,二千多年來沒有人要談論這個問題。

你知道晏嬰是誰啊,因為他長得又矮又其貌不揚的,有一天到楚國去,對方城門開狗洞,晏嬰說來到狗國就走狗洞,你們是狗國嗎?對方聽了就趕快打開大門,他是一個很機靈聰明的人,他當時就看到華夏文化下的政治問題,二千五百年前就看出來了,不是沒有人看出來,但是沒有用。看出來了沒有用,到了儒家,更沒有用,因為儒家不懂這個、法家不懂這個,道家不想管這個,道家和佛教是最接受自然,道家和佛教最不講禮法的,講的是受用。但道家和佛教被儒家、法家汙染,它就開始大講戒律、禮法、它就完全誤會了倫理的意思,倫理道德不是規範別人的,是呼喚自己的、是找自己的最幸福的。

簡單想,整個中國華人社會裡,最能做自己的人是皇帝,他權力最大,最能做自己,他幸福嗎?問題是他有沒有做最真正的自己,沒有人關心這個問題,竟然還有人說中國歷代皇帝內聖外王最有資格的人,就是漢武帝和唐太宗兩個人。

漢武帝有什麼資格說他是內聖呢?說他們是內聖外王的典範皇帝?外王比較沒有問題,但講到內聖,沒有資格,中國歷史上沒有皇帝有內聖的資格,為什麼呢?因為華夏文化把內聖定義錯誤,所以他不可能內聖,什麼格致修齊,他完全沒有做到、沒有辦法做到,其實內聖很簡單,找到自己的最自在最幸福,你才知道怎麼去推,推己及人,把自己的最自在最幸福最自然推給別人,結果你都不懂啊,你做皇帝的人、做宰相的人、做士大夫的人通通不懂什麼叫做最自在最幸福最自然,什麼叫愛情,所以人與人之的關係很不流動,都在講權力鬥爭。

所以170個皇帝,宮廷的惡鬥,那一個朝代沒有,每一個朝代都是惡鬥得很厲害,政變最多,戰爭頻繁、都是很殘酷的鏟除異己,羅織罪名,「羅織」這兩個字最有名的時代,是武則天的時代,甚至還有經典叫《羅織經》,是特偵組錦衣衛東廠警總的教戰手冊,教你怎麼羅織人家的罪,全世界就這麼一本經,就出現在武則天的時代,她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非常能幹、生命力極度的旺盛,她是一個很特別的女人,但是她有辦法做真正的自己嗎?只要她沒辦法,她所推出去的都會有問題。

中國最需要改革的是它的政治制度,是它能夠監督執政者的制度,但它沒有,它一直都沒有,所以它只能靠惡鬥、靠權力鬥爭,這樣子的所謂的內聖外王非常危險,動盪不安、令人無法放心,因為它一定導向集權,導向黨高於國的黨國體制,因為他不懂民主,他只會利用票票不等值的選舉操作,他不可能尊重每個人發展最真的自己,是不可能的,你說新加坡不是很強嗎?新加坡不是亞洲價值嗎?你知道李光耀怎麼說的嗎?

他說新加坡和香港之所以能夠應付金融危機,不是因為亞洲價值觀,而是因為英國殖民地的價值觀,中國今天強了的原因,不是亞洲價值觀,是資本主義,因為開始走資派,因為鄧小平開始走資本主義,所以現在有錢了,當然代價是破壞自然、剝削廣大勞工,代價就一定這樣子。

他今天有錢不是因為亞洲價值觀,一樣的,和李光耀講的一樣,新加坡和香港都是因為英國殖民地的價值觀,那中國是因為走了美國資本主義路線而變強了,不是因為他奉行了儒家思想、法家思想,不相干的,完全不相干。

了解歷史,才能夠繼往開來,才能夠知道何去何從,而且要從大看小,再從小看大,要從大事件看到小地方那裡出問題,從小地方看大事情是那裡出問題,所以我們才會談到武則天的愛情、楊玉環的愛情,我們對父子同一個女人,沒有意見、沒有要批判,我們覺得他們沒有從兩性關係間找到幸福,反而是唐太宗比較好一點,但是他也沒有把他幸福的觀念推出來,在華人二千年的社會裡,女人還是一種對象,所以大家對男女關係都不是很正向---女人是財產、女人是傳宗接代用的,缺少那種主體性。那武則天有主體性嗎?她不是主體性,她是要學男人,把男人當對象,你們男人可以做皇帝我也可以做,她就是這個態度。

唐朝皇帝在兩性關係上比較幸福的是唐太宗,他14歲娶12歲的長孫皇后,這個我們也沒有意見,14歲娶12歲,兄弟鬩牆,玄武門之變,25歲的唐太宗登基,那時皇后23歲,這個時候他們已經在一起11年,他們算蠻相好的,長孫皇后對唐太宗也相當大的幫忙,只可惜年紀輕輕36歲就死了。真正有幫上皇帝的是這個皇后。武則天13歲就入宮服侍38歲的唐太玄19歲愛上15歲的太子,就是後來繼位的唐高宗,武則天25歲時,唐太宗死了,她被下令要去出家做比丘尼,先在寺廟迴避一陣子,迴避閒言閒語,隔不到二年再入宮,那時候她已經懷孕了,換句話說,她是在寺廟做比丘尼時懷孕的,當然是懷唐高宗的孕,當然大家都很大了,27歲懷孕沒什麼,不要說27歲,13歲懷孕也是有可能,我們也沒有意見。

武則天27歲入宮,當上了23歲唐高宗的嬪妃,其實他們在8年前,武則天19歲時已經有男女關係了。31歲登上唐高宗的皇后。做了28年,在皇后的第5年開始,因為高宗的身體不好,整個朝政都交給她,那時她36歲,已經完全執政,完全執政到81歲,45年,你說她快樂嗎?幸福嗎?我們要打非常大一個問號。

一個自己都無法快樂、無法幸福的人,無論他多有才華,權力多大,無論多有政治能力,我們現在不是要談政治、談倫理,而是說如果你連自己都不快樂、不幸福,你如何帶給廣大的民眾幸福。

楊玉環是唐玄宗的媳婦,她14歲就嫁給玄宗的第18個兒子,外號18郎,嫁了4年,18歲給玄宗看上,他就叫她去出家,去道觀當女道士,玄宗也很會等,從52歲等到60歲,他60歲的時候,楊玉環26歲,真的有這麼漂亮啊?據白居易說「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你看這樣在形容女人,把對方當對象,整個白居易長恨歌,楊玉環就是一個男人喜歡的對象,一個能歌善舞,一個長得很美麗又身材很讚、能滿足男人聲色感官的對象,幸福嗎?楊玉環幸福嗎?唐玄宗幸福嗎?好像也不是很幸福,不要說她37歲就被下令要上吊死亡,人家唐太宗的長孫皇后是自然死亡,而她卻是政治性的死亡,是內部權力惡鬥的犧牲品,唐玄宗在唐朝也算一個的好皇帝,史稱「開元之治」,但是一樣很慘,我們一樣看不到他的幸福、看不到他的自在、自然。

法律不能管的,不適當管的,叫做隱私、叫做道德,對隱私、道德是要尊重,因為無法界定別人有沒有真正的愛,你不能說依我看你們不是真正的愛,你們有性行為是不行的,這是無法界定的。任何司法官都無法界定別人的愛情是不是真的。

像這樣子就是所謂道德問題、倫理問題,這不是政治、法律能管的。但是儒家思想頭殼壞掉,他想要把倫理外在化、政治化、法律化,信奉儒家的人,嘴巴最愛講清廉兩個字,這是最可怕的字,講清廉的人,最不懂法治、最不懂什麼叫憲法,清廉和憲法無關,其實治理一個國家最需要的是依憲法做事情,最重要的是司法要獨立,但他敢講司法獨立嗎?他不敢,因為司法人事不獨立司法就不可能獨立,他只能講清廉,司法不獨立,那有什麼叫清廉,特偵組全是自己部屬,誰敢管你啊,二千五百多年前晏嬰就講了,你當皇帝誰能夠講你,司法如果不獨立的話,檢察官怎麼去調查皇帝,特偵組怎麼可能對付皇帝,特偵組是皇帝的人、總統人馬,皇帝犯錯怎麼辦,民主政治最可貴的就是,他知道總統犯錯怎麼辦,但在台灣我們不知道總統犯錯怎麼辦、皇帝犯錯怎麼辦,重覆了二千五百年前的惡性輪迴。

道家他有這種講受用的想法,佛教也有,但是他和華人的主流文化,儒家和法家一結合,就被汙染了,而我們今天提倡的就是能夠找到自己的最自然、最自在、最幸福,用這樣的一種水平、用這樣的一種對法的認識,然後推,推到你怎麼在跟人與人之間,怎麼去練習那種無條件無所求無對象的給和接納,在給和接納裡面完全的含容、完全的接納對方做自己的最好。

禪修是呼喚不是規範

透過禪修,我們從最小的地方開始,從我們的呼吸、我們的姿勢、我們的動作、表情,來呼喚,不是規範。

禪修不是要來規範你,規範只在禪修期間,會有一些團體生活的規範,但是你下山以後,你回自己的家以後,要學習做最真的自己,不可能有別人會給你壓力的,禪修時間照表操課有可能會有壓力,這是一種訓練,訓練怎麼可能沒有壓力,爬個山都有壓力啊,跑一百公尺、一萬公尺一定是都有壓力的,這個壓力是正面的不是負面的,來禪修之前就知道了。

頭頂百會接天了嗎?臀部底盤接地了嗎?找到好中心線了嗎?

有很放鬆的呼氣嗎?有很放鬆的吸氣嗎?可以直接讓身體告訴自己呼氣的長度、直接讓身體告訴自己吸氣的長度嗎?吸氣不是吸到不能再吸、呼氣不是呼到不能再呼,吸是吸到最受用,呼是呼到最受用,這個最受用有點抽象,是要體驗的,吸氣是要吸到最受用的量,沒用辦法用數字來告訴你,因為每個當下、每個人的體質需要量都不一樣。不是只有這一口呼氣要受用,你不能由這一口的受用,影響下一口的不受用,你不能說我這一口呼氣很受用,但等一下那個吸氣吸得很有壓迫感,那就不叫受用,受用當然是只管當下這一口很受用,所以這呼氣和吸氣是相關的,是整個一口氣都要受用,也不是只當下一口氣都要受用,是每一口氣都要受用。

只有呼氣受用,吸氣不受用;吸氣受用、呼氣不受用,只當下這一口很受用,下一口氣就不受用,那當然就不自然了、不流動了,所以要找到最受用、最流動的每一口呼氣,找到最受到、最流動的每一口吸氣,然後就會找到呼氣和吸氣之間的每一個空。

吸氣和呼氣之間的空,輕輕的去感覺,很輕很輕的去感覺,心很細很細的去感覺呼氣,呼完氣停一下;吸氣,吸完氣,停一下。

找到了,找到長度的感覺是心會安靜下來,長度會越來越短,那都是自然的,有找到沒找到,都不用高興也不用有挫折,禪修最可貴的是歸零、重生,隨時隨地都重新開始。第一次練習吸氣、第一次練習呼氣、第一次練習找到中心線的姿勢,頭頂接天、底盤接地,在呼氣的時候感覺身體的鬆沉落,在吸氣的時候找到中心線的姿勢,頂天坐地的姿勢,找對了,身心就安靜了,呼吸的長度就變短了,沒找對沒關係,再退回去重新開始,每一次的重新開始都會累積功力的,不用擔心,只管練習。

很放心的相信身體的智慧,很放心的交給身體,很放心的讓身體跟呼吸對話,很放心的讓中心線跟呼吸對話。
 

中華文化的畸形人2012年夏禪第八個晚上)

昨天我們講到道德是呼喚,不是規範。但在華人的文化裡面,我們不太會分別什麼是呼喚不是規範。

所謂呼喚是,道德是對天對地的交代,對神明的交代,不是對別人或對任何威權的交代。規範的話,就是說你要對別人交代。這在儒家的文化是很可怕的,因為我們受的教育都是儒家的,因襲守舊,習以為常,所以不太懂儒家積非成是的可怕。

我們所想像的孔子,是一個「盍各言爾志」的那一種師生的狀況,其實,儒家思想在整個社會,它根本不是「盍各言爾志」,它並不是尊重每一個人的志向,甚至是完全不尊重的。所以,在華人的社會,它沒有什麼隱私觀念。比如說父母會偷看子女的信,會管子女的髮型,頭髮要怎麼樣子,衣服要穿什麼,鞋子要穿什麼,他什麼都管的。這是儒家思想影響下的一個很自然的情形,但是很少人知道它有這麼嚴重。

我在醫院遇到一個女孩子,21歲,她車禍,準備截肢。那個爸爸就跟醫生說:「我不贊成截肢!」要不要截肢,不是你贊成不贊成,當醫生考慮到她的危險性的時候,有細菌感染很嚴重的危險性的時候,她就必須截肢。你不截肢,就是選擇死亡。但是,這個爸爸沒有這個概念,他很不知量的想要管這種事情。女孩子21歲了,人家要換傷口、要清潔傷口,要上藥,上藥的時候,多少會看到私處,護士請爸爸出去,爸爸就跟護士說:「我為什麼要出去?」「我是爸爸,為什麼要出去?」這在華人社會是很典型的,不用很奇怪,這是很典型的父女關係的反應。它毫不尊重隱私,做爸爸的,不太會尊重子女的隱私,媽媽,也不會尊重兒子的隱私,先生也不會尊重妻子的隱私。

整個的華人社會,在儒家訓練出來的,它是有很多、很可怕的事情,是我們不知道的。他們說「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但是那個「禮」到底是什麼?很可怕的禮。「溫良恭儉讓」,它是一個非常虛偽的東西,你如果瞭解道家對儒家的看法,你就會知道道家看透了儒家的虛偽。孔子他完全不懂什麼是絕對的權力絕對的腐化。

在整個兩千多年儒家思想的影響下,道德最腐敗的就是權貴。權貴的家庭,道德是最腐敗的;宮廷,是最亂的。但是,你要知道儒家原來的「君子」意思是什麼,倫理裡面在講君子,君子原來是專門在約束權貴的,它不是針對一般平民百姓。君子應該怎麼樣,小人應該怎麼樣,它是針對權貴子弟,這些貴族在講的話。但是,結果它不是,它全部都是拿來針對平民百姓,也不知道它是故意的還是誤解,當然我們認為是它本來就有那個種子,儒家思想本來就有一個種子,因為它一直想要從政,儒家那從政做官的慾望太大了。

不像昨天引領說的延平學校校長,他是立志為國家培養大人物,他不是要做大官,雖然他是講說要培養大臣,但事實上,他的意思是大人物。好像韓劇《大物》,大物就是講大人物的意思,真正的大人物。你看人家電視劇演出來的那總統的氣魄,那個在中國歷史上,是無法想像的氣魄,所以中國那麼大卻連電視劇都拍不出來。韓國為什麼能拍出來?因為他們國家的運勢已經昌隆到這個程度,他才夠拍出那種電視劇。從《大長今》你就開始可以看出來,韓國這個國家已經開始在起飛,那是中國電影拍不出來的,中國14億人都拍不出《大長今》這樣的電視劇。華人社會如果還不覺悟,那你就會再發生一次滿清末年的悲劇,悲劇,會再發生一次的。

新加坡儒家治國是表象,它不是靠儒家,我們用李光耀自己講的話:「新加坡、香港之所以能渡過金融危機,之所以有今天高效率的政府,不是因為亞洲價值觀,是因為英國殖民地的價值觀。」話說回來,我們並沒有喜歡英國殖民地的價值觀,但是,如果要跟亞洲價值觀相比的話,那英國殖民地的價值觀比亞洲價值觀,好太多了!很悲哀的就是這裡。

我們可以有一百個理由不喜歡英國殖民地的價值觀,但是,人家那個價值觀就是非常的有秩序,就像日治時代一樣。日本管理台灣的時代,有很多我們也是不喜歡的,因為日本還是對台灣人把他當殖民地,他並不是平等的在對待台灣人,但至少,它是一個講究法治的社會。

華人的社會,兩千多年來,它才不管什麼是法治,法家不是法治,法家是人治,人治是用法律來管人,不是來管自己的,它是來管別人的,那個叫做人治。而且那個法律,是自由心證的法律,因為它根本不懂法律的根基是什麼。法律的根基是憲法,但是華人的憲法都一直帶有戒嚴令的性質,它的憲法是移植來的,它的憲法不是在台灣本土產生的,所以它有很大的殖民性格。在這樣的教育體系下,很難懂儒家思想的虛偽性在哪裡。

我們在華人文化教育底下,我們不懂得怎麼做真正的自己,我們很容易看不起自己和看不起別人。你看現在的華人觀光客在世界各國,外國人都很受不了,到美國、到歐洲、到台灣,台灣人很看不慣中國的觀光客。不是只有台灣看不慣而已,美國人、德國人、法國人都非常看不慣,但是中國人不知道,他自己不知道,因為他都在自己的圈子裡面很大聲的講話,華人一直搞不清楚,為什麼歐美人一直看不起華人,一直搞不清楚,一直是覺得人家在歧視,一直活在林則徐的那個時代,鴉片戰爭的時代,一直活在滿清末年八國聯軍的時代。他搞不清楚,為什麼你們看不起華人,他搞不清楚的。比如說人家講到鴻海、講到王雪紅的手機,華人會怎麼講?都是你們美國人,你們美國的帝國主義在利用我們的廉價勞工,問題是你們為什麼要歡迎他們去那邊投資呢?

商業,是互相的,互相利用,沒有所謂誰剝削誰,真正有剝削的是國內,只要這個投資一落到本地,所有發生的勞資關係才叫做剝削。不是美國的蘋果去剝削中國的勞工,你的勞力市場就是你勞力的價格,因為你的市場,你國內的國民所得偏低才造就那麼多的廉價勞力。你可以不要提供啊!你不要提供就不會了。華人搞不清楚,他以為是外國人在欺負中國人,這真的是很大的誤解!他完完全全不知道美國人是怎麼思考事情的,他完完全全活在自己的世界裡面,有一天,就會發生當初的甲午戰爭,你搞不清楚自己是怎麼戰敗的。就像當初日本跟美國宣戰,日本搞不清楚是怎麼打敗的,日本完全不瞭解美國的實力。

今天中國要跟美國對立,你也完全不瞭解美國的實力,那你就可能會發生日本對美國宣戰一樣。我們都對美國有很多的不滿,但是你不瞭解美國的實力在哪裡。美國,是一個個人生命力非常大的國家,他那種爆發力非常的巨大,那是中國人被壓抑幾千年所沒有的,但是華人不知道。華人是一個集權的社會,是一個相當壓抑個體的社會,他展現在佛教、展現在儒家,都非常明顯。

如果我們沒有從宗教裡面覺悟,不知道我們每一個人行為的道德都是對天對地的,不是對別人。你如果不想要對天對地,那你還不如信天主教、信基督教,你如果要改變別人的話,那就會被華人社會的道德所規範,然後是不尊重個人、不尊重隱私,不尊重每個人自己的決定,那就不會也能做真正的自己。什麼是做真正的自己?它是不會懂的,你突然給他自由,他也不曉得要做什麼,因為你沒有告訴他要做什麼,他就不會做。所以,在公司裡面,在政府機關裡面,他是很少會主動去做事情的,他都是等人家吩咐,如果主管不在的話,他就沒什麼事可以做。

就像我們現在的外交部,它沒什麼事可以做,人家美國的在台協會是上班到八點,我們是上班到兩點半就下班了,我們外交部早就下班了,人家是做到八點,而且都是自動自發的。這個華人社會是無法理解的,他無法理解為什麼美國人這麼努力、這麼認真,他們到底在做什麼?美國個個派到外國的外交機構,都好認真在做事,華人是不懂的,華人沒有辦法懂這個東西的。因為華人只懂摸魚,公家機關只懂摸魚。

新加坡靠什麼?靠給你很高的薪水,他給公務員非常高的薪水,這也是另外一種極端,他也不是很正常的。他要獎勵,因為他知道公務員是很容易怠惰的,華人的公務員是很容易怠惰的。他是做給人家看,做給主管看,因為他沒有主體性,華人不是只有公務員沒有主體性,很多地方他都沒有主體性。比方說學校的老師,很多人都沒有主體性,都是能夠交代得過去就好了,因為它整個的教育的設計、整個制度的設計,都不是鼓勵你有主體性,不是鼓勵你可以自己去發明,很有創意的去教導學生,這是不鼓勵的。

然後它是很不包容的,因為它沒有包容,所以大家都很虛偽,很多人都很痛苦不能做真正的自己。如果發生在兩性關係,你如果不愛他,他就覺得他不值得人家愛,這種推理邏輯都是非常奇怪的。「人家不愛我,就是我不值得人家愛」這種奇怪世界的邏輯,根本風馬牛不相及的事,在華人兩性關係的推理卻非常的平常。

所以,二千五百年前,佛陀講中道,結果我們的理解是不能有慾望,不能有飲食男女的慾望。你吃東西,好吃的時候,都不可以講出來,尤其是佛教徒。講出來,人家就說你有欲貪。你睡一個很舒服的棉被,穿一雙好穿的鞋,你不可以講「比做愛還舒服」!尤其是佛教徒,你有受菩薩戒的,你不可以講耶!你的床太好,也不可以講,講出來,你這個菩薩戒就有問題。你菩薩戒怎麼受的?所以,他必須否定自己的慾望。傳統佛教徒他沒有辦法想像佛陀也會抽雪茄,也會喝白蘭地,喝威士忌伏特加。他不敢想像的。

你們想像的佛陀、釋迦牟尼佛是什麼樣子?道貌岸然,坐在菩提樹下?那禪修導師一點興趣都沒有。這跟每一個人的想像很有關係,你想像的釋迦佛是什麼樣子?禪修導師所想像的釋迦佛,是沒有什麼事他不能做的,他也會抽雪茄,也會喝酒,也會抱女人。哇!聽到抱女人,大家馬上就嚇一大跳。為什麼呢?因為我們認為這種肉體的親密關係是慾望,我們認為它是沒有導向的,我們下了很多的斷語。我們以為苦受,就一定會帶來嗔心,有樂受,就會帶來貪心,不苦不樂受,就帶來痴心。

什麼叫做癡?不知道你這個行為的導向叫做癡。樂受,一定有貪嗎?苦受,一定有嗔嗎?不一定的!所以,在十二緣起的受、愛、取,我們都是用負面角度在解釋,很少人能夠用《金剛經》來解釋。《金剛經》是一發心,就發無上正等正覺的心,一發心,就是即心即佛的心。

我們的心裡面,有好多的規矩、好多的框框在理解貪嗔癡,所以,在華人社會,它很難發展人與人的關係,它只能個人的修身養性,但是那個修身養性又充滿了壓抑和虛偽,他沒有辦法做真正的自己,他也沒有辦法覺得自己一個人很幸福。他不知道怎麼辦,華人的文化,他不知道怎麼辦,只有道家知道。問題是,道家的怎麼辦仍是一個人,它是做一個人可以,但是他要怎麼跟另外一個人發生關係,它就開始搞不清楚了。

自然與自由

什麼是自然?什麼是自由?這是非常平常的字,但是對華人的思考,它是很抽象的。他不知道什麼是自由,不知道什麼是自己做決定,自己要去負責任,他聽不懂的。

自己要做決定,自己要負責任,有多大的權力就有多大的責任,他不懂這個,他只懂得要溫良恭儉讓,講話要四平八穩,然後要正襟危坐,要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華人最不懂的是尊重與誠信!

禮是什麼?他不知這些東西都是在框自己、框別人的,他不知道所有的道德裡面最重要的東西是什麼。道德裡面最重要的東西,是尊重別人做真正的自己。你如果不尊重別人做真正的自己,你就不可能尊重自己做真正的自己,然後你就很容易用自己的標準來看別人。你看別人的時候,你就會看不起別人,也看不起自己。這都是很典型的華人的性格,總以為斯文就是道德,他是很容易看不起自己,很容易看不起別人,自卑感很強。

所以他看外國強盛的時候,他沒有辦法理解為什麼你們會強盛,他不懂的。甲午戰爭,他給日本人打倒了,他還搞不清楚為什麼給日本人打倒。日本跟美國宣戰的時候,日本也搞不清楚人家的強盛是為什麼,他不懂的,所以糊里糊塗的對美國開戰。德國出了一個希特勒,也是搞不清楚狀況,所以德國人不得不在二次世界大戰後一直反省,德國人一直到今天還在反省威瑪共和的失敗,你不反省是不行的。

但是,華人一直沒有辦法反省,中國為什麼會有內戰?為什麼會有國共的內戰?為什麼會有這個鬥爭?到今天為止,還沒有反省出來。知道國共內戰死了多少人嗎?文化大革命死了多少人,知道嗎?我們就只因為人口太多,所以死多少就沒有關係。有誰在反省六四天安門事件,到底怎麼一回事?有誰在反省漢武帝為什麼打司馬遷閹了?這是什麼東東啊?這背後的倫理,到底是什麼?沒有在反省耶!

一個不會反省的民族,一種文化,那是非常危險的,它會將眾生導向極大的苦難。

華人文化下的情結

本來人和人之間的愛、人和人之間的感情都是很自然的,但當感情變成欲望,就有求不得苦,於是關係變得好勉強,所以才會有這種解讀:「人家不愛我,就覺得自己不值得人家愛」。

人家不愛你?這個有諸多因緣,跟你值不值得愛是沒有關係的,每個人都值得愛是不用懷疑的。如果你連這個都懷疑的話,就表示你很不成熟。

所以說,你一定要覺得你是一個好人,你是一個值得人家信賴的人,你是一個值得人家愛的人,然後才能再進一步來發展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你一定覺得自己是好人嘛、你一定覺得自己是值得人家愛的人嘛,你才會跟人家往來。哪有人說有了感情之後,就否定了你前面的感覺呢?這不是很奇怪嗎?

與人發生感情,要跟別人發生關係之前,這裡講的發生關係不一定是男女關係、男男關係、朋友關係、好朋友、女女關係。

人與人之間往來一定有感情,一定都認為你是一個值得人家信任的人、你是一個可靠的人,才會跟人家往來,如果不可靠你要跟人家往來,要往來什麼?要去騙人哦?要去害人哦?既然跟人家往來,一定認為你值得人家把你當朋友嘛、值得人家把你當男女朋友嘛、值得人家把你當好朋友嘛、或者值得人家把你當配偶。這個值得跟人家要不要、可不可以、可不可能和你發生關係是兩碼子事,因為這需要彼此的默契。

簡單的經濟概念,一加一大於二,一個人蓋房子30天,兩個人蓋房子15天,除非兩人一起工作特別有樂趣,不然就不需要。兩個人蓋房子15天乘以2等於30天,假設品質相同。

人和人為什麼要往來,因為你們兩個人一起蓋房子15天就解決了,甚至14天半就完成了,完全符合經濟學的概念,兩個人做要15天完工或是更短些,然後一起做、一起蓋,可能比較愉快,所以才有需要兩個人一起蓋房子,如果不是的話,一個人就好了,反正30個工作天就完成了,可能一個人比較沒趣味嘛。同樣是完成一個工程,如果說兩個人蓋,雖然是花同樣的工程天數,一個人30天,兩個人15天,215也是30,雖說品質一樣,但做事的愉快心情不一樣,那就值得了,那就值得兩個人一起蓋。

假設說兩個人蓋需要16天,又沒有很快樂,那何必要一起蓋呢?

快樂不快樂和值不值得人家愛是不相關的,是你們兩個人之間的默契。所有的愛情、友情都是用這樣的邏輯,然後呢?你們兩個人有沒有發展出配得很對的關係,和你值不值得人家愛是沒有關係的。那為什麼在華人的文化邏輯裡面,會很容易得到一個我不值得人家愛的推論呢?這是我們值得反省的。

這都跟我們原來的華人文化,從小到大我們的長輩給我們的教育有關係,他讓你看不起自己、讓你看不起別人,他讓你動不動就覺得自己不值得人家愛,然後呢,你不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自己。

前幾天有講到什麼是無我,真正的我是什麼,你是誰啊,你是神啊,為什麼不直接說你是佛呢?為什麼要說你是神呢?神的意思就是,有時候你做事做的很讚,人家稱讚你說:你好神啊。說你很神,這個神就是說你好靈活的意思,真正的「我」是很靈活的意思,真正的「我」是一個容器的意思,容器,天大地大的容器、很大很大的包容,真正的「我」是這樣子一個東西,真正的我是天、是地,什麼叫做天,無所不覆蓋,什麼叫做地,地是無所不承載。

真正的「我」是一種心量。你是誰啊?你是一種心量,真正的我是一種心量,所以它是無我。

你有「我」,有那種自我的感覺,就小器了,就跟別人有不相容、不包容的感覺。一有不包容的感覺,沒足夠的肚量,距離就產生,然後呢,你就不能做真正的自己。

對那些虛偽的人怎麼辦?是不是我們不包容他呢?不是,我們一樣要呼喚他做真正的自己,跟虛偽的人也是要呼喚他們做真正的自己,跟接受儒家思想中毒的人我們也是要呼喚他們做真正的自己,不是要規範他,是要呼喚天地良心,呼喚彼此對天對地有個交待,什麼叫有個交待,要能睡好覺、打坐要靜得下來、能夠回到自己自然的呼吸,完全做自己的最真,完全享受做為一個人的樂趣。

二千五百年前的佛教出了什麼問題,它出問題了,因為它都講苦、苦滅,偏偏遇到一個大迦葉尊者,偏偏又喜歡講戒律,戒律把人整個鎖起來了,因為他自己是一個非常壓抑慾望的人,他吃也不講究、穿也不講究、住也不講究、整個人就是非常寒酸的樣子,非常經得起苦難的樣子,但事實上他心量很小,整個佛教沒有人敢檢討大迦葉尊者。那我們以前要講佛法、要講阿含經又不得不尊重一下,要尊重大迦葉尊者誒,不尊重怎麼辦,不尊重就講不下去了誒,這是很困難。那你講《六祖壇經》快樂點,但你還是很難想像六祖惠能會抽雪茄、能想像六祖惠能會喝酒、能想像六祖惠能會抱女人嗎?怎麼能這樣想像呢?褻瀆誒!

六祖惠能只能吃肉邊菜,你可以想像六祖惠能吃肉邊菜,這很有名的,不用想像,總算比較瀟灑一點了,但你不能夠想像六祖惠能討論男女關係,你不能想像六祖惠能討論國家大事,你不能夠想像六祖惠能去跟美國總統對話,很難想像,為什麼?因為這仍是一個出家人的佛教,我們要理解佛法,讓佛法整個沒有框框。要從最自然的角度來理解佛教。

可能從小我就是一個反叛性很強的人,所以都沒有框框,從頭到尾都沒有框框,雖然在二十幾年前,將近三十年前在說佛法的時候,我也沒有框框,只是會遷就,很多東西會遷就經典的講說,因為總想說那是最原始的,其實我讀的時候就覺得不對、不對的時候就先把它放到一邊納涼,也沒去批判,因為再批判下去,整個佛教就沒東西可以講了。

當初之所以走上修行的路,從小、從初中的時候就走上修行的路,我對宗教非常著迷,一往情深,從來沒有退轉過,對打坐、對經典是無量無限的著迷,我一直相信佛法可以帶給人類光明,後來在出國後,心量開了,認為信基督教也很好,由於自己比較熟悉佛教的語言、或者是老莊的語言,基督教的語言我沒有那麼熟悉,但我也很喜歡,我認為所有的宗教都要回到自然兩個字,任何違背自然的、任何違背自性戒的,心地無非自性戒的,都需要修正。

人倫一旦違背人性,就會產生壓迫性,做不了真正的自己。那什麼是人性呢?就是要做真正的自己,那才是自由、才是主體性啊,也才是我們以前講的真正的慾望是一心,但這一切都需要透過我們內在的安靜度、還有要有無量的喜心三摩地、無量的慈心三摩地、無量的悲心三摩地、無量的捨心三摩地,才能正確的理解,什麼是佛法。

 

跟自己好好相處 (2012年夏禪第九夜)

禪修是為了懂得跟自己相處,懂得受用身心。人類的問題在於不懂得跟自己相處,有時候我們聽人家說人類最愛的是自己,每個人最愛的是自己,但事實上這句話不清不楚的,很多人很討厭自己、不接受自己,因為身心混亂不受用,內在常有沖突,進退失據。

接受自己是不容易的,要接受自己必須覺得自己每個念頭都很讚。如果念頭不好、不流動,怎麼可能喜歡自己呢?你說人類最愛的是自己,但卻是不喜歡自己不流動的身心,這話不是很矛盾!

人怎麼能夠最愛自己?他如果最愛自己一定是自己所展現都是很真、很流動、很讚,如果說自己不真,怎麼可能愛自己嗎?如果覺得自己的坐姿不好,你會喜歡自己的坐姿嗎?睡眠不好,你會喜歡自己的睡眠嗎?吃飯咬到臉頰,你會喜歡嗎?狼吞虎嚥,吃完之後肚子脹脹的,沒有消化得很好,或者拉肚子,你會喜歡嗎?為了減肥、又為了滿足口慾,吃完了又去把它挖出來、吐出來,甚至故意吃瀉藥讓自己減肥,你會喜歡自已嗎?

所以,愛自己、喜歡自己是不容易的,要怎樣才有可能愛自己、喜歡自己,要懂得和自己相處,懂得和自己的身體相處,懂得和自己的呼吸、姿勢相處,懂得讓生命流動,懂得與天地交心,不會無聊寂寞。

說簡單很簡單,說不簡單,也不簡單。簡單不簡單決定在你要不是讓自己的生命從法開始,從最真最美最流動開始。

過去就過去,現在就從重生,重新用法來滋養生命,用法來灌入我們的精神和價值裡面。真正能和自己相處的人,是沒有慾望的。

不是很浮泛的說,一個人啊,沒有慾望才是自由;不是抑制不住慾望又想要排除慾望。慾望沒什麼,當慾望像天空般單純,慾望就沒有要抑制要排除的兩難,當慾望很容易滿足,有沒有慾望都是自由。

沒有慾望,不表示不會分辨品質良窳。光是一杯水,都有優質的水和劣質的水,光是一碗白飯都可以品質天差地別啊,好吃的米飯和不好吃的米飯,那怎麼能比呢?一個是天堂、一個是地獄,就差這麼多,你不能說好吃的米飯和不好吃的米飯都一樣好吃,那只能說你的舌頭壞掉了,那真的差很多的,那好吃的生菜啊、新鮮跟不新鮮差那麼多,是天差地別的。

學法不是學這種都不會分別。你說分別就會產生慾望,那有會分別就會產生慾望,就跟呼吸空氣一樣,好空氣和不好的空氣差很多的,你不能說你要呼吸好的空氣,你要吃新鮮的生菜,那就是慾望,那不是慾望,那就和你喜歡你的土壞是乾淨、水質是乾淨的,是一樣的,是完全一樣的。

不要說你受用了空氣、受用了水、受用了天空、白天的天空、晚上的天空,哦,這樣就是慾望哦,華人社會講話不太會分別字詞,字與字之間的意思,所以常常很混亂,你問他很多名詞的使用,他都在用,但他不知道文字裡的意思,好像人家講說「萬惡淫為首、百善孝為先」,讓這種不清不楚的話流傳。

什麼叫萬惡淫為首,什麼叫淫,淫的意思是浸淫的意思、慢性中毒的意思,淫的意思像人家醃菜頭、醃黃瓜,鹽份慢慢浸入那個東西,那個叫做淫,什麼是淫呢?不是說你有性行為,性行為跟淫沒有關係啊,那是個很中性的東西、很單純的東西,怎麼會變成淫!因為你把對方當成對象,什麼叫做慾,你只追求自己的快樂,把別人當成對象,什麼叫做愛,那是最真最美的生命的連接,那是完完全全不一樣的。

愛和慾是不一樣的,但是在華人的社會裡,他不太會分別愛和慾有什麼不同,這很重要的觀念,如果搞不清楚,你絕對會對很多事情有誤解,甚至在傳統佛教裡面就會演變出很多邏輯來,說淫慾是生死根本,淫慾跟生死根本是沒有關係的。性慾不是生死根本,樂受不必然引起欲貪,華人不懂性慾,誤以為性慾是洪水猛獸,一直想要防堵,其實性慾不需要防堵,需要認識。

怎麼會有性慾呢?洗澡本身就是一種性慾了,任何引起觸受的舒服都叫性慾,不一定是你跟別人發生關係才叫性慾,手淫也叫性慾,只要想讓自己的身體感覺很舒服都叫性慾。

那性慾有什麼不好呢?沒什麼不好,什麼時候會變不好,它變成毒的時候,變成像溫水煮青蛙的時候,淫的意思,萬惡淫為首的意思,叫做溫水煮青蛙,讓你失心失真的才叫做淫,讓你嗔嫉起傷害心的才叫做淫。

就說你不知不覺的上癮了,像尼古丁中毒了、酒精中中毒了、不知不覺的依賴,這才是淫。依附權貴、攀龍附鳳、以公權力濫訴欺壓更是淫,孟子心中的淫指的就是富貴驕奢濫權的淫,孟子講大丈夫富貴不能淫,用這個淫字,淫就是這樣子,連富貴都不能淫,富貴不能誘惑你,或者讓你上癮,淫這個字是這樣,大家都亂用,對男女關係沒有正確的理解,想到男女關係都想到慾望,少有人想到男女關係是想到真正的愛。

不只是男女關係、男男關係、女女關係、任何人和人之間的關係,不是說你為什麼要跟人家做朋友,做朋友就是慾望嗎?做朋友可以不要有男女發生關係,男女關係就是慾望嗎?華人社會的邏輯就是很容易把他想歪了、想到不好的地方去,那為什麼會這樣子呢?

因為他不懂得和自己相處,不懂受用自己的身心。華人的邏輯常很跳躍,很難理解,因為不懂得和自己相處,然後看別人的時候,就會看到歪的地方去,為什麼,因為他自己有很多不安,因為不安所以要找一個對象,所以他就會覺得是慾望,他不想說我們去和人家做生命的連接,不是為了慾望,是為了讓世間更美好,不是因為苦悶,我跟你做朋友不是因為我苦悶,我跟你有男女關係不是因為我苦悶,一點都不是。

我本來就很快樂,我為什麼要和你做朋友呢?要分享我的快樂,不是說我不快樂,找你來製造快樂,沒有這個需要。我們之所以要在一起,是為了讓世間更美好,而不是因為我很苦悶而我需要你,不是這樣子,一點都不是。如果是因為你很苦悶、鬱悶需要一個對象,那才可能是慾望,重要的是要先懂得和自己相處、受用自己的身心。

真正的感情是讓彼此精神上更富有,不是更貧窮。跟人家有感情、做朋友是分享你的富有不是宣洩慾望,宣洩慾望,會空洞,分享富有是越給,覺得越多,給表示你也在接納,接納就是給,給就是接納。

這就是愛,真正的愛,這裡面有最真最美的生命的連接。華人的邏輯常是,真正的自由就是不會想跟人家做朋友,不會想跟人家往來,以為不發生關係這就是自由,有關係就不自由。自由不是這樣,自由是允許每個人做真正的自己。

千萬不要把自由弄成一個很壓抑性的東西。我們不只要學會和自身的姿勢和呼吸在一起,也要學會和自己的受和想在一起。不要跟過去過不去,就是不要跟過去的受和想過不去。

對自己有很多過不去的受和想,過去犯的錯、過去的挫敗,我們不原諒自己的事情很多,不接受自己的地方很多,這會影響我們對別人的不接納。禪修就是從很微細的地方,一點一滴的來接受自己,你有可能不接受自己的耳朵啦、臉啦、眉毛啦、頭髮啦、體重啦、體臭啦、皮膚病啦,很多的,我們人有很多問題不是很接受的,要接納自己,禪修要學會接納自己。然後再去細細品嘗什麼是生命,什麼是最受用的姿勢、最受用的呼吸,這是我們可以做的,這不是要改善,這是學習接納,接納生命的本來狀態,接納生命最自然的狀態、最自在的狀態,禪修不是要來改善,而是來還原,它沒有要強迫自己做什麼,所以它也不會強迫別人做什麼,在佛法裡面它最重要的一個字就是尊重。

我們用佛法的角度來看儒家的克己勿禮,就會很簡單、很單純,什麼叫克自勿禮,聽起來就很嚴肅,克己,還要克已誒,那個克、克聽起來有點壓抑的味道,勿禮,什麼叫做勿禮,就非禮勿視、非禮勿言、非禮勿動,很多人就想到我把眼睛遮起來、把耳朵蓋起來、把口拉上拉鏈、把手放到後面來,然後呢?積極的作為呢?沒有了,他只知道不要非禮人家,非禮用我們的字很簡單,二個字就完了,尊重。但尊重只有消極的意涵,還有更重要的意義,叫做守護每個人的權利,權利叫做rights,人權,英文就是human rights,這就是華人社會最缺乏的東西,叫做守護每個人的權利,他不知道,華人世界只知道消極的去非禮勿視、非禮勿言、非禮勿動,他不會積極的去守護每一個人的生命權、自由權、財產權,他就不懂了,華人社會一直很缺少這種東西,因為他的思考不是從生命的最深處出發。

儒家雖然講克己勿禮,他一直在想誒,他太想要改善政治了。孔子的思想裡面,一直在想要恢復那個夏商周的那個西周,一直想要恢復周朝的那個「古禮法」秩序,他想要用倫理道德來改變春秋時代王公貴族的社會秩序,但是他不了解的是權力絕對腐化,他沒有能力了解這個東西,這是他思考不周延也突破不了的地方,他一味想要用這些君子之道來約束這些權貴,但權貴往往是最不受約束的,這在2500年前就看得非常清楚了,權貴是非常難約束的,孔子最是想要約束權貴,本來不是想要去約束平民老百姓。

原來的儒家的思想,完完全全是針對權貴的,這個也是很少人知道,其實他是針對權貴在講話,但是權貴呢?耳邊風,所以他周遊列國就是不得志,誰要聽你的,大家權力抓到了,嘗到甜頭了,誰理你啊,只要你沒有一個東西可約束他,他不會理你的,你這一套什麼倫理、他才不會理你,什麼克己勿禮啊,他才不管你呢!

政治問題要政治解決,不能拿「君子之道造端乎夫婦」來解決權貴的濫瀆行為,那是不可能的,那是沒有用的。倒是後來你用這一套去控制人民思想就很有用,問題是平民百姓都變成不會思考的順民了。

畢竟權貴一下指令,家家戶戶都要讀論語、孟子,要行孝道,這個叫平民百姓去做反而比較容易,你叫權貴做相當困難,任憑孟子大聲疾呼富貴不淫貧賤不移威武不屈,但大多數權貴們都又淫又移又屈了!任憑你怎麼罵肉食者鄙,他們還是趾高氣揚、驕奢淫逸!

你叫唐太宗不要殺他的兄弟怎麼可能,他要奪權啊,怎麼可能不殺呢。所以儒家這一套要用在權貴完全行不通的,他只能用在洗腦,那就很通,洗一般平民百姓的腦,那就容易太多了,因為這些人沒有權力。有權力的人只想利用儒家思想、倫理控制平民行為,有權力的人自己不會依循儒家思想、倫理。這

些權貴也很可憐,這些權貴從來沒有和自己的身體相處過,所以他把世間一切的萬事萬物當成一切他可以操弄的對象,把東西、把人都物化、都當對象,權貴也沒有辦法幸福,他只能受用他的權力帶給他的富貴榮華。 

淨化受想

找到最自然的吸氣、呼氣。禪修期間,最容易找到,也最可能去做到、照顧到每一個細微的動作、呼吸、姿勢、表情、眼神,上下起落迴轉。在共修狀態一趙精進,比較容易;在家裡修容易懈怠,一下子電話來、一下子家人吩咐事、一下子朋友來找啦。所以,請好好的利用這最後這段時間。

好好跟自己的身體、姿勢、呼吸相處,很細很細的呼吸,安靜的受用呼吸給身體的能量,找到長呼吸最受用的量,身息相依,找到呼與吸之間的空,找到吸與呼之間的空、慢慢地就進入短呼吸。呼吸就若有若無。

身體和呼吸息息相關,當身體安靜了,呼吸量會自然變小。當身體安靜了,受想就水清見底,身體安靜了,受想淨化成單純,過去的受想會重新發酵,會有不同質的受和想出現。現在受用的受和想,會對過去不受用的受和想起淨濾作用。

要真正喜歡自己。真正喜歡自己,是深深受用身心的狀態,不是貪愛自己的魅力,不是對自己偏執或美化自己。真正喜歡自己是受用自己的呼吸姿勢,受用自己當下每一個時間的飽滿,這才叫喜歡自己。一個受用身心的人,自然的沒有慾望,只有想要分享的喜樂。

我們講的榮耀彼此、分享喜樂,指的就是這個。同樣是醇酒美人,有慾望與沒有慾望的消受,大相逕庭。詹姆斯.邦德接近女色絕非好色,因為他是特工007。跟別人生命做最真最美的連結,是因為真正的愛,不是因為「有鬱才有欲」。分不清欲和愛的人,往往把愛看成欲,尤其是從小失去真愛的人,像電影《臥虎藏龍》的玉嬌龍被惡毒的碧眼狐狸洗腦過,自己身心不流動,就無法相信身心流動的李慕白是愛不是欲。

只有真的喜歡自己,才可能不討厭自己。討厭自己的人,很容易討厭別人。不討厭自己、不討厭別人是很不容易的事情。對自己有很多的不接納,對別人就會有很多的不接納,願意很謙虛的從最小最微細做的地方做起。

最後兩天最重要,在心裡許個願,願意好好給自己機會,在最後的時間,在每一個當下,願意跟自己身體、願意跟自己呼吸、願意跟自己的每一個姿勢、願意跟自己的每一個受、每一個想,做最真最美的連結。

當生命裡面的姿勢、呼吸、表情、眼神、動作、每一個受、每一想、每一個時段,都和法連接時,會有一種飽滿的感覺,那就是正知正念的念。有正念的生命很容易有定力,這樣的生命是值得慶祝的,勉勵自己在最後禪修的期間,好好的鍛練。

 

   男女問題在排斥力2012年夏禪第十夜)

華人社會對「淫」的態度,是近百年的現象,孟子時代講的「淫」是指富貴不能淫,指迷惑染著。我們人很容易受富貴所淫,因為真正容易犯淫的是屬於有權有勢的人,有公權力的人很容易犯淫。

140年前,發生在浙江很有名的故事---「楊乃武與小白菜」,它是一個真實的故事,描述一位年輕的少婦綽號「小白菜」的,「小白菜」因為喜歡穿白色裙子,長得也很標緻,街坊暱稱她為「小白菜」。她跟先生和婆婆一起租住在楊乃武(房東)的家,楊乃武已有家室有小孩。

小白菜的先生,白天去賣豆腐不在家,小白菜有空就喜歡認字讀書,楊乃武就會教她寫字讀經。

有一次「小白菜」被縣太爺的兒子看上了,利用機會到家裡,趁其他人都不在的時候強暴了小白菜,小白菜不敢聲張,因為對方有權有勢又威脅有加,她不敢給丈夫知道,同時加上村裡流傳說她跟房東楊乃武有染,於是為了避嫌就搬出去了。

搬出去了以後,又有一個地方小吏也看上了小白菜,來家中恐嚇說我知道你跟縣太爺兒子有染,「嘿嘿嘿嘿你也要跟我上床,不然的話…」。在拉扯中她先生剛好回來,兩個人就對罵起來,罵走了以後,先生開始罵小白菜說:「你就是這樣子,這麼賤,這麼會招蜂引蝶,以前我們還沒有搬出來之前我就有聽說你跟以前的房東眉來眼去的。」

有一天叫她去醃菜,她忘了醃,就痛打她,這時的小白菜心灰意冷就自己落髮要出家,把自己頭髮都剃光,婆婆和媽媽就來勸和說:「還是不要出家啦還是留在這裡。」過一陣子她先生生病了,忽冷忽熱嘔吐,給他吃了藥卻暴斃,婆婆就懷疑小白菜下毒藥殺死先生,就告到縣府衙門。

縣府衙門怕一逼問會把縣太爺兒子發生的事情抖出來,所以就唆使她說妳就去誣告那個楊乃武好了,就可以免掉謀殺親夫的罪,她不肯,給她刑求,夾她的指頭,受不了就招了,將別人寫好的自白書,她就在上面畫押了,承認說是楊乃武叫小白菜下藥的,其實不是。

這樣子的誣陷在兩千多年來的華人社會,是很平常的事,抓楊乃武來後,一樣刑求逼供,楊乃武挺住不認:「自從她搬出去後就不曾到家裡來,我們完全沒有來往。」獄方當然不相信,就再用刑求,他還是不承認,將他折騰個半死。本來是不可以刑求他,因為他是舉人(依大清律法,舉人是不能刑求),於是就先向上級報告把他的功名除掉,然後再予以刑求,後來就判刑了,女的要凌遲處死,男的要斬立決,結果他們就再上告到北京(上告到最高法院),最高法院後來有處理,平反了,但這些誣陷他們的人都沒事,女的放回來以後她就出家去了,男的就回家做他的絲織品生意。

這個故事在說司法是不公不義的,是官官相護的,是濫權濫訴的,是隨便起訴然後製造假證據,說小白菜的先生死了是因為給他下了砒霜,事實上沒有證據,那個證據是栽贓製造出來的,這個故事很震撼,百年來到處都很流行這個戲曲。

人類的問題不在男女關係,在你有過多的權勢,才敢去誣陷謀害人家,然後敢亂起訴人家。問題不在「淫」,問題在「權勢過大」,在政權不為基本人權而存在。

提倡「萬惡淫為首」的人通常對權貴的「淫」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們把注意力專門在管無權無勢的小老百姓,所以他是一個非常虛偽的道德標準。

我們一直想推動兩性教育就是因為大家對性慾有很多誤解,其實男女問題在排斥力,不在吸引力,人越親密越容易排斥。

古人說「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意思是真正的親密關係,需要同質性很高,真正的性行為不是性慾,他是同一個靈魂的事情,他不是一種慾望,這是很多人不瞭解的地方。

真正的性慾,一個人就可以滿足,完全不需要第二個人。需要第二個人是為了默契,不是為了性慾。真正的性慾是身體本身給我們的樂受,那個就是性慾的滿足。如果我們了解性慾是怎麼一回事,性慾根本不會造成干擾。不要隨便跟人家發生親密關係,因為發生親密關係很容易分手,為什麼?因為越親密的關係越容易摩擦,所以問題根本不是性慾,是親密關係之後兩個人合不來的問題。

沒有準備好,兩個人同質性不高,不要跟人家發展親密關係,因為你一發展就很容易會分手,因為你會發現彼此是合不來的,這是兩性關係的奧秘。

性慾一個人就可以滿足,絕對不需要第二個人,為什麼呢?因為呼吸本身它就有很大的滿足,它是根本不需要性行為的,需要性行為那是另外一個層次的意義,它已經完全超越性慾了,它是兩個人同一個靈魂的親密關係,同質性需要非常高,它是為了一種同心同事。

一般人之所以講「萬惡淫為首」是倒果為因,是對性完全不瞭解。其實性慾從來不是問題,是人和人相處合不來才是問題。所以我們剛剛強調就是說真正性慾的滿足,一個人就可以了,光是呼吸就是很大的滿足了。我們要向身體學習,去了解身體事實上是最大受用,身體是聖殿廟堂,我們要鍛鍊我們的身息相依,就是我們這個身體跟呼吸很綿綿密密的在一起,那是一種很親密的關係,我們要懂得呼吸怎麼跟身體對話,讓這個聖殿廟堂能夠光亮起來,所以一再的在呼吸裡面尋伺就是在向身體學習什麼是自然。

身體不會說謊,身體不會虛偽,可以向身體學到什麼是自然,什麼是尊重,每一口吸氣每一口呼氣的需求,這樣的一種生命態度要用在生活裡面的每一個地方,所以學習回到自然的呼吸也是在學習回到最自然的人與人的相處,學習自己的習慣能夠重新回到自然,學習自己的姿勢、表情能夠回到自然,學習能夠受用身體給我們的樂受,然後在裡面找到什麼是尊重。

五禪支(尋伺喜樂一心)

一再尋,一再去確認(伺),確認會看到我們的生命是新的,我不是過去的我,所以聖脈有五個字是註冊商標叫做「看有不看無」,全世界只要聽到這句話就知道那個人是在聖脈學習。尋伺一定要看到這樣的喜心,喜心的時候,就會看到我不是過去的我,你不會再用成見看自己,也不會用成見看別人,叫做喜心三摩地,叫做喜覺支,又叫做「喜禪支」,「喜」的意思就是你看到每一個生命都是新的,你看到了,你重生了,你覺得每一個動,每一個呼吸都是新鮮的。

樂禪支---會聽到萬籟俱寂,會聽到天的聲音,會聽到地的聲音,透過對天對地的那種聽覺,這時候的「聲音」非常安穩,是一個很接近「一心」的狀態,這時再去聽人的聲音,你不會受到干擾,你會有一種特別的寂靜,這就是五禪支裡面的樂禪支,也是七覺支裡面的樂覺支。

學習呼吸的五禪支,然後將這些東西用在生活上。鍛鍊上座下座打成一片,再由樂禪支容易進入空無邊識無邊,那種世間全部在裡面的身含十方無盡虛空,世間在裡面的那一種遼闊,就像自己站在天地的制高點,然後迴轉自如、動靜自在、進退自在的狀態,就叫「一心禪支」。

喜、樂、一心都要透過呼吸、姿勢一再的尋伺,一再的尊重,一再的體會這裡面的自然是什麼,裡面的流動是什麼,當你找到以後,開始慢慢地進入喜禪支、樂禪支、一心禪支,然後在五禪支裡面反覆熟練。將五禪支的方法要領用在生活中的每一個細節,用在跟人的相處、跟人的對話、跟人的來往,哇~!這樣的生命非常的精彩,這樣的生命才會了解什麼是身體,才會知道為什麼身體是聖殿廟堂。

世界上有很多似是而非的字與句子,比如在美國也有人會說:金錢是萬惡之首,萬惡錢為首,聽起來都似是而非,萬惡淫為首也跟萬惡錢為首一樣,美國人也會講萬惡錢為首啊,問題是那有什麼意義呢?沒有意義啊!

會說萬惡淫為首或萬惡錢為首,對慾望都是用一種防堵或逃避的態度,不是用了解的態度。比如說錢,怎麼可能防堵呢?怎麼說錢是萬惡之首呢?錢怎麼是問題呢?是善用的問題;性行為怎麼會是問題呢?是善用的問題,要知道性行為的導向是什麼?親密關係的導向是什麼?如果你不知道,輕易就跟人家發生親密關係,當然會有問題。

所以我們絕對不鼓勵你還沒有準備好就跟人家發生親密關係,所以重點是你要準備好,不要以為說親密關係這麼簡單,不要以為性關係這麼簡單,同時要瞭解真正性慾的滿足是一個人就可以滿足,如果你還需要另外一個人才能滿足,那就不可能滿足。

因為身體本身才是最大受用的來源,氣血流暢就完全滿足了,怎麼會有性慾呢?很多人以為跟人家發生關係就是因為有性慾,不是,親密關係不是為了性慾的滿足,親密關係是為了同一個靈魂的同心同事,所以他的要求很高,因為他會要求很高的同質性,所以當親密關係發生之後很容易有摩擦,那個摩擦不是來自於房事的不順利,是來自於不夠同質性,不夠麻吉,那你們兩個就會有很多的對礙,然後就會有摩擦,會有不愉快。

我們從小都沒有人教我們,就傻傻地談戀愛,傻傻地跟人發生親密關係,然後又傻傻的衝突,彼此迴向傲慢,不肯承認自己錯,夫妻變成冤家---真的是冤家路窄,怎麼會跟你結婚呢?怎麼會這樣子在一起呢?小孩又有了,又有人情世故又不能隨便離婚,因為要跟很多人交代。人們說,你的配偶是非常好的配偶怎麼可以離婚呢?很多事情外人是沒有辦法知道的,這就是我們的婚姻,我們的愛情,我們在這樣社會教育養成下,所形成的戀愛跟婚姻,是一個不很健康的狀態。

我們不瞭解愛情,然後就戀愛了;不瞭解婚姻,然後就結婚了,這就是輪迴。對性慾有太多的誤解,誤解是不能解決問題的,就像你對慾望的防堵是不能解決問題的;我們需要的是透視慾望,用智慧來看穿慾望到底是什麼?

慾望的源頭是這個身體,身體只要受用了它就沒有慾望,一切的慾望來自於身體的鬱悶,因為有鬱悶才有慾望,身體沒有鬱悶怎麼會有慾望呢?!

來禪修就是來向身體學習五禪支,五禪支學會了,生命會非常的受用,一個人就可以很快樂,就不會隨便跟人家發生親密關係,而且完全沒有跟人家發生親密關係的欲求,如果有的話它不是為了欲求,它是為了更有品質的同心同事,為了成就更多的事情,為了更美好的默契,與更流動的生命。

這樣子才是真正懂「慾望」,才是真正懂「感情」,這樣子才能夠真正解決問題---才能夠解決唐太宗的問題,才能夠解決武則天的問題,才能夠解決楊貴妃的問題,不然的話我們都還在輪迴。

還在迷糊地讓世間的悲劇繼續發生,還會有人利用他的公權力,財大勢大的侵犯別人,不尊重別人,不僅有公權力的人如此,沒有公權力的人也會上行下效有樣學樣,像家庭暴力或諸如此類不尊重的行為,以為結婚了,有同居的義務,就有同房的義務,不尊重別人,不讓別人有做最真自己的機會,這樣就不是文明。

真正文明的社會是允許每個人做最真的自己,而最真的自己是任何法律不能侵犯的,任何人不能發表意見侵犯別人的隱私,我們需要這樣的社會,我們需要這樣的生命教育。

附註:07-20-2012禪修導師對法工開示

    「自然」,就不是對象;「控制」,它就變成對象,變成一種工具。呼吸不是工具,而是生命本身,姿勢不是工具,姿勢也是生命本身,呼吸是當體,姿勢也是當體。
    
修行看因緣是看到『你的不自然』不再出現而已!做最真的自己,不會再去做假人;做假人就是你的業力習氣出現,虛偽了。


我們最大的問題是,不會淨空自己,不懂得還原,無法在觸境中,看到心。境是世間的結束,心是世間的開始。看不到心,就會困在終點,無法重新開始。

例如,被人問到:「修行人管什麼政治?」就卡住了,不懂得思考為什麼對方會問這個問題,看不到這個問題根本就問錯了。

真的學法,就是能夠靈活地把法用上,告訴對方:「我們不是要管政治,而是不要給政治亂管。管政治,是無聊的事情,我們在乎的,是要對得起下一代,對得起國際上的友人、鄰邦。此刻台灣的政府政策,正在以債養債、債留子孫,這是道德的嗎?台灣製造的二氧化碳排放,近全球之冠,核能發電,又陷鄰邦於核災危機之中,面對國際友人,我們能夠不慚愧、臉紅嗎?我們怎麼敢對人說,我們在學法、修行?」

修行,不是像北極熊在冬眠,一遇到問題就躲起來。更不是為了有一天,當我們被浮濫起訴的司法迫害,關進1.3坪的牢房裡時,還能夠甘之如飴。

修行,是為了能夠醒轉過來,發現周遭的人在受苦受難,然後,相信自己可以做境界的主人,去改善整個大環境。

從個人的身心,到親子、師生、主雇、兩性關係,甚至社會、國家、全球的問題,我們都要能夠見樹又見林,看見世間一體。淨空身心,跟世界接軌,主動做境界的主人,而不是被境界帶著跑,這才是修行。

我們對學佛的期待很高,相信佛法能夠解決世間的問題。學佛的氣魄,一定要比儒家「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的氣度還要恢弘。「為生民立命」就是為眾生思考問題,否則,什麼叫做「眾生無邊誓願度」呢?否則,我們幹嘛要學佛?練練瑜珈體位法、打打太極拳、騎騎腳踏車就可以了。

如果沒有氣魄和心量,根本不必學佛,學佛,是為了發大心,全面而透徹地了解世間的問題。

眼界小,能做的,就會很有限,會只管營造身旁的小環境,寧可把大筆的錢花在蓋柱子、蓋大廟,卻無視於外在環境早已被破壞殆盡,在淹洪水、燒大火,災難遍處了。「佛事功德」留給自己,國土災難留給社會,這不是虛偽嗎?這不是佛法說的「顛倒知見」嗎?

佛法是教育。教育,就是接軌。讓理想(大)與現實(小)結合。我們要鍛鍊全方位對人性的透視,並且在各種關係裡,廻向最清淨流動自然的身口意。

法,就是在找人的自然,就是看到,人的自然,一定是最真最美最流動的,一定是小而無內、大而無外,靈活變通的。

法隨念是理想,是天,是人性的最真最美。

普世價值是現實,是地,是為了活下去必要的生產和交換。

師隨念,則是全方位的理想與現實的結合。 

遇到境界,先把法用上,不確定的時候,就需要師的提點,因為,師就是「如來」──走過來的人。聖脈的核心價值,就是師隨念──世間一切的法都在這裡。

師關心的是,弟子們的最真最自然,只要每個人都願意一直去看自己的最真最自然,才會找到真正的人性(human nature),才看得到人類的出路。我們的身心狀態,要保持與世間接軌,才能夠引導世間,走出困境,走出不自然。

一直練習跟師對話,感覺做任何事都有人跟妳商量,就像真正的同修梵行,是千手千眼的。當我們越受用的時候,會越願意練習。一定要把師隨念的「味道」鍛鍊出來,沒有「味道」,吸引力就會不足。

來禪修,就是要利用這個比較單純、與世隔絕的環境,把修行的味道鍛鍊出來,才能夠用出去,用在每個地方。一定要受用姿勢和呼吸,才能夠思考姿勢與呼吸跟世間的關係,兼顧種種面向。

此次禪修的主題,就是自然,就是找到呼吸和姿勢的最自然。

一直許願,迴向,禱告。

願每一個呼吸,迴向世間的寂靜。

願每一個姿勢,迴向世間找到接天接地的中心線。

願每一個對自己身口意的接納,迴向對世間的接納。

願每天身口意的清淨流動與自然,迴向世間每一種關係的清淨流動與自然。

禪修有什麼好處?禪修期間的受用,能否落實在日常生活?每一次的禪修,好好鍛鍊師隨念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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