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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 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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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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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月光照滿大地,浸骨的寒風漫天蓋地般地吹襲,篩過月光的橄欖樹影扶疏灑落在排列齊致的方磚步道上,怦怦的慢跑聲在這夜半無人處,顯得格外蕭瑟突兀。那天,老師說:「你的身體不太好,就以跑操場做為犯戒的處罰吧!」於是,此刻就帶著慚愧與感恩的心在這校園裡慢跑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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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太平洋,透過電話,老師在地球的那一方如是訶責著一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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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禪十回來後,佈達斷夫妻相的魄力,怎麼都不見了呢?心老是在外面,這樣怎麼能證阿羅漢?為何你有那麼多不可意都是在別人身上?為何你有那麼多的難了解?這個樣子怎麼可能調伏煩惱呢?怎麼可能有戒定慧呢?什麼都沒有啊!」一捨囁嚅地問老師應該如何改進,老師繼續開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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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別人,世間沒有別人,世間都是自己,看到的都是自己的雜念,要有能力跟雜念相處,不能老是跟雜念過意不去,就讓那個雜念存在,讓它自然沈澱,好好地照顧好自己的身口意清淨、六根清淨就好了,用四無量心去觸一切境。你說你在作師隨念、以師心為己心、以師志為己志,但是你沒有用老師的眼睛在看東西,沒有用老師的耳朵在聽聲音,沒有用老師的心在觸世間,怎麼說你要以師心為心、以師志為志呢?你哪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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繞著操場一圈又一圈地跑著,老師的電話開示一遍又一遍地在腦際迴盪著,揮之不去…。平平的童音夾雜著哭泣聲,也在腦海浮起,他問:「爸爸,我是佛陀的小孩,還是你的小孩呢?」那時,摟過他小小的身軀,抱在大腿上,對著他說:「平平是爸爸媽媽的小孩,爸爸是佛陀的小孩,媽媽也是佛陀的小孩,爸爸、媽媽、平平通通是佛陀的小孩啊」,看著平平破涕開懷地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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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是犯戒處罰自己在操場跑著,然而如猿猴般攀緣的心卻不曾停過,接受這樣的雜念,將心安住在雙腳觸地的覺受,以及全身因為觸地而震動的感覺上,看著它由頭皮向下,如甘蔗般一節節地覺知到腳底,並分別覺知眼根觸色塵的生滅相、耳根觸聲塵的生滅相,覺知六根觸六塵的生滅、聚散、起落、昇降之無常現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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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意放慢了腳步,將注意力的焦點收束在鼻頭上,感覺出入息變細微,內心愈來愈專注,鼻頭的收縮膨脹感呈現,均勻又帶有綿綿的勁道,注意力更專注了…。覺知小而無內的收縮膨脹的感覺,感覺不只是鼻頭在收縮膨脹,整個身體都在收縮膨脹,不只是身體在收縮膨脹,連六根觸對六塵,整個境界都在收縮膨脹。將注意力拉開,覺知大而無外的收縮膨脹的感覺,心是整個地拉開,此時全身汗毛直豎,從心肝底湧起震顫酥麻,遍佈全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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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在靜坐時,想到從小心裡的苦,父母不曾聽我說過,直到中年才遇到老師,得到老師如佛陀般的慈愛,以及同修梵行無所求的愛,內心十分地感動,止不住胸中的澎湃難抑,淚水怎麼也不聽使喚地滾滾滴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