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證與分享

台北共修會八十九年四月十八日

一止報告:

這個禮拜有個體會,那就是觸境的當下見到眾生的苦,因為見苦,瞋心不會生起,念頭也不會浮動。

有一天早上,關懷一位同事工作的進度,並對他提出一點設計上的意見,沒有想到對方很不以為然地反問:「以前都沒有這樣規定,為什麼現在要拿我開刀?」耳根觸到對方的抗議聲音,知道離開現場是比較好的方式,於是就悄悄地撤退。離開後想到對方的苦,感覺悲心湧現,就讓這個苦的震盪、波動穿透身心。此時念頭浮現「無所求的慈心」這句法語,感覺一個人內心有不滿足是因為他以為這個世間欠他,他的瞋心不是衝著我個人而來,而是他對整個世間生氣。這時候,體會到每個人的苦都來自於世間。想到老師所說的話:「每個人都是愛的化身」,感覺唯有還諸於世間我們無所求的愛才是實踐佛陀的本願。這時候,因為安住在無常苦無我,安住在無內無外,只有以寂靜與愛迴向世間,因此感覺內在無礙,身心無限地寬廣。

另外,那天晚上向老師請法之後,更明白了四食的功能,知道四食主要的目的是為了解脫,而不只是為了饑渴而取用。感覺這個世間有你的要,就有別人的不要之衝突與矛盾,也就有了共生的苦。老師說「段食」是以呼吸為食,「觸食」像是做運動、森林想都是有益身心的,時常接近地水火風,就是與虛空結合。如果能夠做到你的心就是我的心,你想的是慈悲喜捨,我想的也是慈悲喜捨,那就是慈眼對待眾生,自然心地柔軟,慈心遍滿法界、悲心遍滿法界…,就不會有矛盾與對立了。

聽完老師的一席話,頓時感覺心花朵朵開,雖然已經是半夜四點多了,但是還是打坐了五十分鐘,即使身體有痠疼疲憊的不適,但透過出入息的按摩,讓身體的痠疼變成空,當下覺得有種離繫的心開。

 

台北共修會八十九年四月二十五日

慧蓮報告:

上週在藥石的作意練習方面,作意邀請一切世間苦難的眾生,包括非洲難民,也包括地獄道的眾生,一起來共用這頓飯。如此地作意後,在吃飯的時候,因為一直把世間的苦難放在心上,自然就不會狼吞虎嚥,感覺是用慈心而不是貪心在用餐,內心變得極為莊嚴寂靜。

此外,打坐之前作意死想,對自己放下世間的抓取也很有幫助。感覺自己已經死掉了,好像自己的靈堂就歷歷在眼前,有鮮花、素果、還有自己的遺照。如此作意後,問自己到了這個時刻,我還在抓什麼呢?能夠抓什麼「我」、「我所」呢?不知道還要對誰起瞋心啊!感覺自己已經死了,對所有的貪瞋痴以及「我」、「我所」的抓取都是多餘的造作,以這樣的心情打坐,少了很多外在的攀緣。

另外,有一天在聽老師的「修行地圖」錄音帶時,聽到老師說:「可以取一個鏡頭,含容一切世間的苦樂相」,試著觀想這句話的意思,看著世間一切的慾望享樂、一切的衝突對立,看著世間的生老病死,也看著世間的憂悲苦惱…,感覺鏡頭不斷在變換,而在那個瞬間我好像真的看到了世間六道輪迴的縮影。感覺我現在已經看到了,我不必等到年老色衰,不必等到沒有力氣抓取了,才放棄世間的抓取。我可以趁現在還活著,趁著現在還有力氣修行,就可以通通放下了。真的覺得看來看去,世間沒有一樣東西是我真的想要的了。感覺唯有走在解脫道上才是唯一的出路。

再報告一個由衷面對眾生苦的體驗。有一天在網路上問候一個學妹(她有躁鬱症),當我問候她「你最近過得好嗎」時,感覺我不是在對她一個人說話,而是在對著整個世間的病苦由衷問候。後來當我在祝福她能夠過得很好時,也感覺好像是面對世間的眾生,願大家真的過得很好。覺得面對眾生的苦,由衷的心就自然生出來了,由於發自內心的關愛世間的眾生,因此當時覺得自己的心底都有種說不出的感動。

至於在驗漏的方面。禮拜天和朋友坐公車,朋友突然打嗝,嘴巴裡發出一股怪味。自己馬上生起排斥心,懷著敵意在對待別人,感覺身心十分緊繃。此時,想到老師說的話:「如果有一天你溺水了,突然有一隻手從虛空中伸出來救你,而不巧那隻手剛好有你最不想聞的味道,就在這時那隻手抓你一把,救起了你之後,它改變了你一生對味道的看法」,雖然如此作意,但還是不能接受那個味道。接著又想到老師說的:「把每個別人都看成自己」,於是把那個朋友看成他不是別人,他就是我自己。當看著朋友,看到他皺眉頭,看到他流鼻水…,一直感覺他就是我自己,後來發覺本來的厭嫌之心不見了,反而生起悲心,覺得關心他就像是在關心自己一樣。

 

台北共修會八十九年五月二十三日

湧智報告︰

上週有一天的下午,大學同學來電,希望我立即到東區的一家咖啡廳聊天敘舊,當時雖然不太想去,但在盛情邀約之下,心想去結個法緣也不錯,於是就答應去了。在往捷運的路上,諸根收攝,放慢腳步,並且佈達出離心,此時,感覺內心有空間感。在搭上捷運後,以寂靜的心觀呼吸,作意六根知量。當走出捷運的時候,在一波波往來的人潮中,感覺有種入境界之流的無礙感,雖然仍然在業的流轉之中,但是確實知道自己要走的方向是通往何處,內心有種離繫的洒脫自在。

依約到了咖啡廳,見到同學,由衷向他們問候,內心保持寂靜。對談中,仔細聆聽每位同學的話語,感受他們的不安。同學之中有一對夫妻是大學時的班對,他們兩人目前都失業;有一位是家族企業的老闆,似乎家族企業的擔子讓他挑得很累,多年不見,感覺他內心深鎖著鬱悶;另外兩人都在公司當主管,依照一般人想法,這兩位算是過得不錯的。但是從每個人的身上,不管他們在世間扮演什麼角色,也無論他們是否富有或者得意,其實都只不過是為生活在奔波。看著對方,不以世間思惟對待,只看對方苦多苦少,以慈悲喜捨的心祝福迴向。

走出咖啡廳,邊走邊思惟眾生苦,感覺眾生以有所求的心追求種種的欲想,似乎每個人內心都被慾望所繫縛而不開心、不快樂,覺得苦遍一切處。此時想到老師的莊嚴法相,想到放下一切束縛的自由自在,想到清淨的梵行,內心油然生起無限的嚮往。

另外,這個禮拜天和同修們去參加森林想。在三峽郊區,親近綠意盎然的森林,感覺整個心開闊了起來,此時佈達要學習以無所求的心面對世間。

不久,大家都到齊,一起往溪邊走去,當把腳浸泡在流動溪水中的剎那,感覺一股凊涼自腳底竄升而上,遍身舒暢。後來獨自在溪邊坐著,看著水面上不斷變化之水紋,聯想到老人滿臉的皺紋,感覺生死無常;又看到水裡快速流動的泡沫,感覺猶如聚散無常。漸漸地觀想起水的界作意,將自己化成水,體會到如果還有「我的」意識,就無法深入水的「無我」世界,無法進入水的世界,心的視野也就無法拓展開來。在這樣的反覆作意下,慢慢地感覺自己就是流動體,自己就是水,水就是自己,兩者融合而為一,感受到看到無常之流的喜悅。同時,也體會到水紋的無常性,因為沒有片刻的波紋是一樣的;生命之無常性與豐富性也就是如此,隨時在幻化生滅,隨時在展現無常的奧妙。坐在水邊沈思靜坐,感覺內心充滿法喜,由衷感謝大自然「無聲」的啟示。

有一天晚上,入睡前將老師的相放在心中,作意吸悲呼慈,感覺很快入睡,有假想自己似乎要進入無常之流,但是又意識到自己還在抓取,而且不夠精進,所以沒有真正進入無常之流。約莫到了晚上十一點鐘聽到電話聲響,被吵醒,再次吸悲呼慈入睡。到了十二點四十分又被電話聲吵醒。掛上電話後,腦海一直思維著佛法,想到無常,想到父母已經六十多歲了,覺得雖然他們平常好客、待人慈善,下輩子可能福報不錯,但是無緣接觸佛法,仍是個缺憾。也想到父母可能時日不多了,看到自己對父母仍然有所依戀,想到死亡,感到對無常生起怖畏,願意從此精進不放逸,不再生死輪迴。

從父子關係,想到夫妻關係,自己生在世間,扮演著各種角色,而這種角色一直都在變化,想到累世來的輪迴,我扮演過無數的角色,但是人生如幻,感覺自己只是百代之過客。想到如此的相依相繫的關係不知延續多少輩子?而彼此為對方也不知流過多少血淚?覺得現在任何的抓取都無意義了,抓取也都是白抓的,因為所有的抓取都是苦,所抓取的也只是抓到一片空白。人生如夢,一切都是夢啊!問自己︰「活著幾萬年還沒有真正醒過來嗎?還要再一次又一次地迷失在苦海輪轉嗎?」憶念著老師,憶念著同修,內心由衷的感謝,若不是在人海茫茫中遇到老師和同修們,自己今天不會知道該醒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