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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6-09冬禪第一個晚上
⊙剋期取證⊙藥石作意與臥禪作意⊙每一個觸都是用功的下手處⊙上下座打成一片 ⊙注意力在哪裡,哪裡就是你⊙藥石練習⊙歸零,做個乾乾淨淨的人 ⊙能量轉化的關鍵---全觸⊙六塵相對應於身體的緊鬆⊙讓六根變成一根⊙平等心 ⊙身體是上帝創造萬物的歷史檔案 ⊙網狀激活系統 ⊙認得佛菩薩的心⊙零抗拒擁抱痛⊙無上瑜珈⊙一切觸回歸脊柱轉化為能量 ⊙鍛鍊身跟心的相應---還原⊙在痛裡面學習捨⊙吃⊙你的名字叫做痛⊙生命的源頭~空 (收縮膨脹) ⊙眾生⊙追溯源頭~宗教⊙身苦心不苦⊙圓滿真正的愛⊙明心見性⊙三合一定課⊙睡前 許願 ⊙空⊙生即是苦⊙捨心、平等心⊙念(捨)力⊙五禪支的喜樂⊙觸、受、想 ⊙你的受用是什麼?⊙行住坐臥姿勢的重要⊙成見vs情緒 ⊙地、水、火、風、空 引領
冬禪第一個晚上 傳統有句話叫剋期取證,發願這七天要二十四小時用功,上座下座打成一片,甚至上坐要比下坐用功。禪七基本上有三合一定課(打坐、禮佛、經行),除了定課以外在禪堂外面,在齋堂、寮房、浴室,在每一個地方,每一個時刻,都是我們用功下手的地方。 這一次的禪七不可以駝背,脊柱打直,身體的重量才可能平均,後腦的氣才不會阻塞;脊柱不打直容易昏沉。頭要像一個氫氣球,頭部、頸部稍為往上拉直,對提振精神很有幫助,稍微縮下巴,但不要太低,脖子不能彎下去。保持這個姿勢是隨時隨地的,行立坐臥,頸部都是平直的。脊柱有我們最重要的脊髓,是交感神經與副交感神經的並聯中心。只要有彎曲,對能量的流動就會有妨礙。 這七天盡可能不打瞌睡,只要打瞌睡就站起來,站著還會打瞌睡就單腳,金雞獨立。打瞌睡表示沒有在用功,沒有用功上坐就沒有意義!真的很昏沉,眼睛可以睜開,睜開只是提神,不是要看,睜開是讓光線進來。舌尖輕抵門牙後面的上顎交接處。 藥石作意與臥禪作意 進到了齋堂,脊柱也要打直,所有的重量、所有的肌肉都掛在這個脊柱上,頭也是掛在脊柱上,頸椎、脊柱都是自然不用力的打直著,用齋的時候,只有送菜到口中,頭可以彎下去,所有的吞嚥動作要在頭正的時候。 用齋前,很認真的祈禱每一口飯菜都能夠滋潤身體這個殿堂、滋潤身體這個道場,很認真的祈禱這個身體幫助我們修行。用齋的時候,明觸點就是咀嚼的嗅覺、味覺,然後吃下去以後它擴散到全身的觸覺。 眼睛不宜東看西看,耳朵不宜東聽西聽。當注意力跑到眼睛、耳朵,就疏忽了在齋堂禪修的注意力要放在嗅覺、味覺、身體的觸覺。就像吃了芥茉,要對嗅覺、味覺有感覺,更要感覺食物在全身的流動,能量在體內的流轉。 吃東西時若有一點點的急,動作就要停下來。吃東西會緊張,先停下來,筷子放下,觀三個呼吸再繼續用餐。若跑到視覺、聽覺,起了判斷別人在齋堂沒有守規矩等雜念,對起了判斷的念頭注意力馬上轉到嗅覺、味覺、觸覺來,很認真的吃每一口飯菜。 除了送食物到口中,脖子可以彎以外,吞嚥的動作一定是在頭正脊柱直的狀況,任何著急、緊張的情緒、念頭、動作,讓自己停下來,讓每一個嗅覺、味覺、觸覺都能成為真正的受用。 今年的齋堂、禪堂,姿勢上要特別做好。你會發現打直脊柱,跟精神好不好很有關係,下坐不管人在那裡,都要用功,下坐用功決定我們上坐能不能比較快的進入狀況。脊柱打直,沒有駝背、沒有挺胸,很輕鬆的打直,脖子稍為拉長,不要仰頭,微收下巴,找到最好的姿勢。 中午的臥禪還有晚上的臥禪,先採用仰臥,屈膝把腳彎進來,然後雙手還是一樣在肚臍上結手印,結手印代表身體的收攝。看著呼吸,看到第一個昏沉(也許拇指銜接的地方會鬆脫)是吸氣還是呼氣?很用心、很認真的看三次,不要擔心睡不著。 每一個觸都是用功的下手處 六根的每一個觸(眼睛看的,耳朵聽的)都是用功的下手處,每一個觸都很認真的去看身體的迴向,讓眼睛所看的,耳朵所聽的都感覺六塵(色、聲、香、味、觸、法)在身體襲來的波動。 讓色、聲、香、味、觸、法都變成能量的波動,感覺能量來了、去了。禪堂的咳嗽聲音,寮房打鼾的聲音都是能量;寮房、禪堂,同修進出而開關門窗或起落的聲音,都是能量;所有聽到的,都是聽到能量;所有看到的也是能量,鼻子嗅到的是能量,很謙虛的去感覺,很放鬆的接受能量在身體的迴盪。 頭要正,下巴要收!不要仰頭,仰頭的脖子是斷掉的。 在禪堂裡所有的動作都輕、慢、柔,當腳很痛的時候,覺得這個痛再也學不到東西的時候,可以換換姿勢。很認真的觀呼吸會看到痛是流動的,會看到痛的形狀在變化,站著也可以觀呼吸,一樣是找最受用的呼吸。 上下座打成一片 把定課的感覺練好,就是用定課的感覺來做日常生活的每一個活動,所以禮佛不只是禮佛,經行不只是經行,平常做家務事,也要有禮佛、經行的感覺。在齋堂用餐是用打坐的態度、精神,用心來吃飯,是觀呼吸配吃飯,不是吃飯配觀呼吸,觀呼吸是主,吃飯是從,用上坐的精神吃飯,用上坐的精神刷牙,用上坐的精神洗澡。每一件事,都是正知正念,每一件事都往內看,看到每一個觸在身體的震盪。 色、聲、香、味、觸、法我們都稱為「相」,讓這些相都還原成物理化學可以感覺的波動,七天的用功體會沒有壓力,只是如實的照表操課,很認真、很用心對待每一個觸境,受用每一個觸境在身體的波動。 頸椎要打直!頸椎,頭低下去了就很容易昏沉,吸氣感覺身體的沉重,呼氣感覺身體的沉重交給脊柱(脊柱),讓身體的重量沿著脊柱流到地心,吸氣的時候感覺身體的重量,呼氣感覺身體的重量可以放鬆,吸氣感覺重量,呼氣感覺放鬆,頭頂的百會要接天!頭低下去就沒辦法接天了,頭部要正,頸部、脊柱稍為拉長。
冬禪第二天早上 聲音來的時候,注意力在哪裡,那裡就是耳朵,注意力在丹田,丹田就是耳朵,注意力在腳底,腳底就是耳朵,當身體很放鬆的時候,整個身體都是耳朵。 身體對待我們不要的聲音,跟身體對待我們不要的痛是一樣的,幫聲音找到出口,就是幫身體的痛找到出口,我們對痛是零抗拒,對聲音也是零抗拒。痛、聲音,都是在檢驗我們整個身心是不是鬆透了。 身體要鬆透,一定要找到中心線,找到身體這個道場的樑柱,我們的脊柱一定要打直,脊柱打直了,全身的肌肉才能夠掛在上面。 所有的肌肉都不用力,一塊一塊的檢查,下巴有在用力嗎?頸部有在用力嗎?頭部有在用力嗎?肩膀有在用力嗎?手肘有在用力嗎?前胸有在用力嗎?後背有在用力嗎?腰胯有在用力嗎?大腿有在用力嗎?小腿有在用力嗎?脊柱拉直、頸部也拉直,不要用力,頭頂百會接天,尾椎的會陰接地,放鬆、放鬆、再放鬆。 只有脊柱打直,才能夠鍛鍊脊柱,脊柱一定要鍛鍊的,不然平常很容易累的,平常很容易累,就是因為脊柱沒有打直,連吃飯低頭埋頭苦幹,吞嚥的時候,頸椎都沒有打直,這樣吃是很辛苦的。低頭的咀嚼吞嚥是很辛苦的,你都沒有感覺? 我們的吃飯、用餐、飲食,所有的注意力要在嗅覺、味覺、觸覺,要去看到嗅覺、味覺所轉化成的身體觸覺,可以通透到身體哪些部位,日記就是在記這個。每一口飯菜能夠刺激我們的身體哪些部位,在咀嚼的時候、夾菜的時候、吞嚥的時候,有一點點的急和衝動,都要停下來,有急、有衝動,就看不到受用,看不到嗅覺、味覺所轉化的觸覺。 很放鬆、很認真的吃飯,一定要很認真的吃喔!禪修七天,晚餐不能吃,所以中午要好好的吃、好好的受用,讓每一個咀嚼,都真的能夠滋養今天下午以後的能量,不然要等到明天早上才能再吃。 所以,下午要特別的認真,愈認真就愈不會餓,晚上很冷、很容易餓,注意力不能往外,完全回到自己來,念念轉正,所有的觸都是好事,不管是什麼聲音,聽到的、看到的,都要轉化成生命向上向善的能量。 挺直脊柱不是挺腰、不是挺胸,讓自己有精神脊柱要打直,不是僵硬,不要給自己壓力。頭太仰太低都會讓頸椎失去它的品質,醒來、昏沈的關鍵都在後腦網狀系統,是注意力、呼吸的關鍵,能夠管的,是把頭、頸回正,拉直,只有這樣子才能夠回到身體的智慧。我們沒有改變什麼,只是回到身體的智慧,打直脊柱讓脊髓與大腦能夠充分交流,透過脊柱是我們的中心線。 藥石練習 我們用齋,每一道菜都要拿一點點,怎麼可能還沒有吃,內心就會有聲音---身體就說這個不要吃,那個不要吃。 每一道菜都要拿一點,吃一點點不會怎樣的!要吃才能夠傾聽,還沒有吃就通通不拿,不拿就有那麼多聲音,你說那個叫做傾聽身體的聲音嗎?那個叫成見! 不是要歸零嗎?都沒有歸零,看到菜好多聲音,你說那是身體的聲音?每一道菜都要拿一點點品嚐,要有神龍嚐百草的精神啦! 第一次去拿菜是要嚐,每道菜傾聽完了,再決定第二回合要拿多少量,不要第一回合,大寮準備了二十多道菜,只拿了三道…. 「我只吃優格就好」就專挑你最愛吃的就好了,這個叫做傾聽身體的聲音嗎?不!這是傾聽你的成見。 第一回合是品嚐,有品嚐了就是真的沒有成見的聽,不會說我每次吃那個就會拉肚子,一點點不會啦!即使拉也不是壞事,就像是種疫苗,也是一點點,要種那個疫苗你才有那個免疫,通通都不去品嚐,怎麼知道身體沒有改變。每一道菜都可以拿一點點,第二回合你才決定那個量。 歸零,做個乾乾淨淨的人 來禪修來學習歸零、對人沒有成見,對每一個人都不認識,唯一的認識是他的法身。
如果他不是法身我就不認識。你是誰?我不認識。 聖脈最重要的關係是師徒關係,每一個皈依弟子都是親教師的分身,對方沒有跟你微笑,就是親教師沒有跟你微笑。對方沒有微笑,一定不是他的本意,一定是他在忙別的事情,這樣子才是你的法身,這樣子才是法身很自然的善解。所有的不自然、所有的不善解都是世間苦難的開始。 來禪修就是歸零,徹徹底底的歸零,誰也不認識誰,我們唯一的認識是用法身肝膽相照。 來禪修就是給自己重生的機會,永遠主動帶路----別人不給你微笑,你給他微笑,你微笑他還是不微笑,過去親切的問候他,在他耳邊咬耳朵輕輕的跟他說︰「你忘了我嗎?」,如果沒有學會,這次禪修是白白受苦,很肯定的是沒有學到任何東西。 歸零,徹徹底底的歸零。輕輕靜靜的許願,願我是個重生的人。
世界上沒有人認識我---
我要做一個真正的人、頂天立地的人;
深深的許願….. 2009年過去了,2009年發生很多的苦難,八八水災,整個全球會有地大不調,會有大地震、大水災、大風災、大火災……天人感應,四大不調,我們一定要從自己開始。 不是在提倡古代的天人感應說,只是在說,這個世間的天災,跟自己的四大不調有關,因為四大不調很容易起貪心、起瞋心,很容易對人懷疑,很容易跟人有對立---人與人之間對立、國與國之間對立,還有比地震,比八八水災更可怕的戰爭,傳染病。 如果我們連自己都不肯做一個乾乾淨淨的人,怎麼迎接2010年,一起來互相勉勵吧…..
不要看不起自己,
永遠用最廣大的心量,
能量轉化的關鍵---全觸12-27-09 冬禪第二天晚上 心裡面有聲音、有影像,聲音、影像能不能變成我們的觸覺?禪修就是在鍛鍊這個觸覺,不管是現在外面所看到的,還是心裡面所呈現的圖像、影像,不管是現在外面聽到的,還是自己內心的對話,視覺、聽覺,可不可以變成觸覺!就像吃菜、吃飯,嗅覺、味覺,可不可以變成身體的觸覺! 最基本的觸覺是緊跟鬆,腦海裡面呈現一個影像,出現一個對話的聲音,帶給身體的感覺是緊、還是鬆,是正的還是負的。喜歡的、不喜歡的,可意的、不可意的,讓它還原成身體的觸,緊還是鬆。 念頭來了,是一個影像呢,還是有聲音的呢,還是只是一個內心的對話呢?帶給身體的感覺是緊、還是鬆,是帶給身體哪一個部位緊、哪一個部位的鬆,緊就是一種收縮、鬆就是一種膨脹,遇到身體的痠、脹、麻、痛、癢,是緊還是鬆,身心有壓力,壓力點在身體的什麼地方,試著在壓力點與脊柱間建立連線。 吸氣感覺尾椎前的會陰,一節一節的往上,感覺到頭頂的百會,哪個地方是緊的,呼氣的時候,從頭頂的百會開始感覺,一節一節的往下,呼氣直到尾椎前的會陰,哪一個部位是鬆的,吸氣從會陰到百會,哪一個地方是緊的,呼氣從百會到會陰,哪一個地方是鬆的。 傾聽身體的聲音,就是讓所有的念頭,所有的對話,都能夠對應到身體所呈現的鬆緊的現象,心裡有壓力、有牽掛的時候,展現在肩膀嗎?頸部嗎?眉棱骨嗎?還是胃啊?還是心臟,還是丹田,還是整個頭在痛? 吸氣的時候,去感覺那個緊張的點,有壓力的點、痠脹麻癢痛的點,吸氣的時候,感覺自己對壓力、牽掛、對痛痠脹麻癢的零抗拒,呼氣的時候,很認真的將這個壓力、緊張放鬆,讓所有的痛、緊變成一種可以放下的重量,拉直脊柱,保持中心線,上下牙稍微分開,不要咬牙切齒,下顎要鬆,舌尖輕抵上門牙與上顎的交接處。 念頭來,很認真的感覺它在身體形成的壓力、緊張或者是放鬆,內心的對話都能看到每一個對話相對應於身體,是緊呢還是鬆,呼氣的時候,就讓這個緊、鬆流佈全身,讓整個身體來分享這個緊、分享這個鬆,好壞照單全收,相信身體自有它的智慧可以接納、含容、吸收、消化。 只要願意在每一口吸氣,很認真的對待每一個念頭相對應於身體的鬆緊,就可以在呼氣的時候,讓所有的可意、不可意,喜歡的、不喜歡的,都轉化成能量。每一口吸氣,都很由衷的接納,是什麼就是什麼。要看到當下的念頭,剛剛過去的就過去了,現在生起的念頭是什麼,吸氣的時候,看到生起的念頭引發身體的壓力,喜歡或者不喜歡,讓這個可意不可意、喜歡不喜歡,都變成身體某一個部位的鬆緊,在呼氣的時候,讓局部的感覺變成整個身體的。 聽到外面的聲音,很認真的、很細心的去感覺聲音引發的身體的緊還是鬆,在呼氣的時候,讓這個鬆緊擴散,讓整個身體來感覺這個聲音。吸氣的時候,局部的去感覺聲音,呼氣的時候,用整個身體去感覺。 所有的看到、聽到、想到,都跟吃東西一樣,吃的時候細細的品嚐這一口飯菜在口腔、在整個頭部、臉部、頭、後背、四肢,所形成的觸覺,吸氣很由衷、很認真的感覺局部的觸受,呼氣的時候,讓這個感覺遍佈全身,能量就開始轉化,吸氣是完全的接受境界,很認真的去感覺每一個觸所帶來的衝擊,呼氣的時候,讓這個衝擊遍佈全身。 很放鬆的去感覺全身的觸,用最放鬆的姿勢,脊柱打直,百會接天、會陰接地,很認真的吸氣,很認真的對待當下是什麼。 吸氣的時候,感覺當下的受用,好的、壞的,可意的、不可意的,喜歡的、不喜歡的,很由衷的、很認真的接納、感受,呼氣,讓這樣的感受流佈全身。所有的壓力,透過呼氣流佈全身,所有的痛、牽掛、焦慮,只要能夠流佈全身,它就能夠轉化成能量,這樣就是消化當下的每一個觸。 這個觸,不管是影像還是聲音,還是痠痛脹麻癢,舒服、不舒服,只要在吸氣的時候認得它,完全承認、接受它的存在,在呼氣的時候,讓局部的感覺變成全身的感覺,能量就流動了,負的就轉正了。這樣就是消化,這樣就是呼吸轉化,這樣就是練習讓六根變成一根,眼耳鼻舌身意,只有身根。 吸氣局部、呼氣全身。吸氣,注意每一個當下局部的感應,很由衷、很認真的去感覺;呼氣、很放鬆的放下,沒有抗拒,用整個身體去感覺,當用整個身體去感覺的時候,局部的感覺就化開了,能量就慢慢的釋放出來,負的轉正,正的更正。 身體像一個天平,一定要有中心線,很平等的攝受各種壓力,壓力不一定是壞事,但需要透過中心線來平等的攝受。不管是看到的、聽到的、嗅到的、吃到的、觸到的、心裡想到的,當下的感覺是什麼,身體的感覺是什麼。一再忽視身體的感覺,六根的觸就沒有辦法好好的轉化成能量;身體的智慧一直都存在,只是一再被冷落了,我們沒有去感覺,沒有去覺知。 身體常常是世界上最像上帝的東西。聽主的聲音,最直接的方法,是聽身體的聲音,因為身體裡面就住著上帝,就住著主耶穌,就住著佛菩薩。離開這個身體,你可能聽不到主耶穌的聲音,也聽不到佛菩薩的聲音。你今年年紀多大,這個身體就服務了你幾年,任勞任怨隨你操,但是它從來沒有失去它的智慧。 身體一直在照顧我們,身體就像大自然一樣,對我們是無所求的,吃錯東西而上吐下瀉,並不是身體在抗議。身體是不會抗議的,那是身體的智慧,就像天氣熱流汗,天氣冷起雞皮疙瘩,都不是在抗議、在抱怨,那只是身體智慧的展現。 頭痛了、胃痛了、呼吸困難了,也不是身體在抗議,那也是身體智慧的展現,就是休克了、心臟停了,也不是身體在抗議,那也是身體智慧的展現,傾聽身體的聲音,認得當下身體的觸受,讓局部的變成整體的,這樣就是能量的轉化,就是身體智慧的開展。 聽聲音真的可以不用耳朵聽,真的可以用肚臍、用丹田、用膝蓋、用腳底、用整個身體聽聲音,以此類推,味覺、嗅覺、視覺也如此,不只是聲音可以這樣子攝受。聲音可以變成觸覺,味覺可以變成觸覺,嗅覺可以變成觸覺,視覺、影像也可以變成觸覺。 嗅覺當然很明顯,聞到好聞的味道,身體是鬆的,聞到不好聞的味道,身體是緊的,差別只在你讓它侷限在局部裡面,因為抓取、因為抗拒,感覺就耽擱陷溺了。好的會抓取,不喜歡的會抗拒,所有的抓取和抗拒,都會讓它框限在局部,沒有充份的開展。 所以我們對好的、不好的,喜歡的、不喜歡的,沒有抓取、沒有抗拒,所有的影像、聲音,聞到的花香,臭水溝的味道,動物屍體的味道,好吃的菜,口味很不對的菜,沒有抓取、沒有抗拒。很放鬆的吸氣、呼氣,讓局部轉變成全身的感覺。 禪修期間,行、立、坐、臥,都如是的一視同仁,這樣就是平等心。平等心裡面有深深的相信,相信所有的因緣都可以轉負為正,看到的、聽到的、嗅到的、嚐到的、觸到的、想到的,都連結到身體的觸(鬆、緊),連結到全身體的收縮膨脹。 呼吸可以帶來丹田的收縮膨脹,呼吸帶來橫膈肌的收縮膨脹,呼吸帶來更細血管的收縮膨脹,讓局部的變成整體的,讓局部的鬆緊擴散,讓局部的收縮膨脹擴散,由點變成面,由面擴大成體。 找到中心線、拉直,稍微拉長一下脊柱,我們的身體已經承擔很多,不要再給它太多的壓力,挺胸、駝背都會增加脊柱的壓力,增加脖子的負擔,頭部沒有擺正,等於是在頸部上掛了一個保齡球,那絕對是一個負擔。 不用擔心雜念很多,唯一要在意的是,能不能看到每一個雜念,所帶來身體的觸受。沒有認真對待雜念,就像沒有認真對待食物一樣,囫圇吞棗只會增加腸胃的負擔,讓身體消化吸收的智慧沒有辦法完全的發揮。雜念沒有好或不好,不好只因為我們狼吞虎嚥。 很認真的問當下:當下的念頭是什麼,這個念頭對應的身體的觸覺是什麼。吸氣的時候,很認真的看這個觸覺,讓這個局部的觸覺在呼氣的時候擴散,運用聽聲音的原理,用整個身體來觸、用整個身體來聽。 不要怕痛,吸氣的時候,很認真的感覺痛,很認真的看到痛的形狀,很認真的看到痛的大小,在呼氣的時候感覺痛的變化,對每一個觸都像聽聲音一樣,用整個身體來聽,每一個觸都像吃飯菜一樣,用整個身體來吃,用整個身體來聽,用整個身體來感覺。
吸氣的時候,讓這個局部的覺知清楚一點,完全沒有抗拒的去領受剌激; 不要擔心這個痛沒有變化,很謙虛的、很認真的、很由衷的相信這個痛是細胞再生,相信身體的智慧,相信每一個呼氣,對這個痛都有轉化的作用,只要找到最受用的吸氣、最受用的呼氣,所有的苦難、所有的困難都會變成滋養。
身體是上帝創造萬物的歷史檔案12-28-09 冬禪第三天早上 仰臥、屈膝、結手印、觀呼吸,看拇指有沒有鬆脫,把這樣子的注意力帶入夢中會提高睡眠的品質,在睡眠中觀無常、苦、無我,比平常容易百千倍。在白天要看牆壁會變成海浪的波動是不太容易,在夢裡面很容易喔!夢裡面每一個人都比哈利波特強上一百萬倍喔!在夢裡面最容易有神通自在,最容易看到無常,最容易看到苦,最容易看到無我,做這樣的夢不是亂夢,是很清楚的,醒來以後精神會很好。 禪修七天,睡前作意要認真,睡前要許願,願夢中有法,才能夠做一個有法的夢,有神通的夢。白天不要有神通,白天有神通就麻煩了,做夢的時候沒有關係。 我們的身體是千百萬年,甚至是幾億年的基因,我們身體還有三十五億年前的細胞,我們身體裡面有上帝創造萬物的記憶,所謂創造就是每天都再生,隨時隨地都再生,每一個生,都有上帝的旨意,也許你不敢說自己的心就是佛菩薩的心,你的心就是主耶穌的心,但是你絕對有立場可以說這個身體就是上帝的身體,就是主耶穌的身體,就是佛菩薩的身體。 我們的六根跟主耶穌跟佛菩薩沒有兩樣,把身體解剖開來,把頭蓋骨打開,胸腔打開,肚子打開,主耶穌、佛菩薩的器官跟我們長得一模一樣,我們沒有比主耶穌少一根筋,沒有比佛菩薩少一塊肉,唯一不同的是,我們常常太緊了,常常在觸境的時候,只有局部的收縮膨脹,沒有讓我們的身體發揮它的智慧,每一個看,每一個聽都用全身來觸,每一個咀嚼、每一個吞嚥、每一個呼吸,都用全身來觸。念頭來沒有抓取,沒有排斥,去看念頭對應到身體的部位,看不到也沒有關係,就是看,不要對自己有成見說看不到,只管看,有一天你就會看到。 身體某一個部位痛,讓整個身體來承受,讓這個佛菩薩、主耶穌的身體來承受,讓局部的變成整個身體,但還是要找到中心線。感覺兩個耳朵的上方耳尖處,在頭頂連線的正中央稱為百會,尾椎前兩陰之間稱為會陰,脊柱稍微拉長一點點,頸椎稍微拉長一點點,感覺頭部像氫氣球,輕輕的掛在脖子上,收下巴,不要低頭,下坐也要保持這個姿勢。 吸氣的時候感覺局部,呼氣的時候感覺全身,吸氣的時候感覺從會陰到百會一節一節的提,提一點點就好;呼氣的時候感覺身體所有的沉重一節一節的鬆,鬆一點點就好。每一個提,每一個吸氣都是對準,每一個呼都是放鬆交出去,交出去就是交給全部的身體。完全沒有造作,完全沒有抗拒。完全的接受,身體的業力就開始轉,接受是用整個身體接受。這樣就是消業,這樣就是捨,這樣就是轉化。 網狀激活系統 這次我們上禪堂姿勢通通不准駝背,脊柱通通要打直,要做到真的整個重量落在脊柱上,讓脊柱真正成為色身的中流砥柱。 往年我們有太多同修駝背,今年不准駝背,要打盹也要坐姿中正,脊柱要打直才可以打盹,打盹的同修全部起立,改成鍛鍊立禪。 第一個,不小心打盹了必須要脊柱打直,因為駝背很難讓精神好的,駝背只是舒服一下而已,精神不可能好,同時氣是更過不去的,因為真正決定氣的是我們的後腦袋,後腦袋有個部位叫做網狀激活系統,在中腦與延髓之間的橋腦,橋腦整個區塊有一個網狀激活系統,主管我們呼吸的啟動,駝背的話那個地方就會阻塞,對身體、對打坐不會好,所以脊柱一定要打直。 會覺得脊柱無力就是平常都沒有鍛鍊。脊柱沒有力量,上了年紀會越來越容易覺得脊柱乏力。同時,造成丹田熱不起來,然後,很明顯的感覺脊柱無力。就是平常的姿勢不好,平常的姿勢不好一上座就會感覺脊柱乏力。脊柱要有力量,一定要靠平常的中心線,姿勢真的要練好,你越不練只會越糟糕,越練會越好。 所以,這次會看到很多人在禪堂站起來,還會有一些人金雞獨立,但你不要受影響,要看到大家都在用功。不要認為怎麼頭兩天這麼多人站起來,沒辦法,平常的作息跟這裡的作息不一樣,難免的;不然的話來禪修一直打盹做什麼?沒有什麼意思的。 要警醒,真的昏沈眼睛張開不要閉著,張開不是要看人看東西,不是要東張西望,張開是不要聚焦,不是不看,是視而不見,是為了提神,不是為了分散注意力。打坐就是要練,不然昏沈就是一個記憶,真的是一個習慣,好像只要開始安靜下來身體就暗示是開始睡覺的時候,雜念少了,我要好好睡了。
認得佛菩薩的心12-28-09 冬禪第三天晚上 我們來禪修,來學習空,空是小而無內、大而無外的心。學習空,就看到無量心,看到空---就不會看不起自己也不會看不起別人。 每個人都是神的材料做的,每個人都有佛菩薩的種,來禪修就是來鍛鍊——每一個觸,都觸到佛菩薩的心,每一個觸,都觸到主耶穌的心。每一個觸,都觸到佛菩薩的身體;每一個觸,都觸到與大地一樣的身體;每一個觸,都觸到與天空一樣的心。 有人對我們不好,是因為他有困難,我們剛好是他的出口,他不舒服,他需要人分攤他的不舒服。觸到這樣的境界,用佛菩薩的心、用主耶穌的心、用大地般一樣的身體、天空般一樣的心,用整個身體全觸。 什麼是佛菩薩的心?什麼是主耶穌的心?主耶穌的心,就是你讀了古往今來的書、聖經,對一個最完全、最乾淨的人格和靈魂,有最深的憧憬,那個就是主耶穌的心。什麼是佛菩薩的心呢?就是學法以後,對古往今來,最美、最乾淨的人格,有深深的嚮往,那就是佛菩薩的心。 我們不會認為自己做不到,我們只怕不認識,認識了佛菩薩、認識了主耶穌,就只管照著祂的模式做。有人欺侮我,有人不舒服,把我當出口,怎麼辦?我是不是要讓對方軟土深掘呢? 不是喔!表面上有對立,但我們要主動帶路,他不同意、不接受,是會有對立,但我們的內心是完全的交出去,交給身體、交給最乾淨的心,永遠對得起天、對得起地。天是最開展的心,地是最完整的身體。 看事情,不看表相,看我們的內在是不是無諍。外在有可能是對立的,在世間需要做事,就是要面對不同的意見。不可能沒有不同的意見,不可能沒有對立,但內心沒有對立。我們所學的法,不是學世間沒有對立,是學內心沒有對立。 世間的對立,是為了主動帶路,但內心一定要做到百分之一百的無諍,完全的交出去。緣自很深澈的情、很深澈的愛,才能夠做到外在有對立,但內心完全的自在、完全的捨心。得失成敗,完全不放在心上。一切的一切,只問主耶穌基督,你會怎麼想?會怎麼說?會怎麼做?一切的觸、一切的身口意,只問佛菩薩會怎麼說?怎麼做?怎麼想? 永遠把自己空掉,讓主耶穌、讓佛菩薩住進來,讓最真、最自在的靈魂來引導我的生命,讓一切負面的能量到我身上,都變成正向的能量出去。這個身體是能量的轉換器,聽到聲音,如果是用丹田聽,會覺得丹田的皮膚好像有一層耳膜,聲音來的時候,它會震一下,所以我們可以用肚子聽聲音,用膝蓋聽聲音,用腳底聽聲音,用整個身體聽聲音。 零抗拒的擁抱痛 對待打坐的痛,就像對待世間一切的不舒服一樣。在吸氣的時候,很認真、完全沒有抗拒的接受這樣的痛,很認真的在每一口吸氣去端詳這個痛的顏色(明暗度)、形狀、大小。第一個吸氣看不到、第二個吸氣看不到,第十五個吸氣也看不到,還是很由衷的看,沒有抗拒、沒有不喜歡。 在每一個呼氣的時候,用脊柱來聽,來感覺這個痛,不要讓痛白白的痛,不要讓膝蓋的痛只是膝蓋的痛、腳踝的痛只是腳踝的痛、腰椎的痛只是腰椎的痛,注意力放在整個脊柱,很放鬆的讓整個脊柱來承受、來感覺。 所有的痛,本來就連結到我們的脊柱。當我們抗拒的時候,它們之間的連線就斷掉了;當我們很接受的時候,所有的痛,都會轉到脊柱來。隨著呼氣,痛就沈落到屁股底,甚至沈落到地心。 透過吸氣,很認真的對準痛;透過呼氣,很放鬆的將這個痛交出去。交給整個身體、交給整個脊柱,交給地心、交給大地。不起一個「好難」的想,不起一個「不可能」的想,知道法就是照著做、照著練習。 無上瑜珈 雜念來了,感覺身體的承受點是什麼。找到雜念的對應點,很認真的吸氣;讓這個雜念的壓力點轉到脊柱來,呼氣。很放鬆的認得每一個雜念的壓力點,很認真的對準、吸氣,交給脊柱,很放鬆的呼氣,將此雜念還原、過濾、分解、淨化、沈澱。 只要交給脊柱、交給身體,所有負向的東西都會變成正向的能量。脊柱一定要拉長一點點,要拉直,肩膀一定要放鬆,肩膀沒有扛什麼擔子不需要用力,頭正、頸正、很輕鬆的掛著。 愉快的念頭、不愉快的念頭,喜歡的叫歡樂點,不喜歡的叫壓力點,好的、不好的,正的、負的,認真的對準,用脊柱來聽、用脊柱來感覺,透過脊柱傳到全身,這樣的壓力點、歡樂點,就得到淨化了。不好的不會排斥、好的不會抓取,交出去。 用最單純的心迴向世間,不要覺得不可能!也不要覺得很難!路只管走,不要覺得「好遠喔!」因為,只有這一條路是最自在的路,每個人都可以走最自在的路,每個人都可以用最單純的方法。交出去是最單純的,真的交給身體,就是交給35億年來基因的智慧,沒有造作,很認真的吸氣對準,這個對準是零抗拒。有造作才有抗拒,沒有造作就是完全的接受,甚至可以對所有的不舒服、對痛說「我愛你!」 所有的不舒服、所有的痛、所有的對立,都會讓我們更謙卑。所有的痛、所有的不舒服、所有的對立,都是沒有消化,一定要有人消化。不要怕吃虧,這樣的消化可以轉成很正的能量。內心沒有對立,所有的對立都可以轉成正向的能量。 不用擔心、不用害怕,因為心中充滿了愛,身口意就自在、清淨、沒有害怕、沒有焦慮、沒有恐懼。這條路只管走,這樣的方法只管做,不怕做不到,正的、負的,喜歡的、不喜歡的,都找到身體的對應點,這是瑜珈的開始。 「瑜珈」就是身心相應,整個身體、全部的心,完全的相應,完全的正向,完全的捨心,完全的導向清淨的念,念念清淨,就是無上瑜珈。 一切觸回歸脊柱轉化為能量 聲音有助於放鬆,外在的刺激就像吃飯菜一樣,可以很放鬆的受用,重點是不要讓聲音侷限在局部的波動,讓聲音很放鬆的擴散到全身。 我們一直以為雜念是不好的,其實,只要會運用,所有雜念都是好的。想到一個愉快的事情,去感受它在身上相應的觸,接觸、感受,吸氣的時候對準,很認真,沒有抗拒沒有抓取。 一個愉快的念頭,就像埔里晚上的天空,也可以很寂靜,很美麗,就像遠處的雞鳴,也可以很好聽。我們喜歡的聲音,我們喜歡的天空、看星星、看月亮時帶來樂受,很寂靜的受用它,很認真的看著,在呼氣的時候交出去,交給脊柱,交給全身,這時候樂受就變成很寂靜的捨受。 所以,不只是不可意的苦受,可以轉成很寂靜的捨受,我們喜歡的可意的樂受,也可以轉成很寂靜的捨受,捨受可以為我們帶來更大的生命能量。 眼睛看的,耳朵聽的,甚至眼睛閉著,眼前一明一暗的感覺,都可以很舒服,都可以是一種樂受。呼吸是一種樂受,身體能坐正,安住在中心線,全身的肌肉很放鬆,本身就是一種樂受,兩個鼻孔呼吸都好順暢,這也是樂受,讓全身來受用,這些樂受就變成很寂靜生命的能量, 眼睛閉著會看到什麼?看到黑夜,黑夜很美哦!閉著眼睛所看到的,不會輸給埔里晚上的天空哦!在這樣的黑夜裡面,呼吸,很寂靜的呼吸,好舒服歐!整個身體好受用,有沒有看到黑夜啊?眼睛閉著就看到黑夜了。 當身體很放鬆的時候,呼吸就很順,我們很容易受用吸氣的長度、呼氣的長度, 每一口吸氣,感覺到能量的轉化,每一口呼氣,感覺能量的流動;吸氣,用中心線吸氣,呼氣,用中心線放鬆。身體鬆了,心靜下來了,一分鐘呼吸只有兩次,本來你需要十次,變成一分鐘只需要呼吸兩次,兩次就很夠用了。 脊柱要打直喔!脖子不能歪的,我們的橫膈肌和頸部是連在一起的,橫膈肌的神經是直接接到頸部的,頸部歪了,橫膈肌的神經就會受到壓抑,橫膈肌上下就會有困擾,頸部一定要正的。
鍛鍊身跟心的相應---還原12-29-09 冬禪第四個晚上 有給自己的禪修打分數嗎?不要從成果打分數,不要說有幾支香都坐得不好,有幾支香坐得好,這樣打分數,會有不必要的起落,而要說:我真的有用功。我們都會跟小孩子說:考得不好沒有關係,你有認真就好。你也要對自己這樣說,不要說我每支香都好慘、都好痛…。 來禪修是鍛鍊身跟心的相應,能夠不批判最好,一旦批判了,不要再批判自己的批判。任何的念頭,回到身體來,讓所有的想變成受,更進一步變成身體的觸。所謂進一步,也叫做還原。因為所有的想都有受,都由身體的觸做基礎。觸就是生理的覺受,生理的覺受不純粹是生理的,有些來自我們的起心動念,它會變成我們身體的物理化學的記憶,變成一種習慣。 禪修期間沒有批判,有批判就還原,還原的意思就是讓它很單純,看到它的源頭。因為我們每一個生命的源頭都是乾淨的,如果不回到源頭,就會扭曲。所有的觸,都要回到源頭,回到源頭之前,要先回到觸。沒有回到觸會有太多變化球,太多變現出來的東西會不認得,會變成很多成見、判斷跟趨避的想法,不切實際。 不怕念頭來,好的、不好的,舒服的、不舒服的,對立的、沒有對立的,願意看看它所對應的感受是什麼,看看它引起身心的舒服,還是不舒服,有地方在承受這個舒服、不舒服嗎? 回到受、再回到身體的觸,用意是中性化,因為那才是我們的本來面目,那才是細胞層次的東西。大家都知道生氣時,細胞可能會死很多,但是我們有感覺到嗎?我們知道有負向的念頭,我們的身體也會有負向的反應,這不是概念,是可以體驗的。 當我們在乎每一個念頭的時候,不要排斥、也不要抗拒,是尊重、甚至是愛。念頭有喜歡的、有不喜歡的,有舒服的、有痛的,有些念頭起來時,會讓我們心痛、會讓我們頭痛、甚至會肚子痛。大的、小的,如實的觀察,這樣就是練習,讓我們的生命進入深層的意識,進入細胞的層次。 身體永遠是有智慧的,即使病很重,到處都是腫瘤,身體的智慧一樣存在。只要你還活著,這個身體就有處理一切情緒、處理一切負向念頭的智慧,重點是我們肯不肯交給它。 如果讀生物學,就會懂我們的身體有35億年的基因。人類的基因,不是只有十萬年,更不是五千年的人類歷史,早在文明開始之前,生物的基因已經遍佈了這個地球。讓所有的念頭,看到的、聽到的、想到的,都有所謂的底片,都有所謂的檔案,讓這樣的檔案變成像電腦語言一樣的零跟一,完全膨脹,完全收縮。願意很安靜的接受,沒有排斥,沒有抗拒,對待每一個念頭,就像對待打坐的痛一樣。 願意用最大的愛心,沒有批判、沒有抗拒、沒有抓取,只是很安靜的受用。相信痛在說話,相信念頭在說話,傾聽身體的聲音,傾聽內在深層意識的聲音,讓念頭、讓痛,都還原成觸、還原成身體的覺受。 在痛裡面學習捨 看到痛有它的明暗度,痛是什麼顏色?灰色的、紫色的、粉紅色的?甚至是黑色的,痛可以轉成白色。痛是什麼形狀呢?三角的、圓的、扁的、有沒有中心、有沒有範圍?用最大的心量來含容痛,就像在含容世間的苦難。 痛可以逃避,但逃避只是暫時的,我們能處理的是對痛的零抗拒,讓痛來打開生命,讓心量更大。痛可以幫我們找到源頭,身體的痛、心理的痛、精神的痛,我們如果否認它,就觸不到上帝,就觸不到佛菩薩的心。佛菩薩的心、主耶穌的心,叫做疼愛的「疼」,叫做「甘」台語的甘。 面對世間的痛,面對世間的不公不義,我們的心很痛。逃避痛、讓我們冷漠;痛不能消化、讓我們消沈。能夠面對、接受痛,痛讓我們更接近大地的心,更接近上帝的心,更接近佛菩薩的心。痛讓我們「甘」,讓我們「嘸甘」,在痛裡面學習捨,在痛裡面學習捨後的不捨,在嘸甘中甘,在甘中又有嘸甘。這樣的生命就不斷的昇華,無量的開展。 打直脊柱不是為了製造痛,是在找最好的姿勢,脊柱不打直,脊柱就沒辦法鍛鍊,頸不打直,橫膈肌沒辦法充分的開展,後腦杓不打直,反應會比較慢,注意力容易渙散,在這樣的姿勢下,久了,當然會有不舒服,但你不用這樣的姿勢,不舒服只會更多。 看到痛的明暗度,看到痛的大小、形狀、顏色、中心、周邊,在吸氣呼氣中,看到痛的變化,看到痛的生滅無常。禮敬痛!痛讓我們謙虛,讓我們交出去,我們不是來學習控制痛,是來學習含容痛,學習交出去,痛會讓我們交出去。 控制痛,等於任由身體打內戰。痛是不能壓抑的,所的壓抑和控制,會讓身體有兩股力量在作戰。痛跟情緒一樣,只能交出去,在吸氣的時候對準情緒、對準痛,很認真、很虔誠、很謙虛的認得這個痛,認得這個情緒,在捨中不捨、在不捨中捨,不斷的接納含容,在呼氣的時候交給身體,交給大地,交給虛空,交給生命的源頭,交給生命的智慧。 齋堂的吃 這次的禪修,我們強調齋堂的吃,每一口咀嚼跟吞嚥,感受熱量的流動,口腔的感覺、臉部的感覺、食道的感覺、胃腸的感覺、前胸後背的感覺,甚至小腿的感覺、頭的感覺、腳底與腳趾頭的感覺。面對生命的受,要很由衷、很認真、很虔誠的面對,在呼氣的時候,交出去,交給身體。 頭頂有感覺嗎?腳底湧泉有感覺嗎?腳趾頭有感覺嗎?手指頭有感覺嗎?很放鬆的去感覺。看到的、聽到的,在身體的對應是什麼呢,所有的看、所有的聽、所有的想,都是一種吃,懂得吃才不會白吃,不懂得吃就白吃。 鍛鍊敏銳的覺知,鍛鍊身心的相應,就是瑜珈。每一個觸都觸到源頭,觸到上帝的心,觸到上帝的身體,就是無上瑜珈。 你的名字就是痛 每支香的打坐,坐得好、坐得不好,都不要打成果的分數,要打的是我有沒有很放鬆的、很認真的、很虔誠的面對我這座聖廟殿堂(身體)。身體是我們的廟,痛跟世間苦難一樣,都是我們的功課。對痛、對世間的一切不可意虔誠,就是禮敬生命。 不讓世間的苦難封鎖、桎梏我們的心靈,就像不要讓心理的痛封鎖、桎梏我們對世間實相的認識一樣。面對痛,透過呼吸、透過回到中心線,願意很仔細的進入痛的流動裡面。心愈安靜愈細,當你進入痛的流動裡面,當你感覺你的名字就是痛的時候,痛就完全的流動了,就轉化了。 打坐不是只有痛,打坐也是很舒服、很享受的,這個舒服、享受,一樣是要交出去的,完全交出去的樂受,一樣是觸到上帝的心,觸到生命最純淨的源頭,那個源頭就是空,空就是完全的收縮膨脹。有呼吸、沒有呼吸,這個空,生命的源頭都是空。 心細的時候,痛就有定格。所有的不舒服都有定格,所有世間的苦難都有定格,苦受、樂受、可意不可意,都有定格,心細了,一切都慢了下來。在流動裡面,不動了;在侷限裡面、無限了。交出去,所有的舒服、不舒服都打開了。很細、很細、很安靜的心,進入了一切的受裡面,這個受變成浩瀚無垠的天空,好寂靜、好寂靜。 生命的源頭~空(收縮膨脹) 什麼是生命的源頭,生命的源頭叫做空,叫做上帝,叫做完全的收縮膨脹因為它是完全的,所以沒有分別。完全的收縮,就是可以無量的小、無量的謙卑;完全的膨脹,就是可以無量的大、無量的心量。所以完全的收縮,就是完全的謙卑;完全的膨脹,就是完全的慈悲、完全的喜捨。因為它小而無內,所以一定流動;因為它大而無外,所以能夠含容。 每一個觸,就是在體會收縮、體會膨脹,收縮是緊,膨脹是鬆。緊可以是一種警覺,膨脹可以是一種放鬆。不好的放鬆叫放逸,不好的警覺叫防衛(抗拒、排斥)。每一個觸,還原成身體單純的觸,很容易就交給身體的智慧,聽到的、看到的、想到的,透過呼吸,甚至不用透過呼吸,都可以感覺每一個觸的收縮膨脹。 收縮膨脹就是最原始的律動,收縮膨脹就是陰陽、就是生滅、聚散、起落,裡面的、外面的、粗的、細的、遠的、近的、好的、壞的、美的、醜的,通通在收縮膨脹的韻律裡面,這樣的韻律叫無常。 禮敬無常!用最謙虛的心,最寂靜、最放鬆的身心,體會生滅、起落,對無常沒有抗拒,好的、壞的、美的、醜的,還原成最簡單的加減(加善減惡)。添增了什麼、減少了什麼,直到不多不少、不增不減,就是圓滿。就是什麼都不是,就是什麼都是。 什麼都不是、就是謙虛;什麼都是、就是承擔。無量的謙虛、無量的承擔,就是無量的愛。完全的流動、完全的收縮膨脹,每一個生命的落點都是無常、都是不動心,每一個生命的落點都是無量的捨中有不捨,無量的不捨、又是無量的捨。 相信身體的智慧,相信生命有乾淨的源頭,願意很虔誠的、很認真的面對生命的源頭身體,面對我們的起心動念,看到、聽到、想到,還原成身體的觸,好的、壞的,喜歡的、不喜歡的,可意的、不可意的,還原了就轉化,負的能量就轉成正的能量,沒有方向就看到方向。
身體就是教堂12-30-09 冬禪第五個早上 有一位信仰很虔誠的基督徒,開著一輛車,速度有一點快,在一個上舖沙子還沒有舖完整的道路上轉彎時出了車禍,心愛的女兒死了,他非常的痛苦,他說天國不可能在地球建立!很多基督徒他不懂,主耶穌住在我們的身體裡面,上帝就在我們的身體,跟身體相處有時候是一種痛苦,因為還沒有真正的信仰上帝,真正的信仰上帝,要懂得親近自己的身體,傾聽身體的聲音。 來禪修,不是來苦修,是來見証你的身體就是上帝的材料做的,但是你不一定懂得跟身體相處,在遇到苦難的時候,你開始懷疑天國可能在地球建立嗎?!是的,天國一定可以在地球上建立,天國就在你的身體;當遇到苦難的時候,能不能傾聽你身體的聲音,那就是上帝的聲音,但是很多基督徒在這裡失敗了,以為遇到不可逆轉的家破人亡,就懷疑天國不可能在地球建立。他沒有好好的去讀新約聖經腓立比書第一章第二十九節,不單要信仰基督,你還要為祂受苦,與耶穌基督共負一軛,為祂受苦。 很多人以為信基督教就是很快樂,信佛教就是痛苦,沒有這回事,好好的讀聖經,你就知道新約聖經裡面的腓立比書又叫做痛苦神學。 有些年輕人以為佛教說生即是苦是消極,其實佛教講的生即是苦並不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就像基督教也講很多世間的不公不義,一定會受苦的,你唯有交給主、交給上帝。這是要鍛鍊的,是要不斷地祈禱,不斷地相信身體的智慧,不然你是不可能親近上帝的,不可能躺臥在主的懷抱裡。 為什麼要來這裡禪修,這樣是不是活受罪呢?為什麼不直接躺在主的懷抱裡面就很安息呢?能不能安息在你的身體裡面?安息在你的身體裡面就是安息在主的懷抱裡面,能不能在面對任何困難的時候,都安息在主的懷抱裡面呢? 能夠停止你的雜念嗎?停止你的被迫害妄想嗎?停止總是覺得有人對你不好嗎?這個時候能相信主嗎?在愛別離的時候相信主耶穌嗎?在怨憎恚裡,相信主耶穌嗎?在全身長滿腫瘤的時候,還相信主耶穌嗎?在失去你摯愛的女兒的時候,你相信主耶穌嗎? 能夠隨時隨地回到中心線來嗎?中心線就是主耶穌啊!中心線就是上帝啊!上帝沒有在別的地方,上帝從來沒有離開你啊!他就在你的身體裡面啊!願意跟你的身體好好的相處嗎?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是需要鍛鍊的。如果那麼容易,天堂早就在世間建立了。信主不是只有信而已,『信』就是要為基督受罪,腓立比書第一章第二十九節,請好好放在心上。 來禪修是來學尋、伺、喜、樂、一心。我們身體為什麼會受苦,因為身體有很多毛病,透過禪修才會真正的認識身體,靜下來了,才會知道身體有多少毛病,你的醫生不會比你清楚你自己身體的毛病,這個身體不是只有身體而已,也是心靈的寄託處,這個身體就是廟,這個身體就是教堂,跟這個身體相處就是跟教堂相處,身體就是聖殿廟堂,禮敬身體,就是禮敬生命三十五億年來的智慧,就是禮敬上帝的作品。 上帝沒有在遙遠的地方,上帝就在你的身體裡面,能安住在你的身體嗎?想要安息在主的懷抱,當你身體的腫瘤很痛的時候,怎麼安息在主的懷抱?當失去你摯愛的家人的時候,怎麼跟你的身體對話,當你最摯愛的親人、朋友背叛你的時候,怎麼安息在主的懷抱裡? 什麼叫苦修?去泰國叢林有毒蛇猛獸的地方,睡在樹下,餐風露宿,像印地安人他們四天沒有水喝,沒有飯吃,大雨來也沒有遮風避雨,他們認為透過這樣才可以更接近上帝,也有很多在沙漠裡面進修的神父,就像耶穌基督在四十天的沙漠裡面祈禱,那就是一種苦行。我們沒有提倡這個,很多天主教神父的祈禱都相當於苦行,他們都是真正的基督徒。接近上帝有很多種方式,苦行也是一種方式。
眾生12-30-09 冬禪第五個晚上 我在生物學第一堂課學到的第一個字叫做「種」,種的意思是可以一起生小孩。為什麼黑人也是人,白人也是人,都是人種,可以交配也可以生小孩。若不懂同種的意思,就會認為黑人跟白人是不可以生小孩的。所以,以前的人才會有所謂的雜種,雜種理論上是不能生小孩的,生了以後,那個小孩不能再生小孩。這個叫做不同種,同種的意思是可以生小孩,對我來講這是很重要的啟示,我們都是人種。 我們的染色體、基因是一樣的,我們很容易感覺別人的感覺,就人種來講生命的一體感,非常的強烈,所以別人受苦,我們不可能沒有感覺;別人的情緒我們不可能視而不見,聽而不聞,不可能知道而不會引起想法,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喜愛看戲、喜歡看電影,不管是那一國的電影,我們都可能深受感動,因為我們都是人。 就人種來講,生命是一體的,任何人的苦受、樂受;如意、不如意、真、不真,我們都很有感覺,我們在別人身上,會看到一面鏡子,會照見自己的心!那種生命連在一起的關係,生命感情的共振,是另外一種世間沒有別人的解釋。 當我們真的把心打開的時候,別人苦就是我的苦,別人樂就是我的樂,差別只在有沒有信仰,有沒有學法。如何讓這個苦樂變成一種很強的念力,很強的捨心?!所有的宗教都在鍛鍊捨心和念力,都是在鍛鍊交出去,都在鍛鍊讓自己有更廣大的心量,有更深的意識大海連結一切的生命。 生物學探討生命的起源,我們現在身上的細胞,還留有一部份是三十五億年前的記憶,三十五億年前的化石,那裡面的細胞還存在我們的身體裡面,就細胞的層次來講,所有的生物都是一體的,這是一個很革命性的生物學解釋,到目前不算被百分之百証明,但是最被接受的學說---我們身體裡面的細胞原本是各自獨自的生命體,經過幾十億年的演化,變成共生的關係住在一起了,所以古佛稱我們的生命叫眾生。 每一個人的生命都是很多生命的組合,能夠了解原始的生物,了解所謂低等的生物,是因為我們的細胞裡面也有他們的東西,所以我們也多少能感覺牠們的感覺。生物學追溯源頭,追溯到細胞,追溯到蛋白質,胺基酸。 追溯源頭~宗教 宗教追溯源頭,追溯到我們的身體,追溯到傾聽身體的聲音,傾聽虛空中,生命之所以源源不絕的來源,基督徒稱之為上帝,佛教徒稱之為佛性,道家稱為陰陽(太極)。宗教用的方法,基督徒用的是祈禱(禱告),佛教徒用的方法是鍛鍊這個念力跟捨心。 所謂打坐,在佛法裡面不是只有坐在地上叫做打坐,走路也是打坐,站著也是打坐,躺下來也是打坐,行、立、坐、臥都是打坐,二十四小時都可以打坐,但不一定是坐著。 禱告也是,任何姿勢都可以禱告,躺著也可以禱告,站著也可以禱告,走路可以禱告,坐著當然更可以禱告。那一種姿勢最適合禱告?跪姿?那一種姿勢最適合打坐?雙盤?理論上都可以,但在實際上的練習,坐姿相當有利。有沒有一種方法,可以坐很久不動也不會痛苦的,你說:姿勢變來變去就好了嘛!姿勢變來變去就不會痛苦了嗎?一下子坐,一下子站,一下子走路總是可以少很多苦嗎?不容易啦!姿勢變來變去,心就會變來變去,定不下來,所以就是要固定,好像你用顯微鏡看東西,不能邊走邊看顯微鏡吧!要用望遠鏡看東西,也不能邊走邊看望遠鏡吧!看不到的啦!它就是要停下來。 你說我可不可以躺著祈禱?可以啊,但你很快就睡著了;可不可以躺著打坐?很快就昏沈了。你說,我們就坐在教堂椅子上打坐,坐著很輕鬆啊,不用像這樣子盤腿,在家裡,可以散盤、單盤、雙盤,坐在椅子上觀呼吸,都可以啊。 基督徒真正要進入祈禱,多半是跪姿的,跪姿不會很輕鬆,而且是長跪,大部分的神父牧師是長跪整個晚上,是不倒丹的,很辛苦的。為什麼要長跪?因為這個姿勢最能呼喚出他的虔誠,呼喚出他的本心,呼喚出他跟主耶穌基督相應的心,打坐可不可以跪姿?當然可以啊,叫金剛坐,輕鬆嗎?也不輕鬆。 我們只是找到一個最能祈禱很久的姿勢,祈禱需要那麼久嗎?需要。當你很認真很虔誠祈禱的時候,會發覺更容易接近主耶穌的心,更容易接近萬物創造的源頭。剛開始接觸基督教,參加青年團契,都做什麼?唱聖歌、認識朋友,但這是基督教嗎?不是。真正的基督教,要深入聖經,裡面有很多章節,尤其在使徒行傳腓立比書裡面,一再地談到:「你要到達天國,必須歷經很多的苦難。」這就是生命的真相! 身苦心不苦~ 世間有那麼多人在受苦,以基督的名,為基督受苦。宗教為什麼要這樣子呢?是不是自討苦吃呢?不是,是因為我們的生命是連結的,因為我們對所有生命的苦樂很有感覺,所以我們願意去觸,在觸裡面學習,在觸裡面打開我們的生命。 有一天,一位女士開車的時候,兩個人用槍指著他,綁架了她的車,她當然很驚恐,然後那兩個人開著他的車去搶7-11,然後再去搶銀行,事後他當然是很驚慌啦,也報警處理了,也報保險公司了。如果你就是那一位女士,你怎麼來收拾這樣的情緒?祈禱有用嗎?有,平常如果你有鍛鍊的話,但功力要很深很深,不然那個恐懼的相一直存在你的腦海裡面,怎麼揮都揮之不去,怎麼磨怎麼擦都擦不掉。你說,我不會遇到這樣的事啦,這樣的事天天都在遇到,只是我們已經很習慣的逃避我們的不舒服。 學宗教,不是來學受苦,也不是來學逃避苦,是來學習怎麼面對苦,佛經有一句話:身苦心不苦。這個身跟世間所有的生命是連結的,所以他一定會有苦的,但心是零抗拒,「零抗拒」苦就流過,零抗拒就看到這個身苦就是無常的東西。它會跟整個大地、虛空,跟一切生命的根源--上帝連在一起,它就流過了。我們是在鍛鍊怎麼跟生命的源頭隨時隨地都連在一起,隨時隨地與天地同在。 「天」就是主耶穌的心,「地」就是主耶穌的身體,縮小範圍來講,天地就是我們這個「身體」,就是住在這個身體裡面的真心,這個真心、這個身體,可小可大,表面上看這個身體是小小的,其實它跟所有生命都是連在一起的。 我們來學習瞭解這個身體---身跟心的關係。瞭解「身」如何去面對世間的苦跟樂,能不能有一種完全開放地,很真誠的態度來面對世間的一切憂悲苦惱,來面對世間的一切愛別離、怨憎恚、求不得等種種的起心動念,完全地對生命所有的生老病死現象開放,完全地去體驗,完全地去認識,什麼是物質,什麼是心靈。 在身心的世界裡,完全地體驗身體,叫做「心」,沒有體驗的心叫做「身體」。身心恰似兩個對立,但,就實質來說,身心是完全相應不分的,強調的只是,生命需要體驗,身苦心不苦是需要體驗的,完全的接受身苦,苦就會轉化成能量,豐厚我們的心,饒益我們的生命。我們更清楚活著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更清楚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到底是為了什麼,找到源頭,認識我們的本來面目。 我們的本來面目叫做空,叫做上帝,沒有體驗的話,會覺得上帝是外星人,很遙遠;有體驗的話,你會知道上帝一直都在,就在你身上;有體驗的話,你就知道佛菩薩不是在2500年前,佛菩薩一直都沒有離開過你的身體。就像35億年前的細胞,沒有離開我們一樣。願不願意給自己一個機會,很如實的來認識生命,很如實的對每一種苦樂完全的打開,完全的體驗。 完全的體驗需要念力,需要很寂靜的心,佛法稱之為捨心。「念力」和「捨心」,這兩個字在佛法裡面是很重要的,叫做「捨‧念清淨」,意思是念念很清淨,完全的乾淨,完全的收與放。這個捨,不是普通的捨,所以我喜歡用臺語表達:嘸甘裡底有甘,甘裡底有嘸甘。在不捨裡完全的捨,在完全的捨裡完全的不捨,是一個很奇妙、很奇妙的臺語用法,是一個非常強的喜捨心,非常強大的慈悲心,因為這樣的心,跟世間沒有對立,知道世間有對立,但是內心完全沒有對立,也完全對對立沒有排斥。 通常我們會排斥對立,逃避有對立的問題,所以世間的苦就一直存在,一直在加強,因為我們沒有徹底的去面對對立,因為我們害怕對立,就像我們害怕身苦一樣,沒有完全的讓自己的生命打開。心單純了,去看到對立,只是一個沒有光的現象,佛法稱之為無明。佛法的用字很有趣,他不說你笨,它說的是無明,只因為沒有明白,所以要去瞭解世間,去認識生命。 圓滿真正的愛 今天為什麼做人家的媽媽?做人家的妻子?做人家的女兒?做人家的兒子?做人家的爸爸?做人家的丈夫?做人家的部屬?做人家的主管?做人家的老師?做人家的學生?一切的一切,這些關係裡面都有對立,有我們嚮往的交心交重,有我們嚮往的同心同事,有我們嚮往的同甘共苦,但我們跟這樣的生命有距離嗎? 宗教為什麼會存在?為了圓滿生命的種種關係,基督教叫團契,佛教叫同修梵行,簡稱為「僧寶」。僧的意思就是圓滿各種關係。關係要做什麼?互相呼喚彼此的最真、最美與最嚮往,用現在流行的話,叫做真正的愛。 讓彼此最美麗的質性互相呼喚,讓彼此最美麗的質性兌現,我們有這樣的嚮往嗎?有這樣的嚮往,就要深深的去觸,高高山頂立,深深海底行。深深的去面對我們生命的各種苦難,以一種真誠、一種虔誠、一種對生命的熱愛。我們常常感到心疼,不是只有腿痛、腰痛、頭痛、胃痛、肚子痛,我們還有跟人不能溝通的痛,跟人有距離的痛,還有很多對立的痛,我們可以逃避,可以忽略,可以不想處理,可以冷漠,但是它就讓我們失去了面對完整生命的機會,也讓我們失去了可以體會生命的智慧,這樣的智慧需要有念力,需要有完全的捨心,完全的嘸甘裡底有很大的甘,甘裡底有很大的嘸甘。 這樣的慈心悲心有絕對正向的喜心,完全純粹無染的捨心,就是我們所嚮往的生命,就是空的本意,來禪修是要鍛鍊這樣的本心(真心);讓我們的真心、真性情,能夠在這一輩子每個當下淋漓盡致的流露出來,讓我們能用這樣的心跟我們的小孩對話,跟我們的長輩對話,與部屬對話,與主管對話,與我們的學生對話,與我們的老師對話。我們嚮往的是這樣的社會,嚮往的是這樣的僧團,嚮往的是這樣的團契,我們不希望有代溝,社會這麼多的家庭,那麼多的單親,那麼多很難跨越的親子關係,那麼多很難跨越的師生關係,那麼多很難跨越的主管部屬的關係,那是我們內心的痛,是我們內心永遠的遺憾,我們可以忽略,可以冷漠,可以不在乎,但是生命如果是這樣的話會覺得很沒意思。 活著要做什麼呢?活著不是為了圓滿真正的愛,活著要做什麼?如果對別人的苦沒有感覺?我的心是什麼做的呢?如果沒有勇氣、沒有真心去面對世間的各種對立、不信,何必學智慧,學法呢?何必學宗教呢?何必來禪修呢? 明心見性 生命,永遠都是需要鬆緊並存~打直你的脊柱,稍微拉長一下你的頸椎,打開後腦杓,頭像氫氣球掛在脖子上,全身的肌肉放鬆,下巴放鬆,兩個肩膀一定要放鬆,拉直就是緊,放鬆就是鬆,生命永遠要在最放鬆、最警覺的狀態,永遠要在對別人有感覺的狀態。別人的感覺就是我的感覺,別人的六根就是我的六根,這樣的生命是很豐富的,每個人都是觀世音,你永遠可以入眾生的心,永遠可以看到生命的美,學宗教,絕對不是來受苦,更不是本位憍剛,是來體會生命真的可以有痛沒有苦。有痛叫做「身苦」,沒有苦叫「心不苦」。 2500年前佛陀的話,到今天依然灼灼發光,這就是亙古不變的智慧,只要有生命存在,這樣的智慧永遠都存在。法,永遠在虛空法界照亮古今,讓我們由無明變明,我們有這個志氣,有這個願力,願意在世間,建立一個沒有宗教的宗教。我們嚮往的是不需要自稱佛教徒的佛弟子,不需要自稱基督徒的基督徒,用真心、用最由衷的觸,來跟所有的生命交流,來開展生而為人最能夠有的光明與智慧。 來禪修沒有為什麼,只因為我們的真情流露,只因為我們很自然的嚮往,嚮往最真的心,嚮往最深徹的情,佛法稱之為「明心見性」。 明心---明白我們的本心;見性---就是真情流露。 因為明心見性,我們看到生命的真,看到生命的美,看到生命的好。因為看到了真、美、好,所以才承受得起所有的對立,超渡所有的苦難,才有足夠的能量如實面對我們的生命,面對我們的人生,面對我們跨越不過的關係。 這樣的世間,需要在座的每一個人,不要看輕你自己,需要在座的每一個人手牽手,心連心,一起來努力。沒有勉強,很自然的,讓我們每一個人都能像花---花開見佛;都能夠像菩提樹---發大菩提心。永遠都是一棵可以庇蔭別人的樹,永遠是一朵別人願意親近的花,散發出法的芳香。 這樣的生命,嚮往嗎? 三合一定課 任何姿勢都是打坐。你受苦我不可能沒有感覺的,我如果沒有感覺那就叫做「呆」。所以你難過我都知道,我們都沒有虐待狂,也沒有被虐待狂,我們是真心的。脊柱打不直,真的是多年來的習慣不好,那是一種老化的現象,叫做脊柱無力,不是好事。只要你還想好好的活著,務必鍛鍊你的脊柱(臺語『龍骨』)。 丹田要柔軟,要有火(溫暖),很重要,尤其是冬天,真的要靜下來,身體的智慧才會出來,駝背舒服嗎?這是不可能的,駝背的舒服只是一下下而已,不會舒服很久的,而且它的壞處是你精神會渙散,後腦杓會打不開,後腦杓打不開表示你的警覺系統,醒睡的機轉沒有在活動,在生理解剖學上,稱做網狀激活系統(reticular activating system, RAS),是一個修行上非常重要的生理解剖學的結構,位置在中腦跟脊髓之間,是人體注意力最大的機轉,現在之所以還能專注聽到禪修導師的開示,是因為這個機轉有在動,這個機轉只要關閉,就什麼都沒聽到,所以後腦杓一敲你就暈過去了,就是網狀激活系統被打斷了,它可以切斷你的呼吸,也可以切斷你的注意力。 平常儘可能的保持頸部要空,不要用力,兩個肩膀一定要鬆,下巴要鬆,因為下巴會影響丹田(下巴緊的話丹田會僵起來),丹田要柔軟。學了三合一的定課,學會觀呼吸,有免疫力,很不容易感冒;學了經行,要便秘很困難,尤其是一口氣的經行---提,吸氣,落,呼氣;學禮佛可以拉長你的脊柱,讓身體更接近大地,讓丹田、腰椎更有力,定課的功能不只是身體,會讓我們的身心,都得到進化的效應,還可以建立人與人關係的連結,可以將這樣的方法,跟人家分享,邀請親人,朋友一起來做三五分鐘,甚至一分鐘也好,先有質,再求量,有品質自然願意增加量。 不要一下子就介紹他來禪修,平常都還沒有喜歡定課就來禪修,有可能來這裡白白受苦。來禪修要與師法深深相應。交日記有助與禪修導師完全的溝通,禪修導師了解你的需要,了解你的困難,讓禪修導師接近你的生命。 睡前許願 睡前要許願,許在夢中能夠很清晰的做一個有法的夢。睡前的許願很重要,不要小看這個許願,別的許願很難成功,這個許願比較容易。 許願今年要升官發財,這個比較難,許願業績要增加兩三倍有一點困難,但許願要做一個有法的夢,這個比較可以管理,且很有意思,跟自己的潛意識打點交道是不錯的,很有意思也很好玩的,所以許個願很簡單,比自己打坐容易多了,但是真的要很誠懇的許願。 在睡前結手印,這個印是拇指銜接,食指第二節是互相貼著的,稱做「法界三昧印」。仰臥,曲膝,一直看到拇指鬆脫三次才睡著,看不到也沒關係。如果手肘受傷,躺下來沒辦法做這個動作,也可以將手攤開放於兩側,拇指食指銜接,看看甚麼時候鬆脫。晚上許個願喔!
空12-31-09 冬禪第六個晚上 有同修問說:佛法會不會空?是問佛法會不會完蛋?以為空就是完蛋,以為「空」是成住壞空的空。成住壞空的空(samvatta-tthāy)跟佛法根本教義的空(suññatā)是不一樣的,成住壞空的空是比較接近春生夏長秋收冬藏,冬藏表面上是生命的勢面散掉(渙散)了,力量不再集結,但渙散(空)不是沒有,是散到很廣大的空間去,然後變得很小再凝聚在一個地方。所以在印度文用的字,翻成中文的空,是字同義異,完全不同的意思,翻成空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個習慣,就像同一個英文單字它可以有完全不同的意思,但是用同一個字;在中文裡面你使用空,它可以有很多種意思。 「成」---力量開始集結了, 「住」---就形成了, 「壞」---力量開始分解了, 「空」---開始整個的分解,但還會再聚,並不是就真的完全的解體。 用聖脈如來禪的角度來看--- 「成」是開始收縮, 「住」是完全收縮, 「壞」是膨脹, 「空」是完全膨脹。 在佛法裡面的「空」(suññatā),近似成住壞空後的生滅同時(巴利文Sanvatta-vivatta kappa)不是完全膨脹,是完全收縮又完全膨脹。 完全收縮的意思是有一顆小而無內的心(完全的謙卑),所以不會看不起自己,不會對自己失望。「心」同時小而無內,同時又大而無外。心量(慈悲無量、喜捨無量)廣大,永遠都可以正面取角,永遠零抗拒;對一切未發生、正發生、已發生的事情都零抗拒。因為小而無內,因為大而無外,所以面對世間的任何問題,是完全地流動、完全地零抗拒,不會壓抑不讓境界發生。 佛法的空是指心的本質,心到底是什麼?就像我們在形容天空時,會用虛空(ākāsa)這個字,虛空的空跟佛法聖諦的空(suññatā),又是字同義異,但兩者又有很相近的地方,傳統有形容心「如」虛空,這個「如」,意思是心很像虛空。比如你說我看不見你的心,你看不到我的心,虛空也是讓人看不到、摸不到,但虛空非常非常具體,甚至比任何你看得到的東西還要具體,因為你知道它存在,感覺它,它就存在,它不是想像的,是真的存在。科學家很容易了解虛空的存在,一個原子裡面有電子、質子、中子,但大部分都是虛空,這是物質界的實相! 用聖脈的語言來看,什麼是原子?什麼是電子? 「原子」是一個收縮的狀態,「電子」是一個膨脹的狀態。之間的關係是空。 就物理現象和精神現象(matter mind),物質(matter)是一個濃縮、凝聚、收縮的現象,心(mind)是一個膨脹的現象。 用古代的語言來看叫做「天與地」,「陰與陽」。
「地」是一個收縮的現象,「天」是一個膨脹的現象。 生即是苦 生命的本質有沒有苦,沒有。為什麼佛法上談到「生即是苦」呢?不同的字。只是同樣用「生」這個字,但意思是不一樣的。佛法談到的生即是苦,是說身苦心不苦的生苦。只要一旦落入物質界,尤其是生物體本身(動物現象),就會有需要呼吸、挨餓、怕冷、怕熱、怕壓力等現象,所以一定會有身苦,但可以心不苦,心可以完全的接受零抗拒,所以不苦,這樣的心,佛法裡面叫做明(很明白的心)。 會苦的心稱為無明(不明白生命的現象),所以沒有辦法入法界之流,法界之流叫做完全的收縮、膨脹,完全的收縮膨脹就是可以小而無內,可以大而無外。不管是無內、無外都是無量的承受。 任何的痛過來,完全收縮小而無內,痛在那裡?落點在那裡,痛沒有落點。苦來了,完全膨脹大而無外,落點在那裡,苦沒有落點。生命的本質是這樣的一個現象,完全收縮、完全膨脹;身苦,沒有落點,所以它是心不苦。 生命的本源是很美、很真的,學法或者學宗教都是為了接近這個本源,都是為了與這個本源同在,古人稱之為「與天地同在」,基督徒稱之為「與主同在」,生物學家稱之為「自然」。 所謂的道法自然,自然是什麼意思?就是這個本來面目,就是這個生命最本初的現象,這個現象並不是在35億年前才存在,今天也存在,35億年後也繼續存在,這個現象叫做「空」,佛法的根本教義就是空(巴利語suññatā 梵語 śūnyatā); ,去體驗這個現象叫做「證空」(證入這個空)。 要開悟,先要「證」這個空,接下來就是「深入」這個空。空又叫做「自然」,用基督徒語言叫做「上帝」。所有的宗教是一樣的東西,用不同的名詞、用不同的儀軌,使用的文字、方法有不同,但它要接近的東西完全一樣。 生而為人所嚮往的,莊子用的字是「與造物者遊」,造物者是誰?就是上帝,造物者是什麼?就是生命的基本現象「陰、陽」,陰陽是什麼?完全收縮、完全膨脹。任何妨害完全收縮、完全膨脹在物質界叫做不自然,在精神界也叫做不自然。 物質的本來面目就是完全的收縮、膨脹,精神的本來面目也是完全的收縮、膨脹,差別只在有沒有入法界之流。法界就是自然界,自然的真理叫做法,法就是自然,法界就是自然界。法界就是透視了物質的本質、精神的本質它是一樣的,都叫做收縮、膨脹,裡面都有無量的空,那是最美的世界、最真實的世界。 生命之所以美,就是完全收縮、完全膨脹,是一個完全流動的現象,這個流動叫做無常。無常不是消失了完全消失了的意思。無常是來了來了、去了去了、去了來了;聚了聚了、散了散了;起來了起來了,掉下去了掉下去了,這叫無常---本來就是收縮、膨脹的現象。聚了就是收縮,分開了就是膨脹。真的聚了嗎?真的分開了嗎?它一直在聚散,在這裡聚了嗎?禪七結束我們分開了嗎?有嗎,有分開嗎? 捨心、平等心 什麼是幸福,就是入法界之流。跟天地同在,很自然了,起心動念做什麼事都很自然了,對一切現象都沒有抗拒,沒有抗拒在佛法裡面叫做「捨心」、「平等心」---好的、壞的,可愛的、不可愛的,喜歡的、不喜歡的,都能夠轉成正的能量。世間需不需要這樣的力量,只有零抗拒(零阻抗)、超導體,才能夠完全發揮那個能量。能量需要捨心才能夠完全發揮。 除了「捨」之外還需要「念」(念力)---清清楚楚知道發生什麼事。當你觸到了「念」、觸到了「捨」,六根必然是清淨、沒有遮障的,完全淋漓盡緻生命的展現,就是六根清淨,能量完全的流動,對事情清清楚楚、沒有遮障,就是完全收縮、完全膨脹---小而無內,沒有自我小不起來的問題;大而無外,沒有心量大不起來的問題,這就是空。 學法就在了解什麼是空,生活上每一個細節、小地方;每一個說話、動作;每一個起心動念都去感覺---多說了一句、少說了一句,多了一個動作、少了一個動作。 少了一個動作叫收縮不良,多了一個動作叫膨脹不良;少說一句話收縮不良,多說一句話膨脹過度;多起了一個念頭就是過度膨脹,少起了一個念頭過度收縮。學法在學什麼?學我們身語意清淨,什麼叫清淨---不增不減,不多不少,剛剛好,這樣不是很美嗎?身語意清淨就是空。 世間會亂就是離「空」太遠,是因為不自然,沒有讓我們生命本質自然的流露,沒有讓我們真性情自然的流露。我們以為世間有所謂的惡,其實惡不是一個具體的存在,只是缺乏善。就像沒有光,我們叫做暗。惡就像暗一樣,只是一個沒有光的現象,無明的現象。 學法就是來照明,來說真相,世間的真相到底是什麼?世間的真相就是身苦,我們需要的是心不苦;如果心也苦了,世間就會亂,最具體的說法,就是不會處理自己的情緒,讓情緒變得很不自然、很不流動、很容易卡住,需要有很強的明覺觀照,需要零抗拒,需要還原情緒,讓我們的情緒變得更單純、更有力量。 貪嗔癡不是我們本來面目,那是衍伸出來的情緒,以前稱為secondary emotion,secondary就不是初始情緒,是衍伸出來的。學法就是幫助還原看到起初生起的只是一種無明觸的現象,不是原初的情緒,不是原初的覺受。原初的覺受英文叫primary sensation、primary emotions,人情本來是很單純的,是後天的環境燻習養成了一些習慣,沒有辦法接受身苦所變化出來的一種情緒,沒有去處理就變成貪嗔癡。不會處理就變成不流動了,就有很多的抗拒。 念(捨)力 打坐時雜念來了,就像是在看戲一樣一幕一幕的看,連環圖畫一部一部的看,跟作夢時,追夢(劇情)時一樣。學法是學「停」的力道,能夠放,叫做念力,叫做捨的力道。 雜念來了,零抗拒。零抗拒不是追,追叫做抓取,一直想要看下一個是什麼下一個是什麼,就像半夜起來尿尿,夢還在,想記著,等尿完了要繼續剛剛那個夢,即使夢毫無意義,醒來完全不記得,但就是想要追夢。 夢真的像雜念,一個劇情跟著一個劇情,沒有意思也要跟,醒過來完全忘記也沒有關係,很少人願意打斷夢,除非夢很恐怖,不然的話都會想要繼續做同一個夢,這就是我們對待雜念習以為常的態度---一種抓取、或者是一種排斥。排斥雜念,它還是會一直來,午夜夢迴時它就是會一直來干擾你,沒有辦法歸零。 想想看,是不是需要有捨(放下)的力道,放下裡面有一種相信因緣,有一種不怕,為什麼能夠不怕?因為相信生命是真的,不管發生什麼事都可以學習,不管發生什麼事都可以小而無內,大而無外,都可以歸零,都可以皈依,都可以回到最單純的心來對待,這就是真、就是善、就是美、就是空、就是真愛。 要有這樣的真愛,需要走出框框---走出我們對自己、對別人的成見。看不起自己,對自己失望,覺得自己醜陋,覺得自己不真。學法的人完全讓這些內心的對話付諸流水,回到什麼是我最單純的憧憬嚮往?我最嚮往的六根清淨才是我,除此之外全只是雜念。 除了六根清淨以外,都全是雜念,都只是一個夢境,不追就好了。有那麼難嗎?半夜起來尿尿,不要想繼續做上一個夢,願意很單純的回來呼吸,再許個願吧~剛剛那個夢實在是沒有法,有魄力停下來。重新許個願做個有法的夢。學法就是這樣學,不要跟著夢境走,不要跟著雜念走,不是排斥夢,不是排斥雜念,只是當機立斷,這不是壓抑,這是知道自己要走的方向,沒有壓抑、沒有排斥,是什麼就是什麼,這就是捨心。跟著雜念走,不叫做捨心;排斥雜念也不叫做捨心。重要的是有自己的落點,有自己的方向,知道自己注意力要放在什麼地方。 五禪支的喜樂 注意力就是尋伺,在五禪支叫做尋伺,這幾天雖然都沒有談到尋伺這兩個字,但都有提到注意力,注意力有導向就是尋伺,注意力對了能量就出來,叫做喜樂。喜是什麼?完全的正向,身體不再沈重,很輕很輕,甚至感覺不到它的存在叫做喜。為什麼?因為全身都是氣,都是呼吸,都是風,對待一切的現象都是風。 透過呼吸,整個身體都是呼吸叫做身息相依,每個念頭都跟呼吸結合,都有風的流動,叫做心息相依,你的身心很輕安叫做喜。身體很輕安,沒有負擔了,因為不再扛扛不起的東西了,因為已經很清楚了,很有方向了,知道怎麼樣是念念轉正了,你就不會扛了。 不扛不是不負責,是知道做什麼事有用,知道要回到自然來,知道不多說一句話、不少說一句話,不多起一個煩惱、不少起一個念頭,不多一個動作、不少一個動作。沒有造作了,自然了,注意力通通對了,自然能量就聚集了,有能量就喜樂了,有喜樂就能夠面對身苦了,面對身苦,需要喜樂,不是不需要喜樂,有喜樂才有能量。 「樂」就是寂靜,沒有苦就是樂。佛法裡談沒有苦,就是樂的意思,最常用的比方就是鼻塞變成鼻通,沒有苦就是樂,叫做鼻通「樂」。鼻塞的時候真的知道鼻通了是樂,但是,沒有鼻塞的人就不知道鼻通「樂」,他就以為是應該的,本來就應該通的,但是你知道曾經鼻塞過連三天的人,真的會知道那種通是真的好樂啊!那就是我們講的沒有苦就是樂。 通了就是樂。不需要再添加什麼東西,不需要再聞到什麼是最好的味道,只要通了就好了。又比如尿不出來,真的很難過,若需要導尿,給你再多好的東西,都不會是樂的,對不對,不通嘛!有同修說頻尿怎麼辦?總比尿不出來好吧!所以拉肚子沒有關係,比你大不出來好啦!吐得出來已經很不錯了,吐不出來更難過啊! 所以上吐下瀉沒什麼不好,出不來才麻煩。所以通,就是樂,「通」有沒有多給你東西,沒有啊!真正的樂沒有多給你東西,是生命的本來現象就是樂。誰說生即是苦,生命本來就是樂,只要通就是樂,不通才苦,六根的任何一根不通都是苦,至少是很不方便,樂就是方便! 「喜」---就是不會再去扛那個你不必要扛的東西,不會神經質,不會勞碌命,不會說這個家都是我在扛,不會子女的事什麼都要管,你會很放心,交出去,就像韻雅的媽媽,韻雅來禪修她跟媽媽說:「媽媽我要去七天不能打電話,我不會跟你連絡」,媽媽說:「很好呀!好好用功。」你看這樣的媽媽多好當,做她的女兒多幸福,彼此都沒有牽掛。 這不是不負責任,是輕安,是相信。沒有這個相信你內心會有很多很多的掙扎,那個叫做「心苦」。身苦、心也苦,叫心亂,嚴重叫如麻。 所以嘍!學習韻雅的媽媽很相信女兒做的事情,不管女兒做什麼事她都好相信,一句話「媽媽七天我都不會打電話給你喔!」「很好啊!你好好修,好好用功。」不會多一句。好像想多聽到一句,「埔里那裡很冷喔!多穿幾件衣服喔!」就覺得爸爸好愛我哦! 觸、受、想 佛法有沒有很容易了解啊?佛法是處理我們的觸、受、想,聽起來很像十二緣起的術語,其實它沒有術語,觸是很平常的,眼睛看也是觸,耳根聽也是觸,鼻子嗅也是觸,就是六根觸。觸了就有受,有可意的觸就會生出樂受,不可意的觸就會生出苦受,苦樂受沒有處理得很乾淨利落就會生出很多的雜念、情緒、不放心或者所謂的惡念、貪瞋癡種種。所以在十二緣起裡面叫愛、取、有,愛、取、有就是過度的收縮,不良的收縮膨脹,不流動的收縮膨脹,就是不自然。 學法是學個自然,讓能量完全的流動,讓六根「觸」能消化。比方吃東西,吃要懂得受用,如果囫圇吞棗就沒有辦法受用味道,甚至沒有消化這個食物,只管送進嘴巴吞下去,不在意食物對身體的影響,每次吃飯都好趕、好急。你不希望吃飯是緊張的,你不希望看東西是緊張的,聽東西也是緊張的。看到的、聽到的,若都能像對待吃那樣,不要急、不要緊張,這六根「觸」的注意力要剛剛好,要能夠受用六根,真正受用六根的通,就很喜樂、很寂靜,稱之為「幸福」。 佛法講的生即是苦,是在講「身苦心不苦」,是在講真正的幸福,講真正的圓滿。身語意不多不少就是圓滿,這個圓滿叫做空,就是生命的本來現象(完全收縮、完全膨脹)---小而無內、大而無外的心,最美、最有能量。同時也打破了一切隔礙、一切距離,沒有距離了,連心、物都沒有距離了,跟天地沒有距離了,完全的與天地同在了,完全的面聖---你是基督徒,會感覺親眼看到主耶穌的那種力量,會親眼看到佛陀的那種力量,如果你是宗教徒的話,會有很大的感動和力量。 斷疑的意思就是親眼看到,不然你會懷疑真有耶穌基督這個人嗎?這是杜撰出來的吧!真的有2500年的佛陀嗎?那是杜撰的故事吧,不是真的啦!你會懷疑的。不懷疑的意思就是---我跟耶穌基督是完全一樣的人,我跟佛陀是完全一樣的人,皮膚底下都是血管,除非你有動術手,不然你沒有少一根微血管,你跟耶穌基督、佛陀都是一樣的,染色體都是23對。你不會覺得耶穌基督離你很遠,也不會覺得佛菩薩離你很遠,你會覺得祂就在你眼前,就在你的血液裡面,就在你的骨肉裡面那麼的親,那麼的自然。
你的受用是什麼?01-01-10 冬禪第七個晚上 今天是一月一日,祝大家新年快樂。 台北的潔瑾,在獨參的時候問說:很多道場會拉她去他們的道場學習,每個道場都說他們的道場是最好的,他們的老師是世界上最好的,怎麼樣看待這個事情? 這個問題兩千五百年前也有人問釋迦摩尼佛,釋迦摩尼佛的回答是:有講四諦八正道就好。 什麼叫做八正道,八正道簡單的說就是身、口、意清淨。就是行為、說話、起心動念不多不少、不增不減,六根清淨、身口意清淨,這一定是對世間有幫助的,這樣的道場,或者這樣的生命教育團體越多越好。 之前說過聖脈想做的是:不自稱基督徒的基督徒、不自稱佛教徒的佛弟子。為的是不願意有對立,不願意讓宗教成為人與人溝通來往的隔閡,所以才用生命教育團體的名義,來跟世間互通消息。希望我們談的只是很單純的六根清淨、身口意清淨,談的只是很單純的無所求、無對象、無條件的愛,談的只是很單純的在一切對立中用無諍的態度去處理對立的事情。 我們提倡的是很寂靜的來處理對立,不是逃避對立。宣導的不是否認世間有苦難,而是用身苦心不苦的寂靜來對待世間的苦難,來面對生活裡面會遇到的種種磨難。談的是鍛鍊念力、鍛鍊定力、鍛鍊智慧,也就是八正道的正見。 用「念力、定力、正見」來處理世間的種種衝突,來處理世間資源分配不均的不公不義,這是需要智慧的,來處理世間各種不圓滿的關係,來面對生死大事。願意把我們最愛的人的死放在心上,隨時隨地都放在心上,會更懂得怎麼對待。我今天死了,我怎麼對待我最愛的人;我最愛的人今天死了,我怎麼對待我最愛的人。常常這樣子想,真正發生的時候,就不會有遺憾了,這叫做把生死放在心上。 對任何的團體,只要是在講身語意清淨,只要是在講六根清淨,六根就是眼、耳、鼻、舌、身、意,你跟他有緣,就去,正是這個緣份。今天大家會來聖脈,也是這個緣份。 哪一個團體最有幫助你六根清淨、身口意清淨,你就去參加。沒有妨礙每一個團體都宣稱他們是最好的,因為那個是不得不這樣說啦,總是要說最好嘛,不然你怎麼會認真學呢,哪有人說自己不好,不好幹嘛要存在呢,對不對? 之所以會成立一個團體,一定是自認為他有很特別的地方,至於這個特別的地方適合不適合你,就要看你自己跟他的緣份還有你自己的直覺。如果有人邀你去他們的團體,很簡單,你問他「你最受用的是什麼?」,你也可以問他「你可以用幾句話很簡單的先告訴我你學到了什麼?」,他說:「你來就知道了啦!」「但你要先說服我啊。」 一個團體好像在買一個產品一樣,這個產品總是要有一點點的說服力,你不願意隨便買人家的健康食品吧,對不對?即使是免費的,但時間也是金錢,時間就是我們要投入的生命,自己要會抉擇、判斷,參加一個活動,對你的身心是不是真的有幫助。 所以任何團體自稱是最好的,都沒有掛礙,對這樣的說法,我們非常的流動,因為那是很自然的。有哪一個製藥公司說他的藥是世界上第二好的?有哪一家健康食品公司說他們的健康食品是世界上第二好的?市面上不是有很多健康營養品,有哪一家說他是第二好的,每一個都說他是第一好哇。如果他很謙虛,你反而會覺得很奇怪,所以說第一好是很自然的,無礙。 行住坐臥姿勢的重要 這七天的禪修,我們來學什麼?學洗澡,學吃飯,學走路,學許願,學來認識我們的身體。學習在生活上,不只是在打坐,吃飯的時候,洗澡的時候,到了寮房準備睡覺的時候,都能夠許個願,都能夠找到自己最好姿勢。 睡前的許願,能夠做一個有法的夢,能夠堅持一下做「手結印」的觀呼吸,不用怕睡不著,好像真的會提高睡眠的品質,沒有這麼做,可能睡眠品質會不夠好,所以花點準備是好的。 吃飯,真的是每一口咀嚼、每一口吞嚥,願意很放鬆地去察覺---吃進去的東西,感覺身體裡面的效應,會幫助吸收、幫助消化、幫助受用食物裡面的營養。 如果我們往常的習慣一口一口的吞下去都沒有在管它,好像那不是你胃腸的事,這樣的受用是有影響的。所以每一口的咀嚼、吞嚥,願意保持中心線,願意去看下巴的鬆緊、肩膀的鬆緊、脖子的鬆緊、肚子的鬆緊,甚至連大腿小腿的鬆緊、頭部的鬆緊,都願意去看,將會很放鬆地吃飯。平常就可以這樣子練習。 打坐是行立坐臥都是,走路、站著、躺下、坐著都是;只是有機會,找一個最能夠持久的姿勢,能幫助我們很快進入狀況,不宜在剛進入狀況不久就要趕快轉換位置,那會妨害火候的形成,打坐需要火候,需要打鐵趁熱,也需要一個最容易持久的姿勢,最能夠感覺自己的莊嚴、認真的姿勢,姿勢絕對影響我們的態度,我們後續的認真和耐力,需要一點點耐力。 成見˙情緒 日常生活中,最容易受到干擾的是我們的情緒、我們的成見。 每次情緒來的時候,成見生的時候,就是做不了主的時候。願意回來中心線,回來看看身體的反應是什麼? 對痛的處理也是,不管是腳踝痛,腰痛,後腦勺痛,脖子痠痛,都願意回來中心線,回來脊柱,回來感覺一下頭頂百會是什麼感覺,頭頂百會跟這個痛有沒有連線?後腦勺跟這個痛有沒有連線? 針灸講的大椎,就是頸椎最大塊那一個下面的穴道,往下面去,會看到你的後腰,或者是命門穴,然後再往下去就是會陰穴,看看他們有沒有承受到壓力,有什麼震動嗎? 痛,它是有個震動的,看看他們之間是不是有個共振的頻率。對痛是這樣子處理,對情緒、對成見也是這樣子處理。 當成見生起來了,看看我們脊柱的感覺是什麼,看看脊柱的感覺就是等於問問脊柱有什麼感覺,這一問它就會停。 以前我們談用觀呼吸來調伏境界,不善用就好像是用呼吸來轉移對成見的注意力,好像是先用呼吸來放鬆身體,再來面對成見,有一點點先離境的意思,但真正觀呼吸沒有轉移注意力的意思。現在換成直接回來看身體的觸,更是完完全全沒有逃避,完完全全地在面對我們對人的成見、對人的情緒和直接衝擊到我們的身體的脊柱的那是什麼?重新面對身體的記憶。 直接去面對身體的觸受,這中間當然還是會配合呼吸,但效果會比較好,不配合呼吸也可以,能配合呼吸會如虎添翼,會加速消化成見,加大消化情緒的力量。 成見、情緒,對自己、對別人都會發生喔!不是只有對別人有成見,我們也很容易對自己有成見,說自己很不行啊、對自己很失望啊、容易自責啊、容易後悔啦,這些都是成見,看不起自己啦、說自己很沒用啊,做什麼都不行啦,或者說這個學法很困難啦,動不動就說很困難啦,都是一種成見。 學法就是永遠將自己看成新生命,每天都是一月一日,每天都是你的生日,不然生日一到你就會有落寞的感覺,「怎麼今天都還沒有人跟我說生日快樂,好像有人忘記我了?」,你天天生日就不會那麼在乎這一天了。 學法的人是天天生日,天天生日要真的有感覺耶,真的感覺自己天天在重生。 在學法裡面,宗教的用字,會覺得每一天都是生日。用基督徒的話就是每天上帝都在我們身上做工,上帝從來沒有離開我們,因為上帝就在我們的身體裡面。
地水火風空引領01-02-10 冬禪第七個早上 每次上坐,很自然的呼氣、吸氣。找到中心線,感覺百會,感覺會陰。
吸氣,由會陰(穴)到百會(穴),一節一節的提,拉直脊柱、頸椎,後腦勺放空;
吸氣,從會陰(穴)到百會(穴),感覺脊柱拉長了一點點,感覺頸椎很空,很鬆,頭像氫氣球,沒有重量; 吸氣時傾聽身體大地的聲音,身體的大地是身體的毛髮、皮膚、指甲、牙齒、筋骨、肌肉、心臟、肺臟、脾臟、肝臟、腎臟,聽聽它們的聲音;在呼氣的時候將聲音交給脊柱,沒有聲音也在呼氣的時候將這個沒有聲音交給脊柱,練習三次。 有沒有聽到毛髮的聲音(沒有聲音也是聲音!),有沒有聽到牙齒的聲音(不要有成見喔!不要假設沒有聲音!),聽聽指甲的聲音,聽聽皮膚的聲音… 很單純的聽,很天真的聽,很由衷的聽,很謙虛的聽…….(沒有聽到,就在呼氣的時候,跟你的脊柱真誠的說沒有聽到)
心臟有聲音吧---(打鼓的聲音)。 要很認真,很天真的聽,就像跟小孩子說話一樣,「我們來聽聽心臟的聲音喔!」用最天真的心來聽。
聽聽腎臟的聲音……
吸氣傾聽體外大地的聲音… 曾經很認真、很天真的聽過他們的聲音嗎?將所聽到的聲音交給脊柱,交給百會(穴)、交給會陰(穴)。很天真的聽喔!沒有就說沒有,不要把雜念當成聲音。
吸氣傾聽大地的聲音,很認真的聽,不管有聲,沒聲都是很寂靜的;
吸氣,傾聽體內血管流動的聲音,似水又帶點金屬的聲音…
吸氣,傾聽不遠處體外流水的聲音…
吸氣時感覺體溫… 很天真浪漫、很由衷的感覺,將所聽到的,感覺到的,在呼氣的時候交給百會(穴),交給脊柱。
感覺多少就交多少,很單純,沒有成見。吸氣,呼氣反覆練習。
吸氣,感覺太陽,感覺陽光的溫度,聽陽光溫度的聲音;
吸氣,很由衷,很認真、天真浪漫,感覺陽光的溫度;
吸氣,感覺營火的溫度,或者是一切電器所生的溫度,很天真浪漫的去感覺營火的溫度,由衷認真的感覺; 感覺吸進來的氣在體內流動,感覺這樣的流動在呼氣的時候,感覺從百會(穴),到後腦杓,一節一節的感覺,一直到會陰(穴)。吸氣、呼氣,反覆練習。
吸氣,很天真浪漫、很認真、由衷的、很謙虛的感覺身體週遭的風;
吸氣,很認真、很由衷的聽到風的聲音…(沒有聲音也是聲音,沒有聲音叫做寂靜,叫做天籟。)
吸氣,感覺體內細胞的生滅,感覺身體的聲音,細胞有生有滅,感覺整個身體有聲音,沒有聲音都叫做空。 吸氣,傾聽身體外的虛空,有聲音、沒有聲音;在呼氣的時候,感覺百會(穴),感覺後腦杓,感覺整條脊柱,感覺會陰(穴)。 很天真浪漫的感覺,由衷、認真、謙虛。以上是一個界作意的練習,地、水、火、風、空。
剋期取證 心裡面真的有想要剋期取證的,請舉手。 一年才兩次禪修,一次七天、一次十天,對自己必須要有更大的決心,我們團體的特色,就是很重視這兩次的禪修,與平常生活上的修煉。 我們沒有很鼓勵長坐,真正長坐一定是要二十四小時以上,不倒單的才算長坐。因為我們最常遭遇到的問題,不是長坐,而是下座,下座做得不夠好,尤其是在說話的時候。 上座是幫我們更清楚的看到世間在裡面,看到世間沒有別人,下座就在檢證我們上座所看到的是不是真的?以往的禪修日記,很少人寫到夢境,我們也要讓修行進入夢中,夢裡面也是要有六根觸,夢裡面也是要有法,二十四小時都泡在呼吸裡,白天眼根耳根都是清淨正向,晚上夢境裡沒有顯現,是不可能的。 如果只注意上座,下座可能就很弱,既然沒有很注重長坐,就必須很注重下座。下座時,眼耳鼻舌身的觸,把它看成三根就好了---眼耳觸以外,舌鼻都看成身根的觸。再加意根,就是六根的觸,每一個觸都要觸到空,下座要感覺空,上座才容易進入狀況。 要長坐,就要不倒單,不倒單不保證你下座時會很靈光。我們要的是靈光,真正的靈光是在有口行衝動的時候,真的要把下座當成上座,不要只有在上座的時候認真。 只有在上座時候認真,用處不會很大,要自認為下座跟上座一樣認真,而且要覺得下座比上座容易用功,為什麼?因為平常沒有坐那麼久的習慣,所以上座通常會有些困難,下座要比上座容易修,沒有腿痛的干擾,沒有酸麻脹癢等問題,同時也不容易打瞌睡。 真的要剋期取證,下座要特別的用功,一舉手、一投足,每一個眼根觸,每一個耳根觸,都感覺到看是為什麼而看?聽是為什麼而聽? 不要只有在上座觀呼吸時,去感覺最受用的吸氣、最受用的呼氣,下座時,你有看到眼耳鼻舌身意最受用的安止點嗎?有看到眼耳鼻舌身意的生死點嗎? 學生問:六根觸時,要注意的生死點是什麼? 導師答:最究竟的點是什麼?就是你最嚮往的點,生死與之,可以為之生、為之死的點,就是生死點。 學生問:看到美味的飯菜,如何為之生為之死? 導師答:就是正知正念的受用,願每一個受用每一個滋養都迴向對世間的情。
泡二十四小時 剋期取證,就是每天泡二十四小時。真的要泡,所以這次強調上座的坐姿、下座的姿勢,再增加對臥禪的注意,臥禪的要求是仰臥、雙手抱手印攝身、觀呼吸,直到第一個手印鬆開,做到第三手印鬆開再入睡,這樣會提高睡眠品質。 鬆脫代表昏沈,至少要做到一個,有人問:會不會睡不著?不要擔心,睡不著就睡不著,還沒有要你不倒單,既然沒有不倒單,至少要做到三個鬆脫都知道。 如果要剋期取證,一定要鍛鍊零抗拒,二十四小時對所有的境界,色聲香味觸,一定要做到零抗拒,一定要泡二十四小時,不泡,就沒有所謂的剋期取證,一定要二十四小時用功。 法用在生活上 睡前最好是經行,躺下來就是仰臥。接著要左側臥還是右側臥,不要求,因為右側臥左側臥各有優點,睡前靜坐的缺點,是如果坐得不好,氣容易打結,氣容易鬱結在身體的某一個地方,反而會影響睡眠品質,柔緩的動,對睡眠比較有幫助。 阿難尊者是在經行躺臥中剋期取證,他是二十四小時用功的,要剋期取證,就是要二十四小時用功,七天沒有二十四小時用功,是不可能剋期取證的。而且,下座要比上座用功。我們聖脈的緣份,到目前為止,還是屬於生活禪,我們沒有強調長坐,強調的是下座必須比上座用功,真正出問題,是我們在生活上的應對。 比如禪修前一個晚上六點多,親教師進齋堂,一玦說:「親教師進來了」,大家就站起來表示禮儀,這時親教師剛好站在一勤後面,一勤說:「我沒有看到啊!」,但沒有看到也有聽到啊,像這樣就是很狀況外,當看到你前面同修站起來,怎麼還會說「親教師站在我後面,所以,我沒有看到」,那外身要做什麼?你的鏡子已經在前面,大家都站起來了,你還不會站起來? 親教師借用這個例子,不是要講禮儀,講的是,別人就是我們的鏡子。 下座後的念玆在玆 學生問:沐浴、洗衣時,動作很多,雜念容易生起,不太容易正知正念。 導師答:其實,應該比靜坐容易,因為它的動作那麼多。就像你在帶觀呼吸,引領越多,越不容易有雜念,因為都被引領詞佔滿了。動作越多,來去、來去,雜念怎麼來得及進來? 為什麼經行分成六步,不容易有雜念?動作越少,越容易有雜念,空隙太多了,動作多,意動身動,動作到那裡,念頭都要跟到那裡,不容易有雜念的。 學生問:每個動作都要意動身動? 導師答:是的。個人經行時,雜念進來,動作就要停,不能動的;雜念生,表示有卡住,不然,每一個動作都在正念中。 經行的動作分成「提、移、落」,每個提移落又可以再切割成兩部份,開始提、提完成,開始移、移完成,開始落、落完成。做什麼事都可以有提移落、提移落,至少都有提落的動作,開始提、完成提,開始落、完成落,都在念裡面。 什麼動作,就是什麼念,什麼念,就是什麼動作,念頭都是跟著動作。 也可以身動意動,就是要跟著動作,好像隨息一樣,下座是在隨動,刷牙、洗碗、洗澡,身體的動與念頭的動,都是一致的,這樣洗起來就會很舒服。不只是洗身體,連心都沐浴到。 下座要用功,一定要用功,不然,等於在無人處你就不用功了,這就是敗筆,不可能剋期取證的。剋期取證,就是要做到,通通都在正知正念中,除了睡覺的大昏沈以外。雖然,禪修只有短短七天,如果沒有很受用,或者覺得對這個受用,沒有深心嚮往,也不會持續的,你的注意力就是會被引走。 第一個,先做到每一個觸都能正向取角,正向了,就容易生平等心。 第一個是喜心,喜心的進一步就是捨心,捨心的前面是喜心,喜心就是能夠正向對待每一個身口意。 來禪修,就是來受用,讓上座下座的每一個動作、呼吸、姿勢,都能夠真的受用。 正向取角 學生問:親教師剛開示第一個是完全喜心正面對待每一個身口意,第二個是捨心? 導師答:捨心就是完全很寂靜的去接受,這就是對治。 學生問:對治不是抗拒,是用方法讓自己克服這個昏沈。 導師答:對,抗拒那個站起來才叫抗拒,抗拒金雞獨立,抗拒用方法來提醒才叫抗拒,抗拒不好意思在禪堂金雞獨立。 學生問:這樣怎麼用喜捨心來取角? 導師答:站起來就改練立禪,就是用喜捨心來取角。發生了就要面對,因為沒有這個機會來對治的話,昏沈還是個習慣。打坐好的人一上座就進入狀況,等於是有很多好的記憶,好像很多人平常精神不好的時候,一上座精神就好起來了;很累的時候,一上座精神就好起來,那都是種記憶。 就像有些人,平常精神不好,一談起佛法精神就好起來那也是她的記憶,她只要開始說法整個臉就開始發光,一沒有人聽她說法,臉上就無光。這都是種記憶。打坐好,會變成一個記憶,每次一上坐就很容易進入狀況;當然有的人一下坐就渙散,那也是種記憶。 所以,你的感覺就要跟上座一樣,用功到最後你會感覺下座就是上座,一定要上座下座一直沒有距離,沒有分別,才不會給人家笑,笑你那個定叫做小乘定。所謂的小乘定是指他只能上座,不會下座,傳統佛教取笑小乘定就是這個意思,枯坐,坐到對外界沒什麼反應。 所以在七天的禪修不管遇到什麼樣的狀況,外面的聲音很吵,遇到跳蚤咬,都要能夠正向,通通要正向。旁邊的同修弄出聲音來,「不是說不可以有聲音嗎?他怎麼可以有聲音?」,諸如此類,通通要正向。你只要起一個不正向的念頭,就是沒有喜捨心、缺乏喜捨心---「這個同修怎麼一早就搶浴室、搶廁所,怎麼一進去這麼久?」這都是常常會發生的情形,通通要正向。 痛~捨念清淨 禪修期間最容易受干擾的是什麼?是聲音?蚊子?還是睡眠不足?還是痛呢!痛就是要很正面的對待,把痛看成很正向的東西,明明有氣不通這個病,還能不痛嗎!當然要痛呀! 痛是細胞再生,痛給我們功課,願意借這個痛,來鍛鍊定力,鍛鍊捨心、平等心。 因為捨,念得到清淨力;清淨念力生起時,痛就不痛了。 所謂不痛不是真的不痛,是不受痛的干擾,痛變成一種流動的東西,變成一個可以完全收縮膨脹的東西。 如果沒有完全正向對待痛,痛就沒有意義,不要讓痛變成沒有意義東西,沒有意義的痛,叫做「地獄」。痛,不是要讓它沒有意義,痛,是當成鍛鍊念力的功課。 沒有故意做不利於身體流動的動作。所有的姿勢,都不是在製造痛。會痛,是真的因為氣血不流動,不是因為我們在迫害,我們的練習並沒有違反人體力學,沒有讓臀部比膝蓋低,那一定會不舒服的。都是臀部略高,略高就舒服很多。所以,把痛看成是身體健康的檢查,就像痛風,那就是身體真的不行,真的要注意。
喜捨心看待雜念 學生問:如何喜捨心看待雜念? 導師答:就是要很敏感的看到第一個雜念生起的當下。如果你一直跟雜念就麻煩了,就不可能修行。 「不怕念起,只怕覺遲」 不怕雜念生出來,可怕的是雜念生起都不知道;可怕的不是雜念來,而是不知道雜念來。 就像做夢沒有關係,但要知道在做夢,還會像看到鬼一樣捏痛自己耳朵說我真的看到鬼嗎?不怕做夢,但是要在夢中知道自己在做夢,這才是清淨的夢。 在夢中會問自己:我在做夢嗎?表示今天有點用功了,因為你一直在看著它,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在做夢呢? 在夢裡面還是可以用功的---「這個手碰觸到東西、鼻子嗅到東西,同時知道有在觀呼吸;同時在夢中跟自己說我要飛哦!真的可以飛耶,知道自己在做夢………」這些都可以,不要不知道,做這樣的夢都會很舒服,睡眠品質都算好的。 如果一直在做夢,都不知道自己在做夢,通常會累,做噩夢的話更累。為什麼會跟著夢走?因為不知道在做夢,若知道在做夢知道這是夢,它會停,而且可以主動的帶動這個夢。 夢裡面跟現實世界不一樣,會更戲劇化,比如看無常,看到這個杯子真的溶化了;看牆壁,看到牆壁就真的變波浪,非常的具體。 學生問:只要有正知正念就是知道沒有在做夢,要正知正念,不然我們醒著也是在做夢?怎麼知道現在是在做夢還是醒著。 導師答:只有捨念清淨才不算在做夢 學生問:所以每個當下都要捨念清淨? 導師答:對。夢裡面知道自己在做夢所以才不會跟,如果不知道自己在做夢的話通常像雜念一樣,一個劇情一個劇情一直走跟著它走,就沒有好好在睡覺。 學生問:跟日常的觸境有什麼不同? 導師答:是主動的不是被動的,所謂雜念、不清醒的夢你是跟著它走,你不是主動。 學生問:白天的觸境會比較有主導性 導師答:就看是不是雜念,是雜念的話就是被動,所謂在白天的主動是情境一來,你是主動帶路,知道什麼叫做六度三箴。沒有法一定是業輪轉,所有不是轉法輪的都是雜念。 學生問:所以在夢境裡頭有法就算是知道在做夢。 導師答:對,它的特徵就是主動。所謂雜念就是給境界一直轉的,好像在看章回小說一樣一直想看下去,小說是別人寫的不是你寫的;主動的話白天的小說也是自己寫的,因為知道要去那裡,所以念頭很乾淨、很單純,沒有隨境轉。 不會覺得「別人說我有對立,我又沒有覺得對立」,這樣是隨境轉,當別人覺得我有對立,我會主動帶路。對方說的時候不會刺激我的對立感;不然,當對方覺得你有對立,不喜歡對方覺得你又沒有的東西,你又跟著對立,兩個都是對立的;對方覺得有就是有,沒有關係啊!就像買賣,對方嫌你賣的東西不好,你不會覺得是什麼,一分錢一分貨。 學生問:就好像打坐看到雜念生起來馬上轉正念就對了,夢也是像這樣。 導師答:對,只要第一個雜念不知道、第二個雜念不知道、第三個雜念不知道那力量就越來越大,就越不容易察覺。就是要練習到第一個雜念來就知道。知道的話它就會停,停等一下它又來,但是你會知道。如果不知道的話,第二個、第三個就一直來了。太後知後覺,殘局就難以收拾。 所以不要怕雜念,只要很早發現都是正念,正念到最後有力道了,雜念自然就不會來,因為在正念裡沒有東西可以讓它附著,雜念就像是在找一個東西讓它登陸,沒有碼頭它就沒辦法靠港,你要給它靠,它才會來,不給它靠,來了說走吧!走吧!這裡沒地方靠,它就不會來了。這不是排斥,是知道,好像一個人要裝鬼嚇你,知道他就不好玩了。你每次都被嚇到,他就喜歡嚇你,雜念也是這樣,你喜歡它,它就一直來。 學生問:就是要鍛鍊到念念轉負為正。 導師答:轉負為正就是喜心。捨心,它來了就沒有了,就是中性的。 學生問:它沒有力量,沒有吸引力了。 導師答:對,這樣迴向的就是清淨,不管它怎麼樣的對立來,你迴向的都是清淨,所以根本不會擔心對方的不如法,也不會擔心對方說你不如法,因為對方怎麼說你,都是如法的應對,就沒有事了。 下座要比上座用功,也只是一個表達方式,其實沒有所謂的比上座用功,一樣用功,上座不用功,下座也不太容易用功。下座不用功,上座的用功也不太容易起做用;即使上座好,也不容易有功德力,為什麼?離開禪修以後回到現實界,禪座功德力因為太短了,七天太短了,只是利用這七天的三合一定課的作息來鍛鍊,真正要鍛鍊的是下座的功力。 所以基督徒光是要透過禱告不用打坐,他都可以捨念清淨,他必須隨時隨地都覺得與主同在,隨時隨地都看到主耶穌,等於是他的佛師隨念做到百分之一百。 所以說上座下座做什麼?只是為了鍛鍊這個---隨時隨地都是與主同在,隨時隨地是與佛菩薩同在那一種感覺。 同在最重要的感覺就是淨土、就是天堂。最具體天堂的存在,就是感覺主就在你旁邊,怎麼做都是為了這個,這就是基徒教講的天堂,就是佛教徒說的常極光淨土。再怎麼上座都是為了這個,再怎麼禱告也是為了這個,為了見證主耶穌、佛菩薩的力量。 什麼叫主?就是你的生命一直在重生,一直在生,完全是嶄新的生命,很乾淨的生命,時時念念清淨,念念都是天主的小孩那麼的圓滿、那麼的饒厚,禱告求的就是這個---生命的豐饒。 戲是為了真 學生問:我常常做很開心的夢,還會耽溺在夢境中,可以自己做導演,覺得演員演得不夠好時,還可以下場當演員,有時候知道自己快醒了,很不捨,還不想離開夢境。像這樣也是個麻煩,怎麼辦? 導師答:就是要把法帶進夢中。 學生問:就是有啊!才開心啊! 導師答:有法就不會耽溺,有法就有捨。為什麼看電影會一直想看?戲是為了真,如果你覺得戲比現實還要吸引人時,你就會留在電影裡面;為什麼古人會說看戲是逃避,一方面是代表戲很真,另一方面代表現實不夠真。能傳真的戲真的是好事;現實不真,就不是好事,表示你在逃避。 夢就像睡眠很吸引你一樣,你會不想醒來,醒來不好玩嘛!現實不真,才會耽溺夢,所以看戲、做夢,確實有逃避的作用。所以,真的要做到,夢是有助於看到無常苦無我,就不會耽溺,夢裡面的四無量心要更強,無常的觀力要更強。 學生問:我發現其中的問題,我在夢中的觸感遠比醒來的觸感,快樂很多。 導師答:喜樂很多是好事。 學生問:所以,我覺得這是造成耽溺的原因。 導師答:就當成你在打坐很受用,會耽溺在打坐裡面。 學生問:我做夢的時候,有時候也是在打坐。 導師答:打坐很受用的時候,是讓你看到無常,那個「看」的力量更強,觀力更強,捨念就會出來。「止」一定是為了「觀」,「止」不是為了「止」,「止」再怎麼樣都是為了「觀」。 學生問:唯一的麻煩,夢中的色身跟醒來的色身,有輕重之別,醒來以後,就很不喜歡再進入這個色身,再去觸外境,覺得蠻用力的。 導師答:這就是醒夢還沒有打成一片,還是有逃避現實。 學生問:夢中的色身跟醒來的色身,真的有很大的差別。我會認為死了進入夢中的色身比較快樂。 導師答:所以要有辦法讓靜坐的功德力應用到下座,不然就是會耽溺上座。沒有尋伺無色界定,很容易讓人耽溺,因為那個世界太輕安了,它沒有責任。我們在這個世間,就是會有責任,受用世間太多,真的迴向給世間太少。 所以,要能夠將禪定的功德力,夢中的三昧功德力,都能帶回現實來,真的要做到現實中的醒夢一如。 醒夢一如,醒時要有夢中的神通自在,夢裡面真的容易感覺到神通自在,把這神通自在用在現實,不然,你什麼都動不了,現實就是要動,因為生命再怎樣都不是為了夢,是為了醒。 夢的品質好,好處是會覺得睡眠品質很好,做夢無礙,不會增加你的負擔;做夢不好,睡眠品質真的不好,睡覺沒有功德力。 學生問:會夢到我在夢中睡覺又做夢,這樣算有做到嗎? 導師答:它有基本的清醒,但要讓法味更重,普通我們知道夢,都算是有清醒,只是這個清醒還要有法味、有聞思、有五禪支,還可以在夢中說法給人家聽,這些都很好。 學生問:夢中知道在作夢,還是要有法味,那很不容易? 導師答:不會啦!就是練,一切都是為了導向法,法就是導向解脫,一切的「止」都是為了「觀」。真正的「止」是可能沒有「觀」的,有「觀」一定生「慧」。 學生問:睡前的正知正念還是不夠?
導師答:對。夢不要亂,就好了。夢如果亂,就是負擔,睡眠品質一定不好,清醒的夢,通常 學生問:我們上座時說要讓身體自己去呼吸,下座也應該要讓身體自己去呼吸,我在下座時如果去觀呼吸的話,有時腦中會出現我現在吸氣、在呼氣,有時會察覺其實是我在控制呼吸。 導師答:這就是個技巧,就是要讓它自己走。 學生問:這個時候我要怎麼去拿捏? 導師答:你不會說我要吸氣它才吸氣吧!不會這樣吧! 學生問:事實上自己就在吸氣呼氣。 導師答:應該是隨,隨它最想要吸氣的時候吸氣,最想要呼氣的時候呼氣。不會說:好了啦!不要再吸了。有這個念頭嗎?應該沒有吧。 學生問:應該不會。 導師答:那就沒有所謂的控制。有控制的話就像是在印度瑜伽裡有所謂的呼氣數到6,吸氣數3,止息數4,這叫控制,這是有特殊的用意。但我們沒有這樣數呼數吸。 學生問:我常習慣在下座時念頭要去跟隨著動作,但是有時往往會變成是念頭在帶呼吸並不是隨著呼吸,變成念頭在控制。 導師答:念頭控制呼吸,跟念頭跟著呼吸,差別在那裡? 學生問:我念頭會出現吸氣呼氣,當時的呼吸是跟隨念頭。 導師答:安靜的話就不會了,安靜的話你會覺得是跟隨著呼吸。 學生問:就是要再鬆一點。真正做到正知正念,重點是在隨,是不是?只要有做到隨,事實上它就是正知正念。 導師答:對。隨,只是一個正知正念,還要進一步有明觸點。 學生問:隨本身就是一個觸點不是嗎? 導師答:還不夠清楚,安靜度沒有出來,觸點不會出來。 學生問:剛親教師開示,禱告的觸點就是與主同在、與主耶穌同在,這就是禱告的明觸點?明觸點是指法的觸點是嗎?隨是指隨動作、姿勢、呼吸,是指技術上的下手處,再進一步的主軸還是法,法是主要的明觸點? 導師答:是的。 不待時節 學生問:「不待時節」是什麼意思? 導師答:常常有人問「依照十六勝行來修,要修多久才會開悟?」其實,沒有這個問題的,不能算要多久才能形成氣候,反正就是要用功。「不待時節」,就是當下用功。 學生問:也不能說這七天就要證到什麼? 導師答:七天只是給自己一個大概的時間,開悟是無法用時間來算,所以有人說「開悟是一種意外」,你不準備,就沒有這個意外。意外的意思,就是不可求,不能求,但是你不用功的話,概率不會產生;要用功才會有機會。 學生問:所以,漸修與頓悟是沒有差別的,他們是互為表裡? 導師答:對。真正開悟時,你未必知道,因為還不是完全明白的,有可能還要一直修,一開始,還不是很明白,但已經不會退轉了。真的斷身見了,當下未必知道。所以,有可能你還需要不斷的回顧、一直回顧那個點是什麼。 就是要用功,用功到一個時間,它就成熟了。開悟,沒有一個很具體的時間點,只能一直往那個方向努力,這就是法次法向。所以,開悟有點像地震,沒有辦法完全的預測,但你知道一定會震的。 就是願意在這七天裡,二十四小時的用功,剋期取證,絕對可能開悟的,絕對有可能斷身見的。真的要立下這個目標,要願意二十四小時的用功,願意覺得這七天,沒有一個東西會障礙我,不管是遇到什麼,都是來成就的。要有這樣很正向的心。 同樣一件事情,正負都是你在決定,比如你說「這次寮房怎麼排的,這個人怎麼睡在我旁邊,我最不喜歡了,他的鼾聲最大,每次都受不了,晚上也不好好睡,翻來覆去,帶來的東西就是會製造很多的聲音,難道他不知道這樣子很會吵人家嗎?」 這些都是沒有用的念頭,跟外面的世界比,禪修境界很單純;一定要如實願意面對。願意裡面是有喜心的,願意把禪修時所遇到的境界,都看成是功課,都是正向的,都是可以鍛鍊的。 不管是看到的、聽到的,觸到的,都是捨,不要說「怎麼又是煮這道菜,又酸又鹹……」這些念頭都是雜念,生起了,看到泡沫,不要跟,不要將它具體化,不要一直演下去,「是不是法工沒有正知正念啊?!」~演下去就麻煩了,鹹就鹹,你就少吃一點。 念念轉正 導師問:剋期取證的障礙是什麼? 學生答:應該是雜念吧! 導師答:雜念真的很像看連續劇,很像做夢,會一直想知道下一個情節是什麼。 學生問:親教師開示說也許是自己不夠真,戲真的好像比自己的人還要真。 導師答:因為你一直批判自己也沒有用,一定是要長養正念,只有把正的鍛鍊出來,不能去怪負的為什麼這麼多。一定要把正的培養出來,怪自己雜念多沒有用,怪自己習氣重沒有用,那個都不會讓自己變正,只有念念正才有用。 音樂的幻象 學生問:面對的困難是每次禪修腦子都會出現一些旋律,音樂好像自己就會去編曲會跟到音樂。 導師答:好玩,就是好玩,比現實好玩。 學生問:不好玩耶,好像去不掉 導師答:不好玩怎麼會跟? 學生問:它就是會來。 導師答:一定有吸引力的,不然怎麼會跟。跑出來就好像是做夢一樣,有吸引力。基本上跟做夢一樣一直夢下去,很多人半夜起來尿尿會說我要繼續做下面那個夢,很少人說我不要了,很少。半夜起來尿尿,夢到一半的時候,我回去睡再接下去,很少人說不要,但是那真的沒有意義哦!但就是要再接下去,很奇妙,莫明的引力。 學生問:有時那些旋律是現有的曲風,平常也沒在聽,它就是在禪修時跑出來,發現的時候比較不容易讓它過去。 導師答:就是正的不夠強,正的夠強就不會了,關鍵就是正的能量沒有出來。好像沒事做,無聊,電視打開有什麼看什麼。節目也不好看,但是又要繼續看下去,跟看連續劇一樣,肥皂劇也沒有特別好看,就是願意繼續泡沫下去。 真的要鍛鍊,就像我們講話習氣一樣,實在沒有營養也一直在講,正的能量一定要練出來。 上座下座讓自己更真,不然幻鏡裡面的世界真的就是很吸引人。為什麼戲裡面很吸引人,因為都比現實真,再怎麼不好看都比現實真,再怎麼沒有意思都比我活著有意思,這樣就麻煩了,是自己活的很沒有意思,沒有活出主動真愛,人生如戲,但自己的戲就是沒有好看,只好都去看別人的戲。 很少人看戲是為了要讓自己的戲更好看,很少人看戲是為了讓自己更真,所以大部份人看戲變成是逃避,因為看戲的時候就可以躲到人家的生命裡面去,本質上電影真的可以是一面鏡子,真的可以讓對生命更深刻,真的可以在電影中得到啟示,但真的啟示了什麼?很少,所以常看到有人對電影很感動,但感動完就沒力了。 止觀 學生問:親教師提到「止」一定要「觀」,「觀」才能生「慧」,下座時練習「意動身動」是為了回到身體的放鬆嗎? 導師答:意動身動是「觀」,「觀」會生出「止」。 學生問:「觀」讓身體放鬆、心安靜下來,「觀」會生出「止」會生「慧」,「慧」就是生活中面對很多事情,都是正向取角、正向思考? 導師答:「慧」就是捨念清淨。 都是正向取角、正向思考,就是一定要導向喜心、捨心。 學生問:喜心捨心也是在培養慈悲心? 導師答:對,這樣才會有能量,沒有喜捨心,能量出不來的,捨心多大,慈悲心就有多大,捨心不夠,很快就被境界擋住了。 學生問:捨心的源頭呢? 導師答:捨心的源頭來自於菩提心,來自於本心。不管做什麼事,都要正向,不然很容易看「無」。做不下去,喜心的話就很容易看「有」、看活水源頭。 痛 學生問:最大障礙是腿痛的問題。 導師答:痛就是幫我們看到我們的抗拒,痛來的時候就是會抗拒,就是要練到完全沒有抗拒,沒有抗拒才有可能流動,只要有抗拒就不會流動,稍不注意抗拒就來了,就是那個「我不要痛」,就來了。 學生問:如果說痛到不行的時候換腿可以嗎? 導師答:可以啊!要讓你的痛有意義,當你覺得痛沒有意義你就換腿,當你不能夠從這個痛學到東西的時候你就換腿。痛是為了學到東西,不是為了沒有導向、沒有意義的。當痛已經不能夠做為功課的時候,你可以換腿。但有時候換比不換還要不好,所以能夠面對才是最好。 學生問:有時候換了也沒有減輕痛。 導師答:練習以喜捨心接受。相信念力夠它就會流動,跟念力有關係,念力的意思是能夠真的看到它真的是無常,真的是來來去去,而不是一個卡住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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