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
-09冬禪 禪七開示
1227日~元月3日‧大卿導師開示‧正醒禪苑

12-27-08 冬禪第一個晚上 ◎天上天下唯我獨尊 ◎做個重生的人 

12-28-08 冬禪第二個晚上 ◎找到呼吸找到自然 ◎在一呼一吸鍛鍊「信」 

12-29-08冬禪第三個晚上 ◎受用呼吸 ◎鍛鍊不想 

12-30-08冬禪第四個晚上 ◎如來如去 ◎面對過去需要慈悲與智慧
                                               ◎收縮向前走膨脹往後看
◎證入法空相
 

12-31-08冬禪第五個晚上 ◎如來的心 ◎瞭解人性透過呼吸 ◎向歷史學習 

01-01-09冬禪第六個晚上 ◎世間解 ◎世間在外面就是苦 ◎世間沒有別人 

01-02-09冬禪第七個晚上 ◎發菩提心 ◎寂靜的呼吸 ◎用慈悲喜捨呼吸 ◎信「心」是寶 

01-03-09冬禪圓滿日 ◎照見五蘊皆空 

附錄:12-26-08冬禪前夕開示與問答 

 

天上天下唯我獨尊12-27-08冬禪第一個晚上 

世界上有兩種人,一種人是受苦的人,一種人是解脫的人;世界上有兩種人,一種人是沒有能量愛別人的人,一種是有能量愛別人的人。 

當有人問你:「你最近好嗎?」所謂「好」就是你能夠給別人愛,你能夠釋放出對人好的能量。「你最近好嗎?」你如果說不好,意思是說,我最近沒有給別人愛的能量。人的生命之所以可貴就是可以隨時重生,隨時重新開始,那今天這一個晚上就是讓自己的生命重生,讓自己從一個小小佛陀開始,你就是小小的佛陀,今天晚上你剛出生,然後呢?你也是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天上天下唯我獨尊,自己在心裡面跟自己說:「天上天下唯我獨尊」。 

這一句話的意思是說我要做天下第一人,不管別人、不管周圍的人做不做,我都做,我都要做到,我都要做一個能夠釋放出對人好的能量的人,我要做一個別人問我「你最近好嗎?」心裏面永遠都是喜悅的回答:「很好!」當然,如果你真的覺得不好還是可以說我最近真的不太好。我們期許自己有一天隨時隨地都可以回答:「我很好!」 

今天晚上發大心喔!雖然只有七天也是要發大心,因為這七天可以有無數個念頭在生,無數量的念頭在生,每一個念頭的生,都可以讓自己的生命越來越莊嚴,越來越單純。 

發大心,就跟耶蘇基督說:「我是道路、真理、生命」是一樣的,我是天下第一人,意思就是「我是道路、我是真理、我是生命」,這個「我」是每一個人都可成為的我,這個「我」是主動的意思,這個「我」是不用等別人,這個「我」是不對號入座的,這個「我」就是要做一個身語意清淨柔軟迴向世間的人,這個「我」也許今天還在受苦,但是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走出受苦的輪迴,相信自己可以重生,從最乾淨的生命開始。 

生命就是迴向,在乎我們的迴向就是愛,在乎自己一切身語意的迴向,很在乎,就是愛。 

用我整個身心來見証,來見証什麼是真正的生命,我要成為週遭第一個見証生命的人,見証生命可以是真愛,見証生命可以非常的苦,同時又非常的美,我們見到苦,見到世間好苦、好苦,見到週遭自己所愛的人在受苦,我們心裡面是覺得苦呢?還是覺得我們的力量更大了呢?我們生命的動力更大呢? 

有可能嗎?有可能今天晚上重生嗎?有可能讓過去好的、壞的都歸零嗎?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天上天下,唯我獨尊,不要小看自己,因為我們每一個人的身體都可以是「身含十方無盡虛空」,這個地球就是我們的身體,甚至十方無盡虛空就是我們的身體。你的身體在咳嗽嗎?有鼻塞嗎?身體有多大?絕對比你想像的大。 

聽到別人的咳嗽,你聽到的是自己在咳嗽,才是沒有身見的。有聽到嗎?聽到自己在咳嗽了嗎?有別人在咳嗽嗎?如果是聽到別人在咳嗽,那你的身體就很小,如果是聽到自己在咳嗽,你的身體就很大,那個咳嗽也無礙,因為你的身體很大。這個身體跟地球一樣大,這個身體包含十方無盡虛空,聽到韾音是身體裡面的聲音,看到現象是身體裡面的現象,一切的發生都在十方無盡虛空裡面,一切的發生也都在身體裡面。 

聽到自己在咳嗽怎麼辦呢?身體要更鬆,更需要找到中心線,讓頭頂的百會接天,讓整個身體的重心下落。所有的聲音一定要聽成是自己的聲音,這是「世間在裡面」最基本的練習,從這裡練習我們才能夠體會由衷,體會世間沒有別人。每一個聲音都是自己的聲音,不管是在禪堂、在齋堂、在寮房,是別人的聲音就不能夠體驗,是自己的聲音才能夠體驗。 

每一個聲音都是一種信息,聲音在傳達什麼?聲音傳達的是一種能量。所有的聲音都是自己的聲音,很自然就由衷了。 

咳嗽的同修,咳嗽的學員,如果覺得這個咳嗽,是自己的咳嗽不是別人的咳嗽,這裡的自己,如果說:「噢,真糟糕!又咳嗽了!第一天就這樣子,一定吵到很多人!」這樣心就不寂靜了,這樣也是世間在外面。 

是自己的咳嗽意思就是接納,每一個別人的咳嗽都是自己的咳嗽,接納才能夠體驗。身體某一個地方有病痛的時候,用最放鬆的身心來體會,用最寂靜的一呼一吸來推拿,無所求的推拿。讓整個身心都變成一呼一吸,很單純的相信一呼一吸。用最大的耐心,找到最受用的姿勢,最受用的坐姿,上座下座都找到最好的姿勢。下座後也找到最好的站立姿勢,禮佛的姿勢,走路的姿勢,找到最受用的呼吸。 

做個重生的人

禪修就是找到觸點,隨時隨地能夠有觸點的是呼吸,注意力最能夠安住在呼吸上,很由衷的、很認真的呼吸,體會世間在裡面,不管是近的聲音,還是遠的聲音,都是身體裡面的聲音,都是自己的聲音。

聲音就像念頭一樣,雜念也好,正念也好,都是能量,都在一呼一吸裏面消融,在一呼一吸裏面,不好的能量可以變成好的能量,好的能量可以變成更好的能量。相信呼吸不是普通的相信,要很深很深的相信,沒有很深很深的相信,就不會回來呼吸,就不會很認真的呼吸,只有非常的相信呼吸,才會非常認真的呼吸;只有非常認真的呼吸,才能夠受用呼吸。 

不到七天的時間喔!每一個時刻都是最寶貴的,每一個耳根聽的,眼根看的,都是自己,很由衷的呼吸,很認真的呼吸,用最精進的心來愛這個世間,來愛自己,來體會身心最寂靜的美感。 

短短的七天,做一個重生的人,七天之後要發揮自己的大悲大智,大悲就是真愛,大智就是隨時隨地的莊嚴美感,天真爛漫的美感。 

今天晚上小小的佛陀誕生,七天之後做一個大悲大智的人下山,七天的禪修在每一個微細的地方認真,在每一個微細的地方用心的呼吸,在每一個姿勢、動作、表情、眼神,都展現自己的最由衷、最天真爛漫的一面,用這樣的心來鍛練每一個呼吸、每一個動作、每一個姿勢、每一個表情、每一個眼神、每一口氣。 

 

找到呼吸找到自然12-28-08冬禪第二個晚上 

禪修最重要的是呼吸,找到呼吸就是找到最自然、最受用的呼吸,找到了,叫「對呼吸有信心」,對呼吸有信心,就是對生命有信心,對未來有信心。 

我們最容易困惑的一個字叫「自然」,什麼是自然ㄋㄟ?最清楚的、最受用的、最美的、最真的。我們的身上有這樣的東西嗎?找到這樣的東西,要先找到呼吸,呼吸跟我們的未來一樣,最大的共同點,我們永遠不知道下一個呼吸的長短,我們不知道下一個最好的呼吸是多長、多短,但我們知道怎麼受用,我們不知道未來的境界是好、是壞,但我們知道怎麼受用。

面對未來的態度,就是面對呼吸的態度你的呼吸有焦慮,你的未來就有焦慮;面對呼吸有恐懼,面對未來就有恐懼;你的呼吸不自然,你的未來也不自然,找到呼吸就是找到身體的自然,找到未來的自然。所謂人性的「性」,就是自然,他的英文相對的話叫做 human nature”,這很奇妙,中文的人性的「性」在對等的英文叫做 nature”叫做自然,這是一般人最困惑的字,有這個東西嗎?有「自然」這個東西嗎?這個自然要從呼吸裡面去發現,如果呼吸沒有自然的話,對自然是懷疑的,我們懷疑有「自然」這個東西嗎?因為我們很容易想要控制,我們很容易想要控制呼吸,想要掌控一切的未來。 

能夠非常喜樂的面對不可知的未來,需要懂得什麼是自然,懂得自然,就很自然有所謂的信任,對未來的信任,對呼吸的信任,對生命智慧的信任、對身體的信任。我們懷疑這個身體,我們懷疑我們的身體有智慧嗎?要打破對身體的懷疑,就是打破對生命的懷疑。了解心,要了解身體;了解身體,要了解呼吸。了解呼吸,不是控制呼吸,就像沖浪不是控制海浪,是了解海浪,滑雪不是控制下坡的凹平,我們沒辦法控制,我們不能控制呼吸,所有的控制只是短暫的,我們只能回到自然的呼吸。 

我們可以了解呼吸,但不能知道下一個呼吸會怎樣?我們需要的是很放鬆的「感覺呼吸」,讓每一個吸氣,來,每一個呼氣,去;找到最受用的吸氣,來,找到最受用的呼氣,去。 

在一呼一吸鍛鍊「信」

  面對吸氣就是面對未來,接受呼氣就是接受過去;完全的受用呼吸就是完全的受用過去跟未來,完全的受用叫做「空」,空就是沒有焦慮、沒有恐懼,自然自在。 

如實的體會呼氣,每一個過去,呼氣,沒有不能接受的呼氣,沒有不能接受的過去,沒有不能消化的呼氣,沒有不能消化的過去。未來就是責任,沒有不能受用的吸氣,沒有不能受用的責任,在責任裡面就是人性的最真、最善、最美,人性的最自然不造作,叫做「空」的未來,真正的未來,叫做「如來」。 

每一個過去都好受用,就是每一個呼氣都好受用,每一個呼氣都是滋養,每一個過去都是滋養,完完全全的呼氣,完完全全的滋養,完完全全的能量,叫做「空」的過去,叫做如去,如來如去的如去。 

很放鬆的、很放心的呼氣,找到最受用的呼氣的長度,這是一種信任,對生命所有的過去的信任;找到最受用的吸氣,最受用的吸氣的長度,這是對未來尚未發生的一切事情的信任。 

每一口氣的信任就是對生命的信任,對過去、未來的信任,這個信任就是空,這個空就是深信因緣。深信生命在成就,成就最真、最善、最美的自然,它就是菩提心,就是如來的心。禪修就是找到心,與禪修導師印心。 

沒有走不出的境,只有明或無明的心;心要明,從呼吸開始。在一呼一吸中鍛練對呼吸的信、對身體的信、對生命的信、對一切過去未來的信,這樣的信就是空,空的成就就是如來,就是佛陀。 

 

受用呼吸12-29-08冬禪第三個晚上 

給自己的禪修打分數,假設一天用功是20個小時,除了睡覺以外的時間,吸吸的引力,大於一切,大於念頭。20個小時有10個小時的話,你得50分;20個小時有18個小時,你得90分;20個小時有1個小時的話,就是5分。現在的分數打一打,很慘!你有一天裡面,有一個小時注意力完全在呼吸上嗎?不說完全,只說呼吸的引力大於一切,有嗎? 

呼吸的引力能夠大是因為找到它的受用了。氣喘或鼻塞的時候最懂得呼吸不是理所當然的!呼吸是自然的,那為什麼要去注意呢?因為我們並不是那麼的愛惜它,也不是那麼的了解它,所以對一個沒有修行的人而言,呼吸的受用幾乎只有在生病的時候才知道。平常我們認為它是理所當然的,並不覺得呼吸很受用,因為沒有缺乏就不知道受用。 

就像魚可能也不知道水很受用,牠離開了水,才知道水很受用,人離開了空氣,離開了呼吸,才會覺得呼吸很受用。

身體安靜,念頭就少了,呼吸的量也少了,是身體先安靜呢?還是呼吸的量先少了呢?我們不是要追究這個問題,我們只是在說身體的安靜、念頭的單純跟呼吸的量有密切的關係,我們沒辦法刻意的減少呼吸的量,但我們知道當每一口氣都很注意的時候,身體就安靜下來,念頭就很單純,呼吸的品質就提高了。 

身體粗重,呼吸就粗重,身體輕了、細了,呼吸也輕、也細了,念頭變得非常的清明。你會說身體粗重是自然的嗎?呼吸粗重是自然的嗎?只能說:身體粗重,呼吸自然粗重;身體細了、輕了,呼吸自然也細了、輕了。心粗心細跟呼吸的粗細密切的相關。 

每一個人都喜歡心細,每一個人都喜歡呼吸很微細,這就是我們的自然。找到最有品質的呼吸,就找到呼吸的最自然,找到身體的最自然。 

鍛鍊不想

在每一個吸氣的時候,感覺吸氣的好,感覺吸氣的品質,感覺呼氣的量,感覺吸氣的量,我們可以用脈搏來量,一個呼氣幾個脈搏,一個吸氣幾個脈搏。我們沒有故意要幾個,只是知道。 

如果是兩手交疊在小腹前的話,那我們就用拇指銜接處來量脈搏,量不到的話,沒有關係,就直接用右手拇指把左手的脈搏,左手的脈搏或者用左手的拇指直接把右手腕的脈搏。量脈搏一定是用最安靜的身心,你不會希望你呼吸的量,一下子十個脈搏,一下子十五個脈搏,一下子又變成六個脈搏,然後又變成十二個脈搏;但我們也沒有任何期待,沒有期待呼吸的量要多長,只是如實的觀察,如實的觀察在最安靜的身心下,在最有品質的呼吸的時候,在當時的身體狀況下,一個呼氣幾個脈搏呢?一個吸氣又是幾個脈搏呢? 

在量脈搏的時候,同時感覺呼氣的品質,感覺呼氣的好,從呼氣開始到呼氣結束,感覺整個身體的受用,從吸氣開始到吸氣結束,感覺身體的受用,在身體最受用的時候,呼氣結束,吸氣結束,呼氣結束在身體最受用呼氣的時候,吸氣結束在身體最受用吸氣的時候,呼氣的量,真的會隨著身體的輕細而變得輕細,呼氣細了,很微細了,心變很明了,很清明,身體的負擔也變少了,然後你就受用呼吸了,就體驗呼吸的受用。

一開始需要全部的注意力在呼吸上,受用以後,就不用注意了,呼吸變成很自然的引力。心細了,明了,就是沒有想蘊了,不會想東想西了。 

禪修就是來鍛鍊「不想」,心明了就不想,什麼都不想,不是不能想,是不需要想,因為絕大部份的想是想不通的,是不流動的想,是卡卡的想,心明的「想」是不用想就通了,所以叫做「不想」。想是為了通,既然已經通了就不用想。身體粗重的想是沒有品質的想。身體鬆、沉、落,很輕,身體變得很輕,沒有負擔,這時候的想是最清楚,心念很明、很細,呼吸很輕、很細,世間變大了。 

透過呼吸,身體由粗重變輕安,「想」就不亂了。 

絕大部分的想是亂想,因為身體粗重。身體粗重,想就亂了,卡卡的,不流動。很由衷的找,很認真的找,找到最有品質的呼吸,找到最受用的呼吸,讓呼吸變成今天的禪修最大的引力。 

 

如來如去12-30-08冬禪第四個晚上 

  如來如去,在每一個收縮膨脹中,接受過去,面對未來。面對過去用慈悲喜捨的四無量心,身心才能完全的膨脹;面對未來用慚愧心,身心才能完全的收縮。每一個吸氣是世間在裡面,每一個呼氣是世間沒有別人。 

吸氣代表能量,一個氧氣分子進入整個身體,呼氣代表能量的釋放。用謙虛的心,吸氣;用含容的心,呼氣。不管你的禪修,你為自己打了幾分,但至少做到一點,你對自己的禪修認真,因為認真,你感動了你自己!你曾經因為自己的認真而感動嗎?禪修至少體會到,看到自己那麼認真的在修,那麼認真的在面對自己靜不下來的身心,很認真的呼吸。看到自己的認真,好感動! 

過去種種是滋養,對或不對都是在滋養我們。過去讓我們更有智慧,智慧就是讓過去真的過去,真的過去就是不再輪迴,用更謙虛的心來面對未來,才不會輪迴。我們很容易耽溺在自己的苦受、樂受裡面,所以衍生出很多的可意、不可意,讓身心失調。每次面對類似的情境,可能又再重覆的犯錯。 

每個人都想要做對做好,每個人都嚮往最真最善最美的自己。但回到現實,總因為自己太忙了太累了,給自己太多的壓力,不懂得讓身心還原成最簡單的呼吸,最簡單的收縮膨脹。因為累了,因為我們沒有讓身體的智慧發揮,看事情都變得好複雜。 

「法」就是化繁為簡,轉負為正,不管發生什麼事,我們都能夠淬煉它變成智慧。 

 

面對過去需要慈悲與智慧

歷史上人類發生很多的錯,但是真的能夠淬煉出教訓來,需要很大的智慧,很大的慈悲心。 

就像今天的西藏(宜讀成圖博)問題,已經發生了,西藏今天被割劃為中國的領土,西藏人想要獨立,這個獨立必需是跟全世界的人都有關係的,不是只關係到圖博人。任何一種民主運動,都必需跟全世界息息相關,他的格局才會大。不然一個西藏問題,今天發生,以後還會再發生,並沒有減少他發生的可能性,因為只要不願意還原自己的身心,在無明欲貪的影響下,依舊相信「槍桿子出政權」,今天只要有武力在你手上,你一定受到很大的誘惑! 

60年代的越戰,最近五年多的伊拉克戰爭,都是同一個模式叫做「槍桿子出政權」。美國已經是一個偉大的民主國家,但他還是免不了槍桿子出政權!今年四月初有一個非常有趣的伏特加廣告(Absolut vodka)在墨西哥,他用了一個非常討好墨西哥的廣告,用的是一份地圖,1848年以前的地圖,一百六十年以前的地圖,這張地圖,美國有三分之一的土地是墨西哥的,墨西哥的人看得很快樂,美國人看得很不快樂,這個廣告是在墨西哥喔,不是在美國喔,在墨西哥放的廣告,美國人很看不慣,這是典型的「槍桿子出政權」。 

美國當年(一百六十年前)佔領了墨西哥將近一半的土地,當年的梭羅《湖濱散記》作者,他就是不合作主義,他抗議的時候,美國當時有一半以上的人反對美墨戰爭,戰爭以後呢?因為打勝戰,得到了將近三分之一的土地,得到墨西哥將近一半的土地,反對的聲音變得好小、好小,這就是現實!這就是真相!雖然你知道了真相,一百六十年後的今天,你看了那個廣告還是悻悻然!那個地圖不是重劃,一百六十年前的地圖,美國有三分之一的土地,全部劃在墨西哥的範圍,我們有學到教訓嗎?人類有學到教訓嗎?當年美墨戰爭打完,帶領作戰的將軍竟然就當上美國總統,一半以上的人反對那個戰爭喔!但是他打勝了,整個態度就是不一樣,這就是現實。 

越戰因為他打不贏,所以人家反對,伊拉克戰爭他打不贏,所以人家也反對,如果打贏了,如果徹底的打贏呢?美國人的態度又不一樣,這就是現實!什麼在作祟呢?無明、欲貪在作祟。這事情有沒有政治責任?有沒有法律責任?有沒有國際道義責任?都知道了啊!責任都很清楚啊!但是,你不能改變「槍桿子出政權」的現實,這個現實的背後就是無明欲貪,整個人類的無明欲貪。 

如果有一天,你是美國人,在當初發佈越戰的時候,你也可能不是反對越戰,是因為打不贏才開始反對。就像美墨戰爭剛開戰的時候,美國有一半以上的人反對,打勝以後呢?反對的聲音變得好小、好小,伊拉克戰爭因為打不贏了,至少目前看起來是不可能贏啦!即使所謂的贏也是輸了。已經打五年半了,超過五年半了,美國人是反對的,現在是反對的。但反對有用嗎?有解決問題嗎?有了解真相嗎?有啊,大部份的真相都知道啊!責任呢?法律責任呢?政治責任呢?國際道義責任呢?在哪裡?美國在全世界算是相當文明的民主國家,還是這樣子!所以如何讓過去,過去呢?如何讓未來更接近如來?需要的是一種宗教的胸襟,一種宗教的情操,一種世間在裡面,一種世間沒有別人的情操,需要教育!不然的話,只要有你一朝權力在手,武力在手,你就是會受到誘惑。 

在墨西哥這個伏特加的廣告,是瑞典伏特加酒(Absolut vodka),播放不久就被撤下來,因為美國人杯葛,雖然美國人跟他沒有什麼相關,因為他是在墨西哥播放的,跟美國有什麼關係?那美國就很杯葛啊!這個瑞典很有名的酒商就把這個廣告撤掉。你看,這就是現實!他們的解釋說,這是好玩啊,這是討好嘛,墨西哥的人看得很開心嘛!我的土地怎麼都回來了!地圖可以讓人很開心ㄝ,地圖虛擬也可以很開心ㄝ!地圖重劃非常開心的!有多少地呢?加州、內華達洲、亞歷桑納洲、新墨西哥洲、德洲,ㄏㄡ‥這個土地全部歸墨西哥,那還得了!美國怎麼可能歸還?不可能啊!那是痛、那是肉,比割什麼肉都還痛! 

這是公認的不義的戰爭,但你知道了真相又怎樣?所以他背後的無明欲貪的力量好大、好大!政治責任在哪裡?道義責任在哪裡?國際法律責任在哪裡?沒有!但是呢,宗教責任存在。就像今天猶太人最喜歡拍什麼電影?「大屠殺」,演不累,幾百部片ㄝ!猶太人他們一直在面對這個過去,大家都也覺得談大屠殺談得很累了,很累很累了,但是大家都還蠻喜歡看那個電影「辛德勒名單」,還是有很名的,拍得還是很震撼。好多、好多的德國人欺負猶太人那個電影,好多、好多,但這不是壞事啦!猶太人就是要世間的人再來面對這個過去。 

很多的電影提到宗教在這個戰爭上所扮演的角色,宗教到底扮演什麼角色?宗教的責任是永遠存在的,宗教的責任是每個人的精神責任,每個人的良心責任,我們希望的是未來不要再發生。用菩提心、用如來的心來面對未來,才能更接近如來,今天的達賴喇嘛他如何面對西藏問題?他是用菩提心來面對西藏的問題,不是用仇恨的心,不是用對立的心。 

是非對錯還是存在的,公道還是存在的,存在每一個人的心。但是在現實裡面就需要更大的智慧,如何用不對立的心,走出對立的境?用菩提心來面對。所謂讓過去,過去,不是承認過去所發生的都是合理的,過去所發生很多是不公不義的事,但你認識了以後,能讓他不再發生嗎?這才是重點,這才是學歷史的重點!有可能嗎?這需要教育,需要生命教育,需要全民的教育,需要更多有心人從事真正的宗教教育,沒有框框的宗教教育。 

所以我們說世間苦難遍處,但是真正的愛也遍處,如來的法身也遍處,要將這種感覺帶入生活,帶入呼吸,來幫助我們身心更單純,看世間的問題更敏銳。 

我們有一位同修韻雅,她最近也在編這個「苦難遍處,法身遍處」,我給她三句話:Sabbe dukkha,Sabbe anata,Sabbe Dharmakāyasabbe就是一切,dukkha是苦,sabbe dukkha苦遍處,苦遍處一切,無我遍一切處,法身遍一切處,我們也拭目以待她的舞蹈編劇。 

收縮向前走膨脹往後看

我們聖脈有一句話叫「收縮向前走,膨脹往後看」,這十個字是五年前我們講情緒管理的時候,提出來的十個字。已經發生,就膨脹往後看,相信因緣,這因緣甚深,在因緣甚深裡面看到,一定要走出十二緣起的輪迴,才能夠知道民主的可貴,也能夠知道民主的困難。 

知道困難才願意用更謙虛的心,謙虛就是收縮向前走,深心信解因緣。在一呼一吸中成就六度三箴,完全的放心,完全的收心,放心就是膨脹,收心就是謙虛。收心放心都要深心信解因緣。相信身體的智慧,用最放鬆的身心,找到最受用的呼氣的點,找到呼氣的點,吸氣就不用管它,自然的吸氣,自然的呼氣,整個呼氣的過程沒有斷掉,沒有斷掉就是沒有一點喘迫的感覺,因為放鬆,氣就沉了,整個身體的重量就落在大地上,下半身不再是下半身,整個大地才是我的下半身。 

  對「槍桿子出政權」的戰爭,我們不是悲觀的,跟一百六十年前不一樣,一百六十年前有所謂壓倒性的戰爭,有所謂的勝利,你真的可以打勝戰。這個時代要打勝戰,幾乎是不可能的,任何國家,任何偉大的國家,軍事超強的國家,它要打勝戰都是不可能的,只會兩敗俱傷,所以要打戰是非常困難的,要再宣戰是非常困難的。美國這麼強,要打越南、打伊拉克都打不贏,要打民主國家更不可能。台灣只要做好自己,就不怕強權侵略。 

證入法空相

  上座會昏沉的話,下坐就要加強禮佛、經行,很虔誠的禮佛,很認真的經行。如果你已經很虔誠的禮佛,很認真的經行,上座還會昏沉,那就在上座的時候,觀想還在禮佛,在經行。 

  找到最受用的呼吸,氣就沉了,痛也跟著身體的重量沉到大地去。找到最受用的呼吸,身體就安靜了;身體安靜了,身體的智慧就開展。 

世間的苦難,來自我們不能夠讓身體的智慧發揮;世間的苦難,來自我們不能夠五蘊皆空;世間的苦難,來自我們沒有讓過去真的過去,所以才會重覆過去,一再的輪迴。世間的苦難,來自我們不夠謙虛,我們沒有很謙虛的在面對未來。 

當我們可以完全的讓過去,過去,完全的讓未來,來,用四無量心,用最謙虛的慚愧心,這樣就是如來如去的「空」。這在佛法裡面叫「空諸行」,一切的身語意行全部都如來如去,就是證空,就是證入法空相。了解了世間的實相,諸法因緣生,了解苦怎麼來去,了解苦的生滅,走出了解脫的道。 

  找到呼吸,找到菩提心,隨時隨地讓身心還原成單純的收縮膨脹,很謙虛慚愧的,心量廣大的,接納一切的聲音,接納不同的意見。 

用最有耐心的對話,開展有信心的社會,開展有信心的關係,不論是夫妻、朋友、父子、兄弟姐妹,認識不識的;不論是家庭、學校、公司、政府機關,乃至於國際之間,我們都是用如來如去的菩提心,用最靈活的生命,來與世間交流,來綻放如來的智慧法身,讓真愛重現大地,重現人間! 

 

如來的心12-31-08冬禪第五個晚上 

「呼吸」是禪修最重要的感官,上座、下座都以呼吸為最主要的感官,下座用呼吸看,用呼吸聽,整個六根都依止呼吸。上座用吸氣調整姿勢,用呼氣調整重心,盡量在三個呼吸內調好,然後就開始照顧呼吸的品質,姿勢就先不要管了。呼吸的品質先照顧一陣子,姿勢、重心真的還不行再回來三個呼吸,調整姿勢和中心。 

全部的注意力放在呼吸,什麼都可以不想了,才是放心,整個心都收攝在注意力,完全在一呼一吸,吸氣從頭到尾都知道是在吸氣,呼氣從頭到尾都知道是在呼氣。從開始呼氣呼到最後,注意力沒有離開呼氣,從開始吸氣吸到吸氣結束,注意力都沒有離開吸氣,整個心念都只有呼吸,整個身體都只有呼吸。 

身體鬆了,氣沉了,注意力可以縮小到鼻頭人中,鼻頭下的毛細孔,感覺那個地方氣的進出,鼻頭與上唇之間的毛細孔,這個地方叫做人中,裏面住著小精靈。感覺人中毛細孔,吸氣感覺它的收縮,呼氣感覺毛細孔的膨脹,感覺空氣在毛細孔的接觸,很輕、很細的觸感,很輕鬆的注意,不要用力,很自然的、很輕柔的感覺,完全的放鬆,完全的自然,呼吸越來越細,觸感也越來越細,心念越來越細,身心變得很單純。 

心單純了,境界就變得很開闊,心行有喜樂的湧動,喜樂裡面有未曾有的寂靜,在寂靜裡面有一個不動的心,無上含容的心,我們稱之為本心,稱之為「如來的心」。 

瞭解人性透過呼吸

  粗重的身心不能瞭解人性,不能走出對立,瞭解人性要透過呼吸,看到五蘊皆空,看到色受想行識都可以還原成空,空又可以沉澱(氧化)為色受想行識,叫做「色不異空,空不異色」。  

我們的人體是很精緻的,生物經過億萬年的演化,才有人類。人類的基因蘊藏無量的智慧,但這個智慧必需在色不異空,空不異色下才能見證。人類身上不可否認有動物性,有野性,展現為粗重的身心,展現為槍桿子出政權,展現為很難抗拒誘惑。 

  文明的進步,一定要靠人性裡面最精緻的東西,它叫做如來的心,叫做智慧。走出文明的困境,一定要走出粗重的身心,不然再多的知識也免不了一波波的金融風暴。金融風暴是最高強的經濟學家所算計出來的東西,是經過歐美最優秀的經濟學家計算出來的一套投資策略,結果它是一大錯誤!這足以證明再多的知識不但不能解決問題還會製造問題,這一套投資的設計者都是諾貝爾級的經濟學者。風暴出來之後,這些經濟學家與主要的負責人說:我錯了。但這個錯了,卻讓很多人傾家蕩產甚至賠上性命! 

向歷史學習

   知識是很重要的,但如果我們的身心粗重,我們就失去了真正的知識。真正的知識要跟如來心結合。歷史上風風雨雨發生好多事,我們之所以仍能夠對人的未來有信心,是因為我們看到如來的心,因為我們找到了本心。我們在很多決策錯誤者身上看到他們的本心,同時也看到他們的無知。短暫的征服者的勝利,不代表文明的進步。  

滿清人人數那麼少,怎麼能夠統治漢人將近三百年?這是什麼樣的心?什麼樣的野蠻的統治?滿清到入主中原,他說:「留頭還是留髮?」你要留住你的頭的話,你的頭髮就必需留辮子,你不留辮子就砍頭。多麼的殘忍啊!在這殘忍的情況下有很多的漢人受到籠絡,沒有漢人受到籠絡,滿清人不可能統治中原將近三百年。誰是誰非呢?當初有那麼多人要反清復明為什麼會失敗呢?將心比心,如果你是滿清人呢?站在一個被侵略者的角度,你可能義憤填膺啊!但如果你是滿清人呢?你會捨得放下這麼大塊的土地嗎?如果你是當初的漢人,你能夠不接受籠絡嗎?中國空有王陽明、黃宗羲顧憲成(明亡後改為顧炎武)、傅青主徐光啟等幾個頂天立地的大丈夫,人口遠多於滿人的中國人也擋不住誘惑啊!只有生命教育的普及,才不會再有無明欲貪的紛爭。  

滿清統治中國主要的大官是滿清人,國民黨統治台灣主要的大官是來自中國大陸的人。我們在台灣受教育很難想像,這有什麼不對?很難想像,沒辦法想像這有什麼不對?那滿清人統治中國,主要的大官是滿清人也沒有什麼不對啊?為什麼在台灣受教育,不容易覺得有什麼不對?因為我們都是漢人,我們都是中國人啊,所以沒有什麼不對。不是像滿清人跟漢人那麼大的分別,所以我們就覺得沒有什麼不對,因為要反攻大陸嘛,將來這些高普考的人回去都要做浙江湖北的省長嘛!要做各地區的教育局局長,要儲備人才。所以一開始主要的官僚都必須是代表中國大陸各省的人,所以台灣人能夠做官的機會很低,任用比例很小,門越窄,受到的誘惑越大! 

就像今天所謂的族群對立,理論上都是不應該存在的,但是它經過三十年的戒嚴統治,它是存在的。這樣的族群對立,需要智慧去化解,需要將心比心。本地的族群必需想像當你是外來的族群,你可能也是抗拒不了誘惑的,你很難抗拒誘惑。就像滿清人怎麼能抗拒它的誘惑呢?滿清人當然是要用滿清人做大官嘛,那外來族群當然是要用外來族群做大官嘛!能夠抵抗這個誘惑嗎?如果今天你是所謂的台灣人,那你要想像你是外來族群,你能夠抵抗這個誘惑嗎?外來族群裡面沒有幾個是雷震、殷海光。雷震、殷海光就是外來族群裡面赫赫的幾位代表人物,能夠在蔣介石先生的統治下,站起來說:「你錯了。」這種人很少。  

日本人統治台灣,滿清人統治中國,跟國民黨統治台灣,最大的不同就是,日本人是日本人,滿清人是滿清人,國民黨人跟台灣人說:「我們都是中國人。」把族群模糊掉,但地域的厚彼薄此是事實存在的。你知道嗎?五十年前的台灣人有不少人,恨不得將身份證能改為我的祖籍是浙江,我的祖籍是江蘇。因為這樣你才有身份,高普考晉升才會得到方便,你才能夠被選為浙江湖北的國大代表。不然你憑什麼?台灣籍的國大代表能夠有幾個? 

當時的台灣人有很多人也想要認識這些湖北人、浙江人、江蘇人、上海人,你認識了,就比較有管道。有管道做生意才方便,做官也方便,做軍公教人員要升遷也比較有機會。這不是在講什麼不平,不是哦,這是在說都有誘惑。統治者有統治者的誘惑,被統治者有被統治者的誘惑,但都是悲哀,因為都沒有走出框框,沒有走出無明欲貪的誘惑。這些是歷史的真相啊! 

日本人統治台灣,也有日本提出所謂的「皇民化」,要升官的話,你要靠近日本人,要去接近他們,要改姓氏,就像德國人移民美國要改姓氏,怕人家聯想到納粹黨人,明知改了姓氏也沒改掉德國腔。對不對?漢人在滿清統治之下要升官要做大生意就要接近滿清人,不然滿清人他憑什麼?要講滿清人文治武功,他不會比當時的漢人優秀啊,也不會比明朝末年那一些知識份子優秀。他們不會比較優秀的,他憑什麼能夠統治?所以讀歷史就是在讀這個,不然你讀歷史要做什麼?讀歷史你就想說哇,你問了一個問題是滿清人怎麼能統治漢人?怎麼能夠顛覆明朝?又怎麼能夠延續將近三百年?那明明是一個不合理的統治!你看滿清人千萬不要看電視劇裡皇帝英明的滿清,那是完完全全的誤導,我們的電視劇最大的悲哀就是非常不忠實於歷史!   

 

世間解01-01-09冬禪第六個晚上 

世間喜樂由我開始,世間苦難由我結束。

我們的台南同修一日,第一次參加禪修,就出來帶經行ㄛ,很厲害!做生意很忙,難得出來參加。聖脈最需要這樣子的同修,找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凡事都是okyes,沒有no。他沒讀過什麼書,以前都是放牛班的,國字沒認識幾個,他竟然可以用電腦打日記,所以當初寫日記給ㄅㄆㄇㄈ打敗了也沒氣餒,當時禪修導師非常感動!大家都覺得他帶得很有法味,簡簡單單幾句話,就表達了我們聖脈最重要的精神。世間喜樂由我開始,世間苦難由我結束。這就是如來,這就是世間解。 

世間喜樂從我開始,世間苦難由我結束。「境」是世間的終點,「心」是世間的起點。我們面對一切的苦難,一切的爭執、紛爭,都是看成世間沒有別人。達賴喇嘛如何面對西藏(圖博)的問題?如何面對中共的壓迫?他的心裡面也是作意成,壓迫西藏的人也是我,用這樣的菩提心來談紛爭,這就是佛菩薩的態度。我是被迫害的人,我也是害人的人。表面上我們是在談政治、經濟、愛情、社會問題,其實都只是在談一個最根本的問題:「誰在受苦?」有受苦的人,有解脫的人,害人的人也是在受苦,被害的人當然是更苦了。 

沒有對立的心就是看到,害人的人,也是身不由己。製造不公不義的人,是沒有能力的人。所以我們說世間有兩種人,一種人是能夠給人家愛,一種人是給不出愛,他只能一直要拿,要巧取豪奪,要把不應該歸屬於他的東西據為己有,所以就變成所謂的不公不義。所謂的政治、經濟問題。其實在修行人眼中,沒有政治、經濟問題,只有無明、欲貪的問題,只有「世間有沒有別人」的問題。因為世間有了別人,所以就事不關己,所以別人的苦,他沒有什麼感覺,他為什麼能夠加害別人?為什麼能夠製造不公不義?因為他對別人受苦,他沒有感覺。 

所以,如果你聽到禪修導師談政治問題你心會亂的話,那就是世間有別人。如果你聽了以後有無力感的話,那也是世間有別人。一個修行的人,他不會有無力感,因為他知道,是小的在改變大的,他的心永遠是天真爛漫的心,他相信因緣甚深,每一個修行人,都可能改變全世界。我相信一個認真的聖脈人的修行,他對世間改變的力量大過於美國總統布希。其實美國總統布希對世間並沒有什麼正向的改善,所以你即使是全世界最有權力的人,對世間也不一定有什麼一點點正向的改變。 

七年多前有一部印度電影叫做阿育王,它演的是二千三百年前的阿育王的故事。二千三百年前印度孔雀王朝的阿育王統一了印度。小時候他是一個很聰明、很孝順的小孩,成長過程王室、宮廷、兄弟,爭權奪利。他的母親給他同父異母的哥哥們殺了,他的兄弟還要一再加害於他,最後他只好也把兄弟殺了,聽說殺了99個。然後他變得很殘暴,變成一個暴君,開始征服周邊的小國,統一了印度,殺人非常的多,是印度最有名的君王。後來他受佛法感動,放下屠刀,推展佛教到附近各個國家,佛教之所以會傳出印度,阿育王是關鍵人物。所以是佛法影響力大呢?還是阿育王呢?是小的在改變大呢?還是大的在改變小呢?耶穌基督是最小的啦,小小小的一個人,但是耶穌基督改變了世間多大!  

專制是不好的,一黨獨大、一黨專政,它會製造很多的特權,特權它會製造很多的不公平、不平等的現象,它就會製造很多的生命、財產、幸福的威脅。你的自由、你的財產、你的生命會受到很大的威脅,那個威脅叫做恐懼,你會活在恐懼裡面,那個就是苦,苦難遍處,有苦的地方就需要佛法,就需要法。學法,沒有什麼問題你會不懂的,你什麼問題都懂,而且你要懂對方的語言,叫做入眾生心行。這是佛法非常重要的五個字「入眾生心行」,你要入壓迫者的心,要入專制者的心,要入不懂民主、不懂人權者的心,要入他們無知的心,同時還相信他們也不希望自己那麼無知,是他沒有能力,他沒有能力愛人,他沒有能力把別人的苦當做自己的苦,他沒有能力把被人關起來,當做自己被關起來,他沒有能力把別人受到審訊,當做自己被審訊,所以他不知道什麼叫做苦。因為不知道苦,就會犯下很大的錯,那就是世間的苦難。 

這個苦難由我開始的意思就是,由一個自我中心開始,這個自我中心不是你、不是我、不是他,就叫做自我中心,叫做無明、欲貪。世間苦難由「我」結束,這個「我」是菩提心的我,是把別人看成自己,是真的知道對方的無能、無知、沒有能量。站在生命教育的崗位上,我們不認為自己的能力很小,我們不認為自己的力量很小,因為這個力量雖然小小的,但是非常的巨大。你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要因緣成熟,因為種子就在虛空,隨時都會變得非常的巨大,那不是世間思維能夠估算的。不要小看自己的「有」,法力無邊啊! 

只要有無明、有欲貪,就會製造世間苦難。會製造世間苦難的人,不只是當權者,不只是財力雄厚的生意人,不只是毒奶粉的製造者,人類面對的問題是,當你有權有勢的時候,你能不能很平等心的對待週遭的人?

世間的問題不是我們想像的複雜,人的問題很簡單,就是要懂得什麼叫做自由,什麼叫做平等,什麼叫做尊重。 

世間在外面就是苦

任何的對立,任何的「世間在外面」都是苦,你覺得禪修的腳痛是不應該的,抗拒的話那就是苦,你覺得這時候狗不應該吠,那也是苦!能夠將干擾的來源,能夠將紛爭的來源,將破壞的來源,當成是自己體內的東西,會更有智慧處理這個事情。這不是肯定破壞干擾的正當性,而是知道因緣甚深,只有透過不斷的還原,透過不斷的呼喚,相信干擾的來源,破壞的來源,是身不由己的,簡單說他是身心粗重的。身心安靜了,內外的隔礙就淡了、通了,對干擾、對傷害更了解了,更知道怎麼處理了,這就是智慧。 

透過呼吸,身心還原到最單純的狀態,可以進、可以退,隨時隨地,一個吸氣,就是氧化「空即是色」,隨時隨地一個呼氣到止息,就是還原「色即是空」。色代表現實,空代表如來的心,代表完全的收縮膨脹,每一吸氣都是收縮、謙卑、慚愧,每一個呼氣都是對世間苦難最深,最清明的攝受,叫做「慈悲喜捨」四無量心。 

用四無量心看過去,沒有不能夠攝受的過去,不是肯定過去的正當性,是深知無明裡面有甚深因緣。面對未來,謙虛,慚愧,收攝,吸氣,心隨時都是小而無內,大而無外,每一個吸氣,身心謙卑,不斷的收縮、收縮、收縮到最小的一點,那就是一個能量點,一個光明點。每一個呼氣,接天接地,身心遼闊,心包太虛。 

在一呼一吸裡面,看到世間的問題很簡單,每一個問題都可以還原,每一個關係都可以看到本心,不論是家庭、政治、經濟、社會、學校、政府機關,政黨與政黨之間,國與國之間都可以呼喚,都一樣的深心信解,都永遠有信心。就像看到一個人發脾氣、不耐煩、失控,不是他要這樣子,是他身不由己,是他沒有學會。一個人之所以不懂得愛人,之所以不懂得尊重別人,之所以不知道什麼叫做自由、平等、幸福,他不知道每個人都有追求自由、幸福、平等的權力,是因為他無知。不要看他拿了美國的博士學位,他一樣可以對現實生活裡面的民主、人權、自由,完全不曉得什麼叫尊重。 

世間沒有別人

有諍的地方就需要佛法,有苦難的地方就有佛法,有呼吸,身心就可以還原,就可以呼喚,每個人都嚮往同樣的心,每個人都嚮往自己的最真最善最美,但是需要呼喚。 

為什麼有人要說謊,一再的說謊,不斷的說謊呢?因為他沒有看到壞處,他只看到好處,他也不知道說謊對別人的傷害,他對受到傷害的人可能也沒有什麼感覺,所以需要呼喚。我們相信說謊的人不想說謊,他之所以會說謊是因為他沒有能力,他沒有能量不說謊,只能靠說謊來保護自己。 

世間沒有別人,就越來越懂得別人的苦,在各行各業,在社會的每一個角落,沒有分政治問題、經濟問題、社會問題、家庭問題,也不會因為關心,心裡面就煩了,就有壓力了,或者是害怕了,害怕跟人家對立,害怕有不同的意見。我們心裡面沒有害怕,因為我們相信真理,我們相信自由,我們相信民主,我們相信尊重,相信公平、相信真相需要還原。 

面對世間的苦難,內心不會受到一絲一毫的干擾,寂靜的面對,寂靜的攝受,寂靜的內化,寂靜的呼喚,呼喚每一個人內心的最真、最善、最美,呼喚他:「你對別人的苦,沒有感覺嗎?」我不相信!我不相信經過一再的呼喚他會沒有感覺!有感覺了,他自然就會收斂,就會尊重,就會重新把愛放在心裡。 

世間的喜樂由我開始,世間的苦難由我來結束,要用智慧,不是眼睛遮起來,耳朵不聽,眼睛不看,世間的事我都不知道,這樣不是世間的苦難由我結束,這樣不叫「心是世間的開始」,這樣不叫做「世間沒有別人」。 

世間所有的聲音我都聽到,我就是觀世音菩薩,世間所有的聲音我都聽到,就是世間在裡面;世間所有的苦難我都含容。世間沒有別人就是地藏菩薩。把每一個別人都當成是自己,別人的苦難就是我的苦難,這樣的苦難,用菩提心,用四無量心來含容,就是正見,就是正定,就是八正道,就是金剛智慧,就是我們要走出來的菩提道,解脫道、菩薩道,這就是聖脈要做的台灣文化輸出。 

一切的問題回到最基本的愛,最基本的情,不要對世間上任何一個人的苦沒有感覺,這樣的感覺不會給自己壓力,對別人的苦有感覺才會讓自己很謙虛,因為自己能做的不多,但願意用法來迴向,用正知正念,用觀音菩薩的心,用地藏菩薩的心來迴向,來含容。我們相信有一天,全世界有權有勢者都會受到感動,這就是小能影響大。就像阿育王用最殘暴的手段統一全印度,也會悔改,就像佛陀時代、釋迦佛時代,有一個叫做鴦掘摩羅,聽說,他因從小有人傷害了他,懷恨在心,他殺了九百九十九個人洩恨,後來呢,放下屠刀,成為阿羅漢,這就是「小能影響大」。 

呼吸細了,身心輕安了,就越來越接近菩提心,就看得到菩提心是真的,而且看得到每一個人都有,人人都具足這個寶藏。因為看到,所以有信心,所以沒有對立。每一次的對話,都是跟對方的菩提心說話,都是跟對方的佛性說話。我們對殺人魔王也不會失望,就像鴦掘摩羅,是所謂的殺人魔王,統一全印度的阿育王也是殺人魔王,再壞的人都可能有悔改的一天,因為我們看到他身上還是有一顆善良的心,只是被遮蔽住了,需要呼喚,需要幫他。我們需要將法推廣,將法音送出去,需要有更多人來見證呼吸,用呼吸來找到本心。 

 

 

發菩提心01-02-09冬禪第七個晚上 

來禪修是發大心,發菩提心,找到人人都有一顆如來的心,佛陀的心,找到人性清淨的源頭,就看到每個人都嚮往最真、最美。 

如果你有小孩,你會希望你的小孩有什麼呢?你會希望你的小孩有愛心,很善良,有自信,對自己有信心,樂觀進取,你希望他健康快樂。如果他生病了,生重病,如果他遇到困難了,感情挫折了,事業失敗了,你希望他有智慧,你希望他不會消沉,你希望他一樣的樂觀、一樣的認真。我們對小孩的希望,其實也是對自己的希望,也是對所有的別人的希望,這樣的希望就是我們人性對真、對美的嚮往。每個人都希望、都嚮往自己是一個有愛心的人,有耐心的人。 

相信每一個人都想要真、都愛美,因為這樣的信就不會跟人有對立,也不會跟自己有對立。相信每一個人都有如來的心,都有佛陀的心,他之所以沒有展現出來,只是不會,只是不知,一個人對別人痛苦冷漠,或者是沒有什麼感覺,不是他要這樣子,是他沒有能量。人類的共同特性是看到別人的苦難,不可能沒有感覺,每個人都具足這樣的悲心。每個人在有能量的範圍裡,一定會想要幫助比他有困難的人,這就是慈心。每個人都具足這樣的悲心,每個人都具足這樣的慈心,每個人都希望自己在遇到困難的時候,挫折的時候,都能夠無條件正面對待。每個人都希望自己能夠在最不起眼的東西看到美麗,每個人都希望自己是一個能夠欣賞萬事萬物的人,每個人都希望自己有一對全世界最好的攝影師的眼睛,在他的眼中,每一個鏡頭都是最美、最真的,這就是喜心。每個人都有,每個人都嚮往。 

生命一定有生、老、病、死,一定有成長的不順利,一定會要跟最愛的人分開,有分開的一天,一定有習氣最不投緣的人會生活在一起,一定有身心粗重的時候,但我們都希望在面對生老病死、憂悲苦惱的時候,有一顆寂靜的心,不責備自己、不責備別人,不判斷的平等心,相信因緣,對因緣深心信解,相信每一個人都想走出來。你看到人被動你不會相信他喜歡被動,你看到人不認真,你不會相信他喜歡不認真,你看到人多疑,你不會相信他喜歡多疑,你看到人不由衷,你不會相信他喜歡不由衷,你看到一個人不單純,你不會相信他喜歡不單純,這樣就是捨心。每個人都有一樣的心,這就是人性的源頭。 

寂靜的呼吸

一個人之所以背離人性,是因為他身心的混亂,身心的粗重,就像一個人酒醉了,發脾氣了,稱之為「失控」。吃飯的時候不小心咬到臉頰不可能是故意的,喝水的時候嗆到,不可能是故意的。沒有正知正念不是一種故意,有時候是一種失念,有時候是一種肌肉痙攣。每個人的本心都是好的,都是愛真、愛美,沒有人喜歡被騙,因為我們都喜歡真。每個人都喜歡美,每個人都喜歡乾淨,即使你看他邋邋遢遢,很髒亂的樣子,那也不是他喜歡這樣子,他只是能沒有能量。 

用這樣的心來對待世間,用這樣的心來對待自己,用這樣的心來呼吸。每一個吸氣感覺皮膚,從皮膚到丹田,氧氣所代表的不只是氧氣,他代表的是世間的滋養,很放鬆的感覺全身的皮膚,吸氣,將近吸完氣的時候感覺丹田,開始呼氣,也是感覺丹田,呼完氣感覺全身的皮膚,呼氣,代表能量的釋放,用喜樂寂靜的喜捨心吸氣,接受世間的供養,接受世間的滋養。很放鬆的感覺全身皮膚,很放鬆的感覺丹田,用自己最真最美的心迴向,用願意回饋世間的心呼氣,這樣就是用慈悲心來呼氣,用慈悲心來釋放能量。呼氣感覺丹田,將呼完氣的時候感覺全身皮膚。深呼吸是胸腔有起落,長呼吸是胸腔沒有起落,只有腹腔的起落,小腹的起落,又稱為橫隔肌的呼吸。 

用喜樂的心吸氣,用慈悲的心呼氣,所有的聲音都是空氣,所有的雜念都是空氣,所有的內心對話都是空氣,都當做滋養,都是能量,都從皮膚進來,進到丹田。用最正向寂靜的心,吸氣;用最不忍世間苦,用最願意對人好的心,呼氣。所有的聲音,所有的念頭都變成空氣,經由皮膚到丹田,所有的聲音、所有的念頭都是能量。喜捨心就是轉換能量,慈悲心是釋放能量。呼氣感覺丹田,等呼完氣的時候,能量釋放感覺皮膚。 

長呼吸越來越細,丹田的點也越來越小,如果你覺得小腹的丹田太大,你可以移到中丹田,中丹田的位置是在心窩兩肋之間跟肚臍中間連線的中點,你也可以把那個地方當成丹田,吸氣感覺皮膚,將吸完氣的時候感覺中丹田,位置差不多在橫隔肌的上緣,如果你覺得中丹田還是太大,你還可以上移到上丹田,就是鼻頭下的人中。人中的意思就是裡面住了小精靈,他是我們的色界身,每個人都有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生命,色界的身體稱為小精靈。 

吸氣感覺皮膚,一樣用喜捨心,用最正向的心,最欣賞的心,對生命最深心信解的喜心,用最寂靜的樂,用最寂靜的平等心,吸氣,吸到上丹田人中,感覺人中,呼氣,用最想回饋世間的心,呼氣,感覺人中。感覺能量釋放到全身、皮膚,感覺呼吸越來越安靜,念頭越來越細,感覺全身內外在動,在動裡面好像一切都不動了,定格了,在呼完氣的時候,感覺身體好像消失了,感覺空間變得很遼闊,感覺不需要吸氣了,一切的有聲、無聲,有聲音的、沒聲音的,都變成了最寂靜的能量,最光明的能量。 

用慈悲喜捨呼吸

每個人都會老,每個人都會病,每個人都有對食物、對氣候不適應的時候,但每個人都有如來的心可以面對。只要還活著就會呼吸,用慈悲喜捨的心呼吸。用最正向、最寂靜、最願意給的心、願意愛世間的心呼吸,心地好光明、心量好廣大、心識好單純。

痛來了,痛是能量哦!把痛看成空氣,從皮膚吸進來,全身的皮膚喔,不只是痛的皮膚,吸到丹田,轉化。呼氣感覺丹田,快呼完氣的時候感覺全身皮膚,能量釋放,痛就減少了。雜念來了,也是能量哦,它也是一種空氣。一樣用喜捨心,吸氣,用最有感情的心,呼氣,能量釋放了。

聲音來了,能量來了,無量的喜心、無量的捨心。聲音就是能量,雜念也是能量,痛也是能量。用喜捨心吸氣,能量就轉化了。在丹田轉化,在丹田釋放,呼氣。用最有感情的心呼氣,用最想對世間好的心呼氣,用最不忍世間苦的心呼氣。聲音去了,又是一片寂靜,天籟、地籟。 

信「心」是寶

沒有人喜歡貪嗔癡的,每個人都喜歡慈悲喜捨,看到別人的貪嗔癡大概沒有人會喜歡吧!看到別人慈悲喜捨,我們都會感動吧!這就是人性,這就是自然。 

用心呼氣,用慈悲喜捨的心吸氣。放鬆喔,不要怕,身體的任何現象都有智慧,不要怕,放鬆、放鬆、再放鬆,相信、深信,身靜下來了,呼吸就細了,呼吸細了,空間就變大了,身體的智慧就展開,身體的不舒服,身體的障礙就會調整。有時候可能需要蠻長的時間,有時候很快,我們只管相信,只管很用心,信心十足的呼吸。吸氣,呼氣,溫柔篤定的深信呼吸,溫柔篤定的深信人人具足本心,人人具足如來的心,用這樣的心看世間,每個人都好真,好美,好可愛,用這樣的心看世間,再動亂的世間都有路可以走出來。 

放鬆喔,用正向的心,在最困難的時候,依然有信心,因為相信心是寶,人的心是寶,身體有智慧。交出去,交給最寂靜的身心,交給佛師如來與世間一切的至真、至善、至美、至情、至性連線,接天接地。走出粗重的身心,走出不耐煩的習氣,走出多疑的心,走出真正的天真爛漫,天真爛漫就是沒有疑了,認得自己的真了。 

認真不是給自己壓力,認真是讓自己感動,有壓力就不算是認得自己的真了,認真是一種入流,是一心一意,認真了,感覺生命是很流動的,感覺生命的能量發揮了。放鬆、放鬆再放鬆,真的遇到困難了,不要氣餒,重新開始,讓自己重生,一切的過去都是在成就今天,成就今天的重生,讓我們從小小佛陀開始,與佛陀、與古往今來的智者共荷如來家業。 

把天下苦難放在自己心上,沒有眼高手低,就從自己身上做起,從身邊做起,從自己身上的呼吸做起,從慈悲喜捨的呼吸開始。讓「看有不看無」的喜心,變成台灣的新文化,讓榮耀彼此、分享喜樂變成台灣所有人的倫理關係,最重要的倫理。讓一切的人類關係以榮耀彼此來做為最重要的倫理,父母以子女為榮,子女以父母為榮,夫以妻為榮,妻以夫為榮,主管以部屬為榮,部屬以主管為榮,一切的關係都在互相榮耀,這樣就是文化,這就是台灣的新文化。幫助彼此建立信心,幫助彼此看有不看無,用對方的「有」來引導對方的「無」,不要用自己的「有」來引導對方的「無」。 

 

照見五蘊皆空01-03-09冬禪圓滿日

所謂觸點,是呼與吸的交會點,身與心的交會點,自己與世間的交會點,意識與下意識的交會點。

用佛陀的心呼吸,就是用最單純的心呼吸,用最單純的心一呼一吸。找到最受用的呼吸,就會在呼完氣的時候體會最大的空間。觸點在中心線,可以是下丹田,可以是中丹田,可以是上丹田的人中。

找到呼吸了嗎?認得自己的真了嗎?有給自己的認真感動嗎?

很單純的呼氣,很單純的止息,很單純的吸氣。吸氣,由皮膚到丹田觸點。呼氣,由觸點到皮膚。每一個進來的聲音,每一個進來的念頭都是能量,都在觸點交換,都在觸點轉化成能量。在呼氣的時候釋放到全身,感覺皮膚,感覺全身的皮膚。

用喜捨心呼氣,用慈悲心吸氣。用喜捨心面對過去,用慈悲心面對未來。過去就是已經發生的事,未來就是即將發生的事,用最單純的心呼吸。每一個念頭都是看有不看無,每一個念頭都是信心清淨,每一個念頭都是六根清淨,眼、耳、鼻、舌、身、意都在觸點,六根都收攝在觸點,在觸點放光。

世間的苦難都在觸點,用觀世音菩薩的願力吸氣,用觀世音菩薩的願力呼氣這樣就是世間在裡面。只有對立的境,沒有對立的心。境,就是已經發生的,在觸點含容,在一吸一呼的空裡面含容。 

由衷的對待,即使是殺人的重犯鴦掘摩羅,即使是一代暴君阿育王,我們都相信他的本心。我們都相信,如果我們是鴦掘摩羅,我們也可能這樣子殺人。我們相信,如果我們是阿育王,有他一樣的出生背景,有他的遭遇,我們也可能是暴君,這樣叫做世間沒有別人。面對再怎麼惡的人,相信他有悔改的一天,這樣就沒有對立的心,叫做地藏菩薩的心,世間沒有別人,一呼一吸的含容。 

呼吸可以過濾、可以轉化,過濾世間的不淨,轉化世間的苦難。讓一切的對立,一切的爭,夫妻的爭、國與國的爭、父母子女的爭、同事的爭、兄弟姐妹的爭,都能夠在一呼一吸裡面化解、含容,用四無量心慈悲喜捨的迴向給世間。用真正的情、真正的愛,看到世間的苦難,也看到如來的法身。 

用真正的情、用真正的愛呼吸,用真正的情、用真正的愛做定課,用真正的情、真正的愛上座,用真正的情、真正的愛下座。六根所觸,全部回到觸點,全部回到一吸一呼的空。

讓我們一起來見證: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密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12-26-08冬禪前夕開示與問答 

佛法先於佛教 

聖脈的學法是最新潮的,我們不喜歡自稱為佛教的意思,是因為佛法大於佛教,佛法先於佛教。傳統佛教忘了這一點,他們以為佛教先於佛陀、先於佛法,它就會變成一種世間宗教,格局大不起來。 

我們今天講達賴喇嘛,世間人一提到達賴喇嘛,他之所以會讓人家喜歡,因為他所代表的不是佛教,他所代表的是比佛教更大的東西。達賴喇嘛和世間法師的不同在那裡?達賴喇嘛他代表的不只是佛教,遠不只是佛教,我們所要講的佛法也是這樣子,他不是代表佛教,他是代表更大的、更契合人心的普世價值。 

聖脈想要送出去的信息,是更普世的價值,六度三箴是更普世的價值。所以我們寧可說,我們不是佛教,是一種善知識的傳承。如果說他是佛教的話,他真的是會被這些經典框住,人家動不動就會問你,你講這些東西是根據什麼經?他們以為講出一個經典的根據就無諍了,不可能的!講出經典的根據,不可能無諍!因為這很明顯,傳統佛教裡面有所謂的判教,判教的意思就是在講說某部經是經王,某部經是小乘。這樣的判,製造了很多爭端,讓人家覺得佛教不可親。讀判教的歷史,會覺得判教是大小眼,很不可親,而且那些東西都跟生活沒有關係。 

我希望我們所說的佛法,是跟生活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有關係的。我們聽的很多都跟生活脫離了關係。你如果不知道佛法先於佛教,你會覺得在講佛教的時候,一種本位主義會跑出來。在達賴喇嘛身上你看到什麼?他沒有本位主義,你說他不是佛教徒他也不會在意,這才對。我相信如果你說達賴喇嘛他不是佛教徒他不會在意的,說他不是佛教他也不會在意的。但我們的傳統佛教不是,你如果說他不是佛教,他很在意。 

所以,我們學法,又能夠不以這個自居,因為我們有比這個更重要的信息要送出去。這樣你才能夠法非法,才是法。不要給自己所學的法框住了。聖脈強調的是在生活上,在各個層面,家庭、學校、政府機關、公司行號,乃至於國際關係,法的信息跟這一切都結合起來。 

禪修,表面上是最簡單的事情,因為它是用一個最簡單的模式來建立我們的行為,來鍛鍊我們能不能看到這個「來去」,鍛鍊出來以後才能夠推廣出去。因為如果我們不能夠好好的看起心動念的話,那下座更複雜了。 

尋來伺去 

每次禪修的重點就是兩個字「來去」,體會這個來去,上座下座就體會來去,整個身口意什麼在來,什麼在去? 

禪修就是還原,就是單純化,整個的身變得很簡單,身語意的「語」變得很簡單。禁語的話就內化,內化就是尋伺。所以在《阿含經》上我們稱為「口行」,尋伺又叫做口行,口的行,無明行的行。因為不講話才容易內化,才能夠去注意口行,去注意我們的注意力都在哪裡,注意力在哪裡就是形成語言的一個前置作業。 

內觀就是在看自己怎麼尋、怎麼伺。「尋」就是還沒有發生,「伺」就是已經發生,尋來伺去,尋是尋「來」的,伺是伺「去」的。內化的時候整個注意力變成是念頭,因為不講話了,不講話的時候就是在看我們的念頭,念頭很多很多,靜不下來的念頭很多,這時候你又怎麼去跟自己的六根結合?你的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意根。打坐或是動的時候有身根的平衡、痛、不舒服啦,那些都會隨時隨地來暗示我們,這個時候怎麼尋?怎麼伺?注意力到底要放在什麼地方?這就跟我們平常的聞思有關係。 

當一個身體的境界來的時候,一個外面的聲音來的時候,在第一個觸的時候,聲音來是「尋」喔,怎麼讓它去叫「伺」;念頭「來」叫做尋,念頭「去」叫做伺。怎麼讓它去?讓它完全的來,完全的去,叫做「如」。如來的如,「如」就是要完全,完全的收縮膨脹,完全的收縮膨脹就是如來如去。能夠讓每一個念頭、每一個尋伺都完全的來,完全的去。用什麼樣的「心」「量」去接它來,送它去。 

送它去也要反覆琢磨,反覆琢磨的意思是說因為還沒做到,做到的話就很單純,來去來去,都是當下來去。熟練以後就沒有反覆了,還沒有熟練當然是不完全。 

我們有很多過不去,過去有很多過不去,就因為我們沒有消化,對未來還有很多的擔心也是一樣沒有消化。我們人生的問題,生命的問題,都是過去跟未來,過去沒有消化嘛,很多很多沒有消化。學法要學習怎麼面對過去,怎麼面對未來,這就要有智慧、要有感情。 

 

解脫者是給得出真愛的人  

我們以前講過世間有兩種人,一種人是受苦的人,一種是解脫者。什麼叫受苦的人?給不出真愛的人;什麼叫做解脫者?能夠完全給出真愛的人,只有兩種人。你就很簡單。 

什麼叫壞人?給不出真愛;什麼叫好人?給得出。這樣看,事情就會很簡單,對、錯、好人、壞人你就看得很簡單。壞人就沒有所謂的壞人,只是給不出來,沒有能量給,所以用能量看,事情變得很簡單,不會對立。 

今天之所以會有人那麼貪,因為他沒有得到真愛;他為什麼那麼瞋,因為他沒有得到真愛,他沒有在真愛裡面滿足過,所以只能用貪瞋來迴向,來帶動他的生命。為什麼會讓貪瞋來帶動他的生命?因為從來沒有在真愛裡面得到滿足過,你這樣看所有的人事都好簡單,就變成很簡單。兩種人啊,受苦的、解脫的,給不出的、給得出的,就這樣子而已。 

面對一個給不出真愛的人,要很生氣嗎?要可憐嗎?可憐也沒有導向啊,更積極的是要給。面對給不了真愛的人,你要給。當然給是需要智慧的,不是說他要什麼你就給什麼,因為他要什麼,給什麼,你可能也不是在幫他,尤其是這一段金融風暴很多人在借錢,不要說他要借你就借給他,那不一定是在幫助他。 

正知正念轉負為正 

我們最近都在練習日記裡面都要記,每天有起多少個負向的念頭、負向的表情、負向的動作、負向的口氣,好像針對這個在寫日記的同修也不多。這個蠻實際的,每天去面對起了多少個負向的口氣、負向的用字遣詞。有那些表情、眼神、動作是負向的,儘量的練習到都能夠轉負為正,讓法的力量出來。因為法的定義就是能夠轉負為正,轉負向為正向的,真的願意面對。 

禪修也可以練習這個,禪修期間也很容易出現很多負向的念頭,很多哦!禪修期間你都能夠念念轉正,能夠正知正念的話,正有轉正的味道。從起床的第一個念頭就要開始了,離開寮房或盥洗的時候,每一個都要注意轉正,不然能量會內秏掉,沒有轉正,能量就內秏掉了。 

 

問答

調身要領

學生:有時候我們說吸氣吸到頭頂百會,呼氣是呼到屁股底的會陰,然後又有時候是吸氣從鼻口入,入到丹田,呼氣又從丹田從鼻孔出,那有時候是吸氣是往上,呼氣往下,又有時候是吸氣往下,呼氣往上,這是第一個問題,學員在問說,到底是哪個上?哪個下?

禪師:呼氣是往下,吸氣是上,如果要大概的分法是這樣子。因為呼氣要鬆沉,一定要往下嘛,吸氣的時候是提供能量,那一定是像火燃燒嘛。

學生:我們有說吸氣要分初、中、後,那吸氣是鼻觸,經過兩乳之間到丹田,呼氣又從丹田出,就是要看那個初、中、後,到底這個是從哪邊看,是看呼吸本身嗎?

禪師:那只是在加強身體的覺受,好像有一個起點,有一個中間點,有一個最後的點,感覺吸氣經過身體。第一個問的那個呼吸,是在講一個空氣的流程啦,並不是純粹講那種收縮膨脹的受。講收縮膨脹,就不是這樣講了。

學生:請示親教師收縮膨脹的受是怎麼去體會呢?

禪師:就是吸拉呼推啊!吸氣是一個由外而內,這個是講收縮膨脹的受。

學生:我們通常調姿勢感覺吸氣往上,是像火的燃燒往上,那呼的時候感覺沉落到地心?

禪師:對,整個注意力就是在中心線,百會到會陰就好了。一開始在調姿勢的時候,你覺得是頭在頂天,調好了以後就變成交給大地,整個重量就交給大地。一開始,我們很容易覺得,像你說是頭交給肩膀,肩膀交給胸部,好像是下體在撐上體,這樣好像脖子還需要用力,因為我們是在講虛領頂勁,就是整個身體都是空的,頭頂著天,用意是在幫助你找到百會穴。

學生:簡單而言,親教師的意思是說,剛開始的時候,調整我們的中心線是以百會穴為基準,坐姿調好之後就變成調息,所謂的調息是要沉入到地表下,這樣子整個不動姿才會出現?

禪師:對。 

出入息的收縮膨脹 

學生:親教師經常提到說,最原始的脈動就是收縮膨脹,我想問收縮膨脹跟觀呼吸的吸拉呼推有什麼不一樣?

禪師:一樣啊。拉就是收縮,推就是膨脹。

學生:收縮膨脹是不是在止息的時候去感覺收縮膨脹?那我們在觀呼吸時,兩者有什麼不一樣?

禪師:呼吸有呼吸的收縮膨脹,止息有止息的收縮膨脹,甚至吸氣有吸氣的收縮膨脹,呼氣有呼氣的收縮膨脹。

學生:就是呼氣,止,要轉成吸氣時候,還不清楚那個收縮膨脹跟我們呼吸的收縮膨脹,是有什麼不一樣?是品質不一樣?還是哪個地方有所差異?

禪師:一個是有呼吸,一個是沒有呼吸,差異就很大了,不是嗎?

學生:親教師說斷氣還是會有吸拉呼推,

禪師:斷氣時沒有吸拉呼推,斷氣時只有收縮膨脹。

學生:還是可以從初禪、二禪、三禪、四禪,一直這樣進去?

禪師:對呀,先體會平常打坐止息的時候,感覺那個就可以了。 

生滅來去‧如來禪 

學生:聖脈重視五禪支的性格,在別的道場跟我們的差別很大,他們經常說我

是修到什麼程度,但是我認為在日常生活中離不開尋伺,所以我是講聖脈這個五禪支的性格,在別的道場很少聽到有這樣的教法。

禪師:先不要管是二禪、三禪、四禪,先管把這個初禪五禪支練好,

然後把止息的收縮膨脹好好體會。基本上入定要從止息,從止息的收縮膨脹去體會,入那個收縮膨脹之流,收縮膨脹就是一個生滅,生是收縮,滅是膨脹。 

生滅就是一個來去,來就是收縮,去就是膨脹,來就是還沒來,「去」就是已經發生了,「來」是尚未發生。所有的修都是在修這個已生跟尚未發生,所以「來去」兩個字是聖脈整個禪修的重點。 

上座下座的重點都是在講這個「來」跟「去」,叫做如來如去,所以我們聖脈的禪修叫做如來禪。釋迦牟尼佛講的禪就是怎麼樣去做到這個「如」,如就是實相,來去的實相,所有的已經發生,如何能夠完全的去接受,還沒有發生的,也是完全的去接受,就是學這個。一般都是學一半,只會放下,一切放下,要做什麼? 

好像我問一位學員說你學法要做什麼?學員說最重要的是無所求。但無所求要做什麼?無所求,到底在求什麼?我們講聖求嘛,那你的聖求呢?你都無所求,這樣子人家聽得懂嗎?但我們傳統佛教就是叫人家要放下嘛,萬緣放下,放下要做什麼?萬緣放下要做什麼?所以把它轉嘛,轉的方式就是一個重新的,另外一種六度波羅密,重新的變成聖脈講的六度三箴,六度三箴你就不會感覺到,只是放下、只是無所求。

學生:因為放下變得很空洞,那我們六度就是平常生活裡面有具體實踐的目標。

禪師:因為你都講空,空就是無所求,那空是什麼?到底什麼是空?因為空不是沒有,那空這個「有」是什麼樣的有?傳統佛教講「真空妙有」,有到底是什麼樣的有?怎麼樣的一個「有」法?

學生:親教師講的「真空妙有」,親教師是用心跟境來表達。那一心一境,那我們如來的心可不可以講說只有心沒有境?

禪師:不能講沒有境,境就是已經發生的,心是去面對這個境,面對境叫做心,不能否定境,境是實在的,是存在的。

學生:那心境一如,不是只有心嘛?《唯識是只有心,萬法唯心造。就是世間的東西都是萬法,都是心造出來的,那如來的心是什麼?如來的心不能講說只有心沒有境這樣嗎?

禪師:不能。

學生:那心境一如表示什麼?

禪師:只能說心含境,不能說沒有境。只能心大於境,不能否定境的存在。

   境就是眾生。佛是心,眾生就是境,然後迴向心佛眾生三無差別。

學生:那親教師講的和我們那一句話一樣,小而無內,大而無外。

禪師:對。不能否定眾生。否定境就會否定眾生。「一無眾生可度」,只是一個表達方式,並不是真的沒有眾生。只是說他沒有那個眾生相,不是沒有眾生。只是不執著那個眾生的「相」,不是否定眾生。   

地獄不空誓不成佛,不是否定地獄的存在,不能說根本沒有地獄,你說沒有境就是沒有地獄嘛,既然沒有地獄也沒有地獄可以空,那講到最後就很空幻。所以傳統佛教有一派講到最後就是沒有法,無法可得,無法可修,所有的言論都是戲論,通通不要講,講到最後就變成這樣,全部都是空,一切都是幻,諸法如幻,然後就沒了,一切都是幻。但有所說,一切都是戲論,就無可說,諸法就沒有說。無說,無法可說,也無思可尋,通通沒有,就會變成虛無。否定境的話會變成虛無。而且否定境你會否定苦,就會把《心經》的詮釋變成「無苦集滅道,無智亦無得」,那要修什麼?

學生:師這樣講我就比較容易懂,就是空看成色,色成空,空也可以成色。

禪師:對,所以一般它都講成一半,講了色即是空,沒講空即是色。 

一合相 

學生:親教師一直講說,要一個相,好比我看到一個鏡頭,我心裡就開心起來了!那這跟三解脫門裡面的空、無相、無願,那個無相,只是說平常我們生活當中,用這個相來取代,但是最後還是要無相,是不是這樣?

禪師:對,那沒有否定境啊!

學生:相不是境嗎?

禪師:相就是境,所以不能否定相。

學生:不能否定相,為什麼三解脫門要用無相這種東西的講法?

禪師:無相的意思只是說沒有一合相,你不會把他固定死了,因為他是流動的,因為一般講一個相的話,他就變成一個「見」,成見。

學生:合相就是因緣合和的意思,不是嗎?

禪師:一合相就是說會執取有一個固定的相,因為我們人很喜歡把事情分類,然後把他固定,方便了解,在生活習慣上我們經常是這樣操作的,但操作的時候有時候就會會掉入成見,會有一個眾生相。 

無所求是有願無欲

學生:剛剛親教師開示說,「尋」就是一個收縮,就是一個如來,看到念頭來,「伺」就是膨脹,就看著他去,那可是這裡面的「伺」,沒有一個依止的方法嗎?

禪師:有啊!都是六度三箴啊!

學生:就都是指六度三箴?

禪師:對啊!你如果是上座的話,當然就是心息相依,下座的話是六度三箴,但整個心息相依,身息相依,背後還是六度三箴。

學生:所以在調身、調息、調心,調心就是說要跟最美麗的心對話,這個最美麗的心就是六度三箴?

導師:對啊。

學生:剛剛親教師談到無所求,那個「求」還是要有一個方向跟導向,那親教師在《阿含經》開示裡面有談到,如果我們無所求的對人家好,就是一種慈心,那就可以跟害界、嗔界、欲界不相應,那這個東西也是在講說.?

禪師:無所求的意思就是無欲有願,沒有那一種欲染,但他有願力,用願力來取代業力。我們三解脫門裡面有一個叫做無願解脫門,無願就是無所求的意思。但是這個無所求不是沒有願力的無所求,是沒有染著的願力,完完全全是真愛。 

為什麼會用那麼多「真愛」這個字?就是因為你如果講悲、講智,有時候會忘了愛,傳統佛教講大悲大智,但有時候講很多了,好像那個基本的愛不見了,就很有可能變成說教,感覺不到那個智慧。所以有時候講真愛比什麼都實在,真愛通各種宗教。佛法本來就不應該用自己的名相來變成人和人溝通的隔礙。

學生:有一段經文,因為自己看到這段經文的時候很感動,「對世間無所取,你可以做到無所取,就可以做到無所求,你做到無所求,可以自覺涅槃」,好像說,到最後你無所取、無所求的時候,就可以進入到涅槃解脫的境界,是這個意思嗎?

禪師:現在就是說,無所取還是很容易趨向萬緣放下,然後那個涅槃又是什麼?無所求,然後願力是什麼?會聽不到願力,這段經文會感受不到願力。為什麼《阿含》會給後人說是小乘就是這樣子,因為他的表達裡面看不到大乘佛教那種文字上表達的:「地獄不空,誓不成佛」那種願力!

學生:也許他沒有表達出來?但裡面的內含是不是他也有包含在裡面?

禪師:就是不夠嘛,表達真的是不夠,你看像《華嚴》的表達,都表達的那麼深刻!

學生:第三個問題就是剛親教師談到說,我們不要否認境,否認境會變成空談,那自己會想到親教師曾經開示說,「認識佛陀使我們謙卑,認識眾生使我們謙卑,認識本心使我們謙卑」,那在這裡自己會連想到,是不是說認識佛陀跟眾生跟本心,意思就是沒有離開這些眾生相、世間相,種種的境界這些東西,所以真正去面對這個境界才有辦法做到謙卑?

禪師:面對境界,就是面對世間的苦嘛,不圓滿嘛,世間有很多的不圓滿,很多的爭,爭是存在的嘛。

學生:這裡的認識眾生就是認識他的無常苦,主要是在認識這個東西嗎?

禪師:認識世間需要真愛,這世間缺乏真愛,缺乏真愛就要給予真愛。

腿痛何時可換腿

學生:下午我們有談論到,我們禪坐的時候都會有痛嘛,我去年有坐長坐,

那在長坐當中那個腿痛,八小時當中還是會換腿,所以我們就有提到說,什麼樣的情況之下才可以換腿?我是覺得我坐了三、四個小時,然後痛也面對過了啊,然後又覺得時間好像到了,可以換腿,就換腿了,不知道這樣子換腿的作意是正確的嗎?

禪師:看你的目標是什麼嘛?

學生:訂個目標?

禪師:對。你換腿真的有減少痛,然後換的時候正知正念,能夠真的完全正知正念嗎?不要因
            為換腿而失去了禪修的意義。那一般人很直接的想法說,我來禪修難道只是為了腿痛?
            為了體會腿痛?應該是說不管發生什麼情況都不會失去正知正念。

學生:親教師剛剛說看我的目標是什麼?

禪師:檢定的標準是,不管你換不換腿都不會失去正知正念。

學生:換腿也是為了少苦離苦?可是我覺得這個,我還是有一點點搞不清楚?

禪師:不是說「為了」,沒有所謂「為了」,都是要正知正念進行。腿痛就好像外面的聲音,好像說隔壁很吵的聲音,隔壁的聲音的干擾,你面對聲音的干擾,怎麼做?腿痛就像聲音的干擾。如果說這個痛是更內在的,如果腿痛是更內在的,比如說像頭痛、胃痛,你不會說就一定要吃止痛藥,或者說有一個什麼方法馬上把它移走嘛,你現在腿痛是因為壓腿壓得太久了,或者坐得太久了。如果說這個腿痛是屬於肚子痛啊、耳朵痛啊、頭痛啊,那怎麼處理?這個時候就更願意去用放鬆的方式來面對痛。

學生:我們把那個痛當成這樣子的痛嗎?

禪師:是。

學生:我即使腿痛壓迫的這種痛,我也去把它當成是我們生活上,什麼像身痛啊,或是觸境上的那種,對一些東西那個痛的那種面對方式是一樣的,面對之後,然後我有接受,我有放鬆?那我還是不知道到底什麼時候可以放腿?如果你要放腿…..

禪師:沒有標準啊。就看你要什麼?看你想要體會什麼?如果說痛來你就換,那也許你也沒體會到什麼,那就會覺得說,那何必來禪修?來禪修本來就是全心全意的來面對痛。

學生:所以說最好可以不換就不要換?

禪師:最好不換,要有體會啊,如果說只是在那邊跟它對抗那也沒有用,因為我們要做零抗拒的體驗。 

體驗痛是苦行嗎 

學生:關於體驗痛的部份,想要放鬆的去體驗,不過就不懂為什麼要在靜坐中體驗痛?為什麼不在其它的地方體驗痛?比方說,我從小就每天都肚子痛,我每天也體驗到很多的痛,為什麼要像苦行僧一樣,還要再用不那麼自然的方式去體驗? 

禪師:禪修主要是說,更專心的體驗,平常沒有那麼專心,因為平常有很多事情會轉移我們的注意力,我們會用很多方法來轉移注意力,除了在非常非常痛的時候,就連注意力都沒辦法轉移。學習,看用姿勢的方法呢?還是用呼吸的方法呢?還是用轉念的方法呢?到底什麼樣的方法能夠對治痛。痛是代表一種負向的境界,就是我們很容易取到負向角度的境界。當然面對痛不只是在面對痛,是在面對人生一切的橫逆、不如意,痛代表我們生命裡面的不如意。 

非禪修期間的痛,可能因為工作繁忙或者是日常生活鎖碎的事很忙,沒有那麼多的能量來好好的面對痛。禪修幾乎沒什麼事嘛,好,我就什麼都不管,就好好來面對這個痛。來看看這個痛是怎麼樣的來去,怎麼樣的收縮膨脹,痛到底是什麼。 

不是說用一個苦行的方式,而是用一個更放鬆、更專心的方式、更全心全意的方式,這應該不叫苦行吧。因為非禪修期間我們也有很多痛是很難受的,但卻沒有全心全意的去面對。全心全意的去面對,應該不是苦行吧。 

學生:所以體驗痛是體驗,而不是為以後的世間苦做準備?

禪師:我想生命沒有所謂的以後、以前,因為它是一直都會發生的。因為痛代表我們生命很多的不是那麼正面的遭遇,我們面對這樣的遭遇,我們到底是用真愛來看呢?還是用能量來看呢?還是用姿勢,用呼吸,用什麼來看這個問題。如實的去了解痛到底是什麼,因為我們會把痛看成是一個很具體的東西,痛到底是什麼? 

生命裡面有很多很具體的東西,這就是所謂的一合相,我們把它看成非常的具體那它到底是什麼?為什麼看不空?為什麼沒辦法空?佛法是說一切都是空,那這個痛的空到底在那裡? 

是缺乏能量不是沒有滿足真愛 

禪師:有位學員的先生都會抱怨她說,你會不會覺得你現在越學法,越來越冷漠啊?就剛剛那個問題,你是不是會覺得,不是沒有在真愛滿足過,而是因為沒有能量?

學生:我先生會這樣說是因為,他用他的角度在看我,可能我自己也不夠仔細、不夠心細去查覺到他的需要。他會覺得,我們的語言和他的語言不一樣。

禪師:對啊,有時候為什麼同修的配偶就會講說:「你不要用聖脈的話跟我講話」,奇怪啦!我們用「由衷」怎麼是聖脈的話呢?「認真」怎麼是聖脈的話呢?「主動」怎麼是聖脈的話呢?「榮耀彼此」其實都不是聖脈的話ㄟ,都是世間的話,只是我們把它放在一起而已,別人不講我們在講而已,其實這都是很普通的話嘛。

學生:因為他會覺得好像,聖脈說的跟基督教很像嘛,都是愛嘛,那跟輔導也很像,所以其實我不會覺得有什麼太大的差別。我先生會覺得我們的語言和他的語言不一樣,我最初在學法的時候,我曾經在日記上跟親教師說過,我要讀完印順導師的佛法概論,然後跟聖脈的東西再轉一圈,好像我比較懂,比較瞭解的感覺。我想我先生也會有這種問題,他會覺得他沒有我們的語言,他跟我們的語言不太一樣,所以當我在說什麼時,他要轉好幾圈才會聽得懂。

禪師:這就是傳統佛教的問題,他們喜歡用自己詮釋的經文去印別人的話,像我的話,是寧願放棄所有自己的語言,用我自己能夠感覺到的真愛去擁抱眾生,願意放棄一切語言。

學生:我很謝謝他啦!至少他不會阻止我來聖脈,而且其實我們都很努力在了解彼此、給彼此空間,我還是覺得我擁有真愛。

禪師:只是,有時候沒有能量?有時候真的很累了;

學生:對,我可以更細心一點,也許我更體貼一點,他會比較知道,也會覺得比較舒服,有被照顧到。

禪師:所以你是真的沒有能量,不是因為沒有感受到真愛?

學生:是。

禪師:好,有人見證這句話了。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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