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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愛不死
死亡是一個普遍性的現象,有生就有死。從生命的角度看,到處都是生命;從死亡的角度看,到處都是死亡;從病的角度看,到處都是病;從老的角度看,到處都是老。 死亡:愛別離的開始,怨憎會的結束 死亡比較特殊的是,它代表一個愛別離的開始。愛別離:跟所愛的人分開──不管是自己要死,還是我們所愛的人要死,都是跟所愛的人分開。死亡也是怨憎會的結束:跟討厭的人要再見了。所以說,死亡可以是一個恩恩怨怨的結束,也可以是一個美麗的開始。 生命如果代表「向前看」,死亡就代表「向後看」──所愛的人死了,我們很容易就開始回憶他、想念他,會更想知道他這一生發生了什麼事。 跟所愛的人分開,我們就容易想到他的好處、美麗,當然也記得他不好的地方,但那些不好的地方,感覺好像就變成了廣大無垠的背景,整個前景呈現的都比較屬於美麗的東西。死亡基本上是生命的沈澱,甚至可以是極大的美感! 對活著的人來說,最大的損失是不再能夠跟他連結,我們再也不能跟他連線了!如果所愛的人活著,我們可以繼續跟他說話,繼續看到他。我們總希望有一個雙線的來往。我們看得到他,他也看得到我們;跟他講話,他聽得懂,他講話我們也聽得懂,能夠互相傳達彼此之間的情愫。 要跟所愛的人分開,真的會很捨不得。所以,有時候真的寧可他是一個植物人,也不要讓他死掉。植物人其實他已經不認得我們了,那是很確定的,但是我們卻要他活著,像在照顧一個盆栽一樣,每天給他灌一點水。像老人癡呆症,他可能不認得你,但是你認得他,你願意照顧他,雖然已經連不上線了,真的連不上線了,真的感覺是expired──美國醫院講人死的時候說expire~翻譯成「過期了」,食物過期了叫expire。 真的是在成全彼此心中的情與愛嗎? 基本上,生命留下來的就是一個相,死亡留下來的就是一個相,相就是一個記憶的結晶,相可以是非常美好的。死亡是一種力量,生命是一種力量;每個人的生命都是為了圓滿一種緣份而來這個世間,死亡代表緣份已經盡了。 對所愛的人,我們還是有很多的不捨,總覺得我們的緣份真的只是這樣子嗎?但退一步說,如果所愛的人繼續活著,我們又真的有在做什麼嗎?我們真的是在成全嗎?真的是在成全彼此心中的情與愛嗎?人生如戲也如夢,這一齣戲我們到底要演什麼?這個夢我們什麼時候要醒來? 夢中知道自己在做夢,一天過了,感覺上好像得到了什麼,也好像失去了什麼,每天都有一種做夢的感覺,也有一種入戲的感覺。戲不代表虛偽,戲劇它也可以是一個很成功的藝術,每天的生活是一種藝術,也是一場戲,一場夢。 在夢裡,我們想要去哪裡?在戲裡,我們到底要演什麼?我所愛的人已經去世了,我真的很不捨,但如果他今天還活著,我能給他什麼?我真的能夠圓滿以前沒有圓滿的遺憾嗎? 失去所愛的痛, 如果沒有更大的願力和愛來成全,會是一個永遠的遺憾。 面對死亡,一定是面對自己的死亡,即使是面對所愛的人的死亡,它也是再一次地面對自己的死亡。 「由衷」的意思,就是看到別人就看到自己。所以,看到別人死了,就是看到自己死了,因為他是我們的所愛,他是我生命的一大部份,所以,所愛的人死了,感覺上是自己的生命也死了。失去所愛的痛苦,就好像突然感覺到生命破了一個大洞,一個無法彌補的無底洞! 但這個洞,在佛教看起來它不是洞,它是空。所愛的人死了,他會在我們生命裡創造一個空,無量無邊的空;因為太愛太愛他,此心只有用無量無邊的空來容納、接納這個洞,用空來滿足、來成全。失去所愛的痛苦,那巨大的痛和洞,,如果沒有用更大的願力和愛來成全,它就會是一個永遠的遺憾。 生命是一種「業力」,也是一種「願力」。想要成全的緣份,稱之為「願力」;習慣性的力量,叫做「業力」。有業、有願,還有我們本身對生命終極價值的信仰 ~ 生命裡面最值得做的事、最美的事 ~ 我們會想去追求、去成全。在人生的這一齣戲、這一場夢裡面,我們想要圓滿一些事,我們有我們的理想、美感,當我們面對死亡,就更能夠激發我們對圓滿,對美感的最深感動,此時需有更大的空間與成全。 愛別離苦開始的時候,如果我們能放下了對苦的抗拒,讓自己的身心非常放鬆地去接納,去感覺苦所帶來的空洞 ── 剛開始我們的生命裡面好像被撕裂開來 ── 當我們零抗拒(對這樣的苦毫無抗拒)的時候,反而會感覺到生命在開展,跟著往生者的智慧一起開展。 死亡是一種力量 死亡,不是一種醜陋,也不必是悲劇,死亡是一種美感!因為我們可以感覺到住生者他留下來的最美麗的心願。死亡是一種力量啊!接受死亡就是接受死亡所帶來的力量。死亡所帶來的力量,是真愛的開始,是怨悔的結束。 面對所愛的人死亡,也面對我們每一天的過去。我們每一天的過去也是在死亡。所以生命是向前看,死亡就是向後看 ── 死亡它很自然的讓我們向後看。想到過去跟他在一起的時光,裡面可能有很多的哀怨、追悔,當然也有很多的感恩。面對過去的時候,很自然地會湧現一種心願:讓愛重新開始!讓悔怨從此結束!死亡的意義就在這裡 ── 重新跟生命的終極價值連線。 相信往生者跟我們有一樣的心願。
~問答開示~ 學生問:媽媽剛過世,今天是第40天,就像老師說的,我的內心現在是一個很空的大洞,因為我還很懷疑:她真的走了嗎?請問老師,什麼是死亡?她在入棺之前,只要有機會我就一直看著她,希望我能發現她突然有了呼吸,因為她到最後都還像是在睡覺的樣子。我們因為是信佛的,不敢去摸她,怕刺激到她,經典說那對即將往生的人是很大的傷害,所以我只有用觀察。但是入殮之後我第一個還是會罣礙:她會不會在棺木中突然又有呼吸了?我每想到這樣就非常的心痛。 第二個罣礙是:到底要不要急救?到什麼樣的階段要放棄急救?我姐姐跟我商量要不要放棄急救,我馬上就跟她說不可以!她送回來的時候呼吸器還是跟著,我真的不道什麼時候才叫做真正的斷氣? 第三個罣礙就是她現在在哪裡?過得好嗎?請老師開示。 導師答:她那樣的重病,急救沒有意義。不是心臟病為什麼要急救?她主要是整個身體癌細胞擴散,腦部腫瘤的壓迫,然後陷入重度昏迷,那樣的情況急救沒有意義!不需要急救。這時的急救,是干擾,隨它去最好。 你母親現在在哪裡呢?當然是隨著她的業力和願力去了。重點是你要真的去了解母親,了解母親最美麗的心願,因為這個身體,她已經放棄,她重新去跟她的未來連線了。不用擔心她現在去哪裡,她一定是去她想去的地方,一定是這樣子的。 基本上我們都是尊重往生者──要留你就留,要去你就去;要留就好好留,要去就好好去。沒有說一定要她再留下來,因為如果以當初她的狀況再留下來,也沒有辦法再做什麼,因為她每天都在痛苦中,她那個頭痛,痛起來就像被釘上十字架一樣,她那個痛就是如同有人用鐵鎚加釘子在她頭上敲,那樣子的痛!
學生問:我們只是希望在過程中,她沒有痛苦。剛剛照老師說的不要急救,而我們這個已經鑄成的錯誤,應該怎麼補救,對她比較有幫助? 導師答:不用補救,要補救什麼?都已經往生了,要補救什麼? 學生問:譬如說唸佛啊、佈施啊、或者還有沒有其它的? 導師答:就好好修行啊!自己好好修啊!然後呢,可能要改變一些你原有的觀念,比如說遺體不能碰啦──沒有這個東西的!遺體為什麼不能碰?可以啊!只要是尊重,關愛,沒有不能碰的,很多的戒忌是不必要的,當然也不要出於好奇心去碰觸。 學生問:我知道人要往生以前,很多病都是很痛苦的,可是我們也要學習啦!因為剛剛老師說過:死亡也是一個美麗的開始,是生命的沈澱。那麼請問老師:我們如何把自己經營成這麼一個美麗的往生? 導師答:最好是能夠在生前都交代好。像很多老人家要去世的時候,她就事先講了,而且講得很平靜,說三天後就要跟你們說再見,就那種很平靜的交代,所以我們不會感覺有什麼恐懼。而且大家心裡都準備好了。突然的死亡就比較難,除非平常有交代。一般來講,突然的死亡可能都比較沒有交代。西方人比較有立遺囑的習慣,但那遺囑又比較偏向於財產。我們現在講的交代,不是屬於財產的交代,是真的將你心中對大家的關愛,很平靜的表達出來,而且也表達了你對死亡的那種接受,那樣給大家的感覺就會很好。 如果表達出的是對死亡的恐懼和抗拒,大家也會跟著你恐懼和抗拒,一定的!因為人都是將心比心──你恐懼我們也跟著恐懼,你安定我們就跟著安定,是不是?人都是這樣子的,你說什麼我就會跟著什麼,因為太愛你了!你怎麼感覺我就進入你的感覺。我不能說你有你的感覺我有的感覺,這樣就有隔礙感。 所以,往生者的感覺通常就是我的感覺,他說什麼就是什麼,我們沒有辦法做第二種想。他說他很痛我也只好跟著痛,對不對?他說他很苦,我覺得我也苦啊!不然怎麼辦?不然難道我要很冷漠的說:「你這個沒什麼啦!人生本來就是這樣啦!我以後也會跟你一樣的啦!」如果你這樣講,就會給往生者感覺跟你很有距離。 所以,當然就是最好自己來經營,最好自己把生命看得很開、很美,然後很放心,也真的很由衷的祝福大家:希望我走了以後,你們還能想起我的各種美好。能夠這樣交代的話,大家會很容易入往生者的心,然後往生者也會很容易得到大家的心。這樣對彼此都是好處嘛!
學生問:聽說年紀大的人要走的時候自己都會知道,是這樣子嗎?還有,剛剛老師說碰他們沒有關係,可是有些師父告訴我們說真的不要去碰,甚至於要死後幾小時才能夠幫他換衣服什麼的,是不是這樣?謝謝老師! 導師答: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要走,那叫「預知時至」。一般來講,心很靜的老人,都能夠知道他差不多是幾天後要走。當然也有預測不準的,壽衣早就穿好在那邊等了,結果還是沒有走,這也是很多啦!所以也不是每一個都預知得很準。有的真的很老了,也真的很想走,衣服都穿好了,棺材都躺進去了,就是沒辦法走。 第二個是,通常如果他的心很安靜,他當然是對我們無所求的,那是確定的。至於說觸摸遺體的問題,最重要的當然是要尊重。然後在換衣服的時候,或者是要幫往生者擦洗身體的時候,就在每一個動作之前講一下,很溫柔的講一下,這樣就沒有問題了。不可能沒事去動他的啦!有事當然可以動。也許他意識尚未完全離開,也不會有問題的,就是在動作之前很溫柔的跟對方講一下。因為他也希望他能夠乾乾淨淨的走。 比較有辦法的人是在臨終前自己就洗完澡了,把自己弄乾淨,衣服也穿好了,那是更好的啦!至少表示他是意識很清楚的,當然那是不容易的。 學生問:母親是腎臟病過世的。她過世的前幾個月,意識就完全不清楚了,不認得我們誰是誰。但就在她要過世的前幾天,忽然整個人清醒過來,就好像沒有病一樣,又知道我們誰是誰了。聽人說那個叫「迴光反照」。請問老師什麼叫「迴光反照」? 導師答:迴光反照只是說她的生理機轉在最後那個時候,氣脈剛好整個通了,就清醒了。但是基本的腎臟功能完全壞了,還是一樣要走的,清醒不代表她的生命就一定會回來。能夠迴光反照當然是好事!能夠這樣就表示是她是相當有福報,而且是相當有智慧的人。 學生問:剛剛老師講到親人的死亡就像是一個很痛苦的洞,過去我也常感覺到好像內心有一種很大的空、洞。今天看到這個標題『內心的寂靜是重建信任的開始』,想請問老師:我們怎樣去感受到老師講的那個境界?我覺得我是可以感受到,可是我不知道方法在哪裡? 還有,以前媽媽在慢慢接受胃癌的過程,她常常講到安樂死,我也不知道要怎麼讓她安樂死,想聽聽老師您對安樂死的看法,因為她很想要安樂死,她很害怕被癌症這樣一天一天凌遲的那種很恐怖的感受。 導師答:我對安樂死沒有意見,因為我尊重他本人。他要安樂死,我們就幫助他、成全他。當一個人的生命到了讓他覺得自己完全不能做什麼、完全要依賴別人、完全沒有自己的時候,我想他可以有選擇的。接受安樂死,不是提倡安樂死。 如何讓這個空洞變成一種很廣大的心量?生命如果沒有經歷痛苦,它就不會開展得很大。經歷痛苦的好處是,會因為這個苦痛所造成的空洞,讓我們的心量開展得非常大。練習的方法就是要好好的去實踐一些世間已經有的很美麗的字,比如『由衷』:由衷這個字是很美的~當我們很由衷地待人,很由衷地跟人說話的時候,生命就會有一種感動;真的能夠跟對方說話就好像跟自己說話一樣親切時,內心就會很感動,這叫『由衷』。 我們做事都能夠很『認真』~讓我們的潛力做最好的發揮,能夠很敬業、很專業~這樣的生命態度就會讓這個空洞變得很實在,變得很廣大。然後可以很『單純』~做事都會很單純,不起人我對待相,知道自己可以做的量,願意很直心的量力而為。 很『主動』~主動的意思是說,任何負面的話聽進來,我們都能夠轉成正面的內涵:別人對我不好,我不會覺得他對我不好,我會覺得他是沒有能力對我好,我願意幫助他有能力對人家好,這樣就是化被動為主動。 能夠很『浪漫』~浪漫也是非常美麗的字,能夠幫助一個沒有信心的人建立信心;在很困難的地方我們還抱著希望;在問題很複雜的時候,我們還能夠很簡單、很單純的看待問題。 像這些人類已經有的很美麗的字,我們就是要能夠在日常生活裡面落實,把它實踐出來,再配合宗教所教導我們的一些方法,比如說『觀呼吸』~能夠配合呼吸,讓我們的身口意進入一種節奏,一種韻律,讓我們的身口意有一種美感,這樣就可以讓生命痛苦所造成的空洞,轉化成一種慈悲無量的心量。 學生問:親人往生前,如何減輕親人的痛苦和恐懼?我們都知道要讓他死得有尊嚴、死得安詳,請問我們如何幫助親人好好面對死亡,交代往生後的事? 導師答:不一定要他「接受死亡」!就是接受他的最後的幾天!接受他的日子,接受每一天、接受他當下的身體狀況。死亡,他不接受也是在過日子啊!時間到了,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死了,他怎麼知道他死了?所以什麼叫「接受死亡」?他也不知道啊!重要的是最後的這幾天怎麼過?如何減少痛苦?如何表達他對世間的情和愛,我想每個人都想表達對世間的情愛,儘管有時候身體障礙了表達,或者體力差沒辦法表達,但我們相信每一個人的內心深處還是有那一份情和愛。 有時候我們會感覺臨終者好像很冷漠,其實他不是冷漠,是沒有力氣,我們會覺得跟他的世界好像隔開了,根本不能溝通,因為他已經到了另一個世界去了,雖然他還活著,但感覺上他已經到了另一個世界去。那種現象也是跟他的體力有關,他的體力已經不想去處理世間的事情,對他而言反正也不能夠做什麼,好像是把自己封閉起來,其實不是封閉啦!大部分的人會把他看成在閉關,某種程度是在閉關啦!如果他能夠真的閉關,就可以少掉很多痛苦,乾脆就封鎖起來。不要把往生者看成是很冷漠,不要認為往生者不理我們,好像到另一個世界去了,不跟我們來往了,不是這樣子啦! 如何減少痛苦?平常有鍛鍊定力的話,當然就會有幫助;如果沒有鍛鍊,有時候要靠親人朋友陪他講講話,如果藥物有用的話,我們也願意給藥,像是嗎啡之類。但對於某些疼痛嗎啡是沒用的。他非常痛時,也不能一直跟他講話,那也沒有用的。有些東西就是要自己承受,我們只能用內心更寂靜的力量祝福他,甚至用自己的定力迴向給他。 生命是要鍛鍊的,在平常就要鍛鍊,真正發生事情的時候才能起作用﹗
學生問:人要離開這個世上時,都有點不捨,因為他有所愛、有所留戀。像我媽媽,醫生已經跟她講蠻嚴重了,是癌症,可是她一直很有生命力,求生意志很強,醫生開止痛藥給她吃,她都不吃,她說她可以忍受,然後她還跟我講她哪邊難過,是不是應該還要再去住院?可是醫生告訴她在家比較好。我真的不忍心告訴她實情(來日不多),只是深深感覺到她的不捨。醫生告訴我們應該稍做準備了,她仍然很有信心,我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讓她做生前交代? 導師答:健康的人也可以生前做交代,因為無常啊!所以,不是當做他真的快死了,而是當做大家都會死,然後表達:萬一,其實不是萬一,已經接近一萬了﹗萬一我死了,你們想起我會想到些什麼?可以互相交換彼此的想法。也可以談談萬一你死了,媽媽,妳會想到我什麼?就這樣互相交換,不要設定特定對象,好像只針對她而已,大家互相談一談,好像年輕的時候談以後要做醫生、要做律師、要做大學教授……談談自己的志向!一樣啊! 每個健康的人都可以談,好像在談文章,談風俗習慣,萬一我死了……。不要把死亡當成一個忌口的東西,好像要有忌諱,沒這回事啦! 生命是要鍛鍊的,身體放鬆也是要鍛鍊的﹗ 對身體的智慧要有信,一種相信,相信當我們很放鬆的時候,身體的智慧就會發揮它的功能。即使是身體的壽命要結束了,也會發揮它的智慧。發揮智慧不代表一定要長壽,而是指這個身體會做一個最圓滿的結束。 我有一個嚴重脫肛的經驗:長期的痔瘡。當時年輕氣盛!長期便袐,我就一直用力,有一次就這樣脫肛,怎麼推都推不進去。照道理我是從小就練氣功的,應該是很厲害的,吸星大法,就把它吸進去。想不到那一次怎麼都不起作用了,心想:完了!完了!等一下我到高雄醫學院開刀,「啵」一下,就切斷了,永遠長不回來了! 當初如果進醫院,一定是開刀切掉,因為它怎麼推都進不去。如果是現在?哇!你要做一大堆檢查,大腸鏡檢查少不了的,對不對?我也不喜歡做大腸鏡檢查。 結果就是靠放鬆~~某種程度就是要入定啦!因為那時候也不能打坐,因為打坐很痛,站也不是,才發現平時任何動作都會動到肛門,所以任何的動都會很痛,表示任何動作都有動到肛門的肌肉。任何的動就是很痛~~反正就是不能動就對了。後來就是一直放鬆,一直放鬆,完完全全相信身體有智慧,沒有要做任何事,因為做任何事也都對那個症狀(脫肛)完全不起作用! 這時就完全的交給身體──完全的相信身體的智慧。什麼叫完全?就是完全沒有想要做什麼。完全沒有想要做什麼的時候,就是放鬆,放鬆,放鬆,一直放鬆,放鬆的時候完全讓身體做主,我的心不做任何事情。因為我發現我想做任何事都不會起任何作用。 就在我很放鬆,很放鬆,很放鬆的時候,我發現它開始有一股力量,自己運走的力量,它就進去了,就好了!不用開刀了!不用照大腸鏡了!對我來講那是很神奇的經驗﹗很神奇就是~我沒有做什麼,但是這個沒有做什麼就是要靠平常的鍛鍊,表面上好像跟平常的鍛鍊沒有關係,但它是有關係的,鍛鍊什麼?鍛鍊你相信身體的智慧。 剛搬到洛杉磯頭幾年有很嚴重過敏的經驗,一開始過敏的季節是洛杉磯的花粉季節,3月到5月,後來變成慢性的鼻黏膜受傷,終年鼻子過敏,因為它已經受傷了。也是要去相信身體的智慧,完完全全的放鬆鼻子,鼻子就要一直放鬆,一直放鬆,一直放鬆,然後就好了,不然的話,那時候吃藥,有吃就好,不吃就不好,每天都要一直打噴嚏,每次打噴嚏,鼻黏膜就多少會受傷,就不會好,呈現一個永遠的慢性發炎狀態。有鼻子過敏經驗的人都知道,非常難以消受!
學生問:我有二個問題要請教:第一,我的母親在癌症後期,我們有聊到她生命的美好,以及她的願望….,那時候我問她還有什麼罣礙?她提到她跟婆婆之間的那個無法解開的結。我知道我沒有辦法幫她解開,可是為了要讓她安心,我答應了她,說這個部分我來努力,我來幫妳,讓她可以安心的離開。但是直到現在我還是沒有辦法,甚至她的婆婆,也就是我阿嬤,去年也往生了。這一直是我心中的痛,因為我答應了母親,可是我沒有做到。 導師答:已經化掉了啦!人走了就化了。死亡就是怨憎會的結束。 學生問:第二個問題,剛剛老師提到,生命是一種業力也是一種願力。那我覺得我生命是隨業而轉,可是我不曉得我的願力在哪裡? 導師答:所以要重新對生命有一種憧憬,有一種理想! 學生問:是去重建嗎? 導師答:對!要有憧憬,然後再去重建。你現在要有憧憬,要有嚮往,嚮往就是再燃起年輕時候那種很乾淨的、很純情的一種理想,然後一步一腳印的走,不管走得到走不到,就是願意走。這樣就是願力。 學生問:所以從現在開始要去建立這樣的一個部分? 導師答:對。 ~導師結語~ 基本上,每個人都想對世間好,每個人也都有每個人對世間好的方式。那種對世間好,就是一種很純情的理想。有時候也覺得工程很浩大,像移山填海一般,但我們就是願意去走。有一個很篤定的方向出來,那個就是願力~走得到或走不到,沒關係,就只管走,只要走在這一條通往理想、通往真善美的路上,我們自己還有周遭的人都感受到我們的純情了,這樣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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