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縮膨脹

大卿弘法師 2002年12月12日 一梵精舍開示

收縮膨脹可以從各種生命的原理去體會，從感受中體會、從心念中體會，每個心念、每個法作意都是收縮膨脹，世間思惟是收縮膨脹，法也是收縮膨脹，世間思惟是不完全的收縮膨脹，它非常消耗能源，會讓人很累，因為需要很用力，好像一台很沒有效率的引擎，很快就發熱，或是常常漏機油，好像老爺車，短時間內就過熱，就是因為收縮膨脹不良。針灸每一個轉針，進針快、進針慢、左旋右旋，都是迎隨補瀉的原理，也都是收縮膨脹。

每一台電腦，每一輛汽車都必須有散熱系統，因為所有的引擎都會製造熱，而人類的心臟也不例外。所以，人類沒有散熱系統，就可能會熱死。中醫有「汗藥」，就在幫助感冒風寒時，讓汗流出來，可見人體的原理就是收縮膨脹，而病就是讓人收縮膨脹不良的東西，西藥只是改善人體收縮膨脹罷了﹔現在中藥西藥的研究方向，就是盡量引導藥效集中到病痛處，幫助它們收縮膨脹，以達療效。

我剛到洛杉磯那陣子，有很嚴重的鼻子過敏，雖然服用過中藥，不過，仍無法根本治癒，最後還是靠觀呼吸才徹底改善。其實，整個宇宙的原理都是一樣的，究其原由，都只是收縮膨脹，問題是要如何利用罷了﹔針灸、藥物都是在利用收縮膨脹，也就是在利用加跟減，尤其是中藥處方，非常重視藥材湯頭的加減。

對於苦受的生起，要有熟練的法作意，要願意相信，相信苦受是很好的、活生生的學習生命必經過程，要願意相信，才能真正打開自己，敞開胸懷接受苦受的撞擊，所以，不要很快的判斷不可意觸就是不好的東西，因為已經都發生了，已經是境了。

不要判斷《聖脈》的法很難推廣，其實，所有的法都是一樣，就像人壽保險一樣，一開始都是困難重重，因為人在健康的時候，都不會對無常生怖畏心的，連汽車保險也不例外，所以，汽車保險甚至需要法律的強迫規定，保險是種產品，法也是。

度眾生，也就是給眾生度，學生提問題，就是在增加教材內容，豐富老師的教案，不過，推廣法真的需要大家一起來用心，通常送法音，真的可以幫助自己看到問題在哪裡，剛開始送法音有可能比較僵硬，不過，隨著熟練度增加，會越來越活潑，越來越可善導新進同修。

面對苦受，純就技術面來講，有點像在練功夫，好像在練習太極推手，有時候老師呵責你，會覺得難過，可是，如果老師打你一拳，卻又感覺到好像可以從中學到東西，所以，純就功夫層面來講，被打一拳反而比較受用，如果，面對苦受可以完全正面對待，就可以打開心量，可是，如果沒辦法完全收縮膨脹，就需要持續不斷的練習，讓苦受推拿不空的身心，直到苦受消失為止，這就是所謂的「無作者，無受者」。因為我們通常都會以為有人讓我們苦受，這就是「作者」，也以為有一個「受者」在承受，其實都只是因緣生、因緣滅，風吹過來，風吹過去而已﹔世間法有一句話：馬耳東風，有聽沒到，一副好像不在乎的樣子，一點都沒有關係。

要能做到完全接受苦受的推拿按摩，需要常常無間根本作意，不過，無須太僵硬，要能放鬆的讓根本作意在日常生活成遍，因為法絕對不是束縛的，法是自由的、解脫的，法是個打開的東西；我們的問題經常都是自己束縛自己，經常都會讓關係來束縛自己，這裡講的不是約束，而是束縛，約束是指一種紀律，比如飲食知量，就是一種約束，它跟束縛不同，知量是知道它的性能，好像要知道汽車的性能才能開車一樣，打球、舉重太用力會受傷，講話不能講太多，否則會顛三倒四、語無倫次等等，這些都是知量的問題，睡眠也要知量，因為睡多了品質就會變差，如果要睡眠品質好，就需要睡前作意，因為我們都是業報身，雖然是本自俱足，可是，如果無明，就是硬生生被蓋住，就好樣燈外面被油污包住了，也是無法發光的，無法本自發光。

學生問：如果無法做到轉向自在，要如何作意﹖

導師答：要繼續放鬆，就像剛剛有蚊子來，你要繼續鬆，繼續和它對話，然後用自己的鬆迴向給它，而不是只在責怪開門不小心，這都是動念即乖，來都來了，就是要好好利用它，好好練習，讓自己學習放鬆，看是否可以在蚊子接近時，自己仍是放鬆的？看到不能放鬆，沒關係，都是看到可以再練習的機會，就可以生歡喜心，可以打開，可以交出去、準備學習的心，那是種謙卑、最有學習力、生命力的心，那就是謙虛的心，隨時都準備在境界裡面學習，都是種迎上去的態度，因為境界來了，那是不可能走的，就只能好好的去面對，去學習怎麼處理、怎麼對待這個境界，看到自己為什麼功夫還不能成遍？這就是動念即乖，問題是不可以一直乖下去，要能學會停的功夫，因為真的痛就一定會停，見苦即停啊！沒有停，念頭繼續衝，都不能叫見苦，就是要讓自己感覺到痛點，才肯停，念頭會繼續衝，都是因為還沒見到痛點，痛點的感覺有如手指被鐵鎚敲到，那時念頭一定是停的，只能放鬆，只能等待疼痛過去，因為那時連找醫生也沒用的，就是要把那種痛的感覺帶進來，帶進所有的不可意處，甚至所有的可意處，帶進所有的苦受，甚至所有的樂受，這才能算是見苦，見一切受是苦，也就是見一切受是痛，這時才能真正體會停，才願意真正的停，這時就能體會到止觀的止，才能體會到修行的好處、修行的奧妙及全方位的自在，才能知道世界有多大，否則，所有的受都是束縛，苦受的束縛範圍小，樂受的束縛範圍大，都是束縛啊！

面對境界的態度，就要像面對一隻蚊子一樣，都是要歡喜心的，因為我們不是故意要境界來，因為世間的境界實在太多了，所以，要有一種蚊子跑了，自己都會覺得有點可惜，覺得少了一個練習的機會，不過，世間是不怕沒有境界的，一直能有學習的心面對境界，就不會害怕面對，這樣才能夠真正體驗境界，所以，修行人一定是個勇者，願意放鬆的去體驗所有的苦受，真正的進入生命。

學生問：身定是否因為心定，心能如如如不動，才可身定？

導師答：此有故彼有，不一定是因為心定才身定，還有一些別的因緣，或許因為當時氣沉了下來。

學生問：老師教的實修，和大乘佛教有不同嗎？

導師答：給眾生度，就是度眾生。

學生問：想蘊斷滅時，是何等境界？

導師答：比較容易體會的是聽天籟的聲音那種意境，從無色界、空無邊處開始，寂靜的境界是鳥鳴山更幽，在靜寂的山中，傳來幾聲鳥叫，更顯得幽寂清渺，就是要能在一片聲音中聽到無聲，永遠在色中看到無色，永遠在相中看到無相，不是離相而看到無相，是在相中看到無相，在聲中聽到無聲，在欲界看到色界，在色界中看到無色界，在無色界再回來看欲界﹔我們的業報身仍是在欲界，所以，還是要回到欲界的現實。

學生問：請問何謂不苦不樂受？

導師答：不苦不樂受，就是所謂的無記受，不想去感覺，不想動、不想反應都算是不苦不樂受。

學生問：剛剛老師說要回到欲界，是為了要維持業報身嗎﹖

導師答：我們本來就在欲界，業報身本就沒有離開欲界，要有這種透視的角度，來看到世間的真相，我們本來就在三界，但是要能跳出來看，才不會只緣身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因為我們常被養成教育矇在鼓裡，就像井底之蛙，不知道世界有多大，一輩子只知道賺錢、花錢，沒辦法跳出他的世界﹔很多人也不相信真正的愛，只相信交換，所以，根本沒機會跳出這樣的對待關係，福報好的人，可以得到他想要的，比如說有很多財富、功成名就，或是有人照顧，一輩子豐衣足食之類的，福報差的，就會遇到冤家，一輩子沒完沒了。

學生問：想修行的人在世間算是很少數？

導師答：為什麼要把修行人跟不修行的人分類呢？每一個人都是少數，所以，修行人是少數這句話是沒有意義的，不要先定位，都是不知道的，如果用推廣這個字眼，可以只是說世界上還有很多人還沒使用過這個產品，所以，還有無限多的開發空間，就像現在家家戶戶都有電腦了，市場已經飽和，所以，電腦滯銷是正常的現象，而現在很多人都還沒有修行，所以，修行可以很好推廣，所以，不要判斷現在世界上想要修行的人很少，都不知道的，就像以前做壽險的，如果之前就判斷沒有人會接受，那就註定失敗的。一個產品的開發，通常都是很不簡單的，所以，我會說想開發的人太少，而不是說想修行的人太少。如果對自己的產品沒有信心，就會有點不好意思讓別人知道自己在修行，開聞思班，如果用一種世間的產品發表會的心態，遇到學員不來，就不會覺得挫折；要常常舉例子，才能夠讓對方了解。

要能做到善解、善導、善護念。所以平常寫修行日記，或者收集一些同修日常生活碰上的問題，才有辦法舉例說明，對產品極度熟悉，才可以俯拾即是，才可能有說服力。何謂善導？舉個例子，有位同修他說太太不喜歡讓婆婆進他們的房間整理東西，他就認為太太既然是在修行，為什麼會不接受婆婆這種行為？我告訴他，你的想法也不是在接受媽媽，因為你並沒有進入媽媽的心，因為媽媽最好的選擇，不一定是進來幫你們整理東西，所以，要能了解對方是否有更好的選擇，甚至要幫助對方看到更好的選擇，而不是一味接受他的選擇。善解就是真的進入對方的心，真的了解他內心自己跟自己的對話，所以，要能進入媽媽整理房間時自己內心的對話，然後讓這些對話外顯出來，這就是善解，有了善解，才能夠善導媽媽到法的方向，而不是只抱怨太太既然是修行人，為什麼還要有隱私的觀念。一直要太太去接受事實，不可以有你我的界線、不可以分我、我所，其實，這都是被修行鎖住了，都沒有真正進入媽媽和太太的心，要能真正幫助媽媽看到這不一定是最好的選擇，也要讓她知道這麼做不一定是在幫助別人，那是用媽媽自己的態度在跟自己說話。有一次禪十，有人抱怨看到有同修翹二郎腿，坐無坐相，其實，要真的看到他的內心對話：現在四周都沒有人，腿好痠，趁機把腳翹起來休息一下吧！要能看到對方內心的對話，才叫做善解，進一步關心他的腰腿毛病，因為翹二郎腿會妨礙腿部血液循環，造成腿部靜脈曲張，這樣才有導向。

善護念，就是要從頭到尾的善解、善導，要一直回到出發心，不離法的尋伺，要做到世間在裡面，世間沒有別人，一直能看到對方他自己跟自己的對話，不會因為對方的排斥而虎頭蛇尾，所以，真的需要一些透視的功夫，需要將心比心，看到對方的內心對話，好像管教孩子，就是要了解他們內心裡頭的對話，當然有時候還是需要用引導的方式，鼓勵孩子說出內心真正的想法，譬如問孩子以後長大想做什麼﹖孩子說不知道，那時可以試著用選擇題的方式，幫助孩子思考，慢慢地找出他們的內心對話，然後再利用父母本身世間的社會經驗、人生智慧去引導他們做正確的選擇，如果只是用自己的心去揣測他們的心，那是無法做到善解、善導、善護念的。同時也要看自己內心的，有否和佛陀對話。因為如果不和法(三寶)對話，那是找不到出路的；如果對方沒有學法，就是要幫助他們找到跟佛陀對話的方法，譬如說可以教他們經行、觀呼吸，說不定正好可以開啟對方學法的動機。不要先下判斷說對方不可能修行，不知道的，世間很多人想修行，只是機緣未到，因為送法音的人真的太少了。

學生問：應該用什麼態度傳法音呢？

導師答：傳法音的態度就是給眾生度，而不在度眾生，因為給眾生度就是在度眾生，眾生可以成就你，就是自己在成就眾生，所以，送法音就是在提供自己一種練習的機會；眾生可以度你，表示他們也在成就自己，因為世間沒有一種好，是只對自己好，對別人不好，所以，度自己就是度眾生，度眾生就是度自己，直到無眾生可度。師的開示、共修會分享，就是在學習如何處理不同的狀況，以利於善解、引導別人的問題，利用各種機會收集資料，在回答問題的時候就可以很流暢。所以，當你要問這世間上想修行的人有多少時。先問世間上想傳法音的人有多少？這是相對的，因為此有故彼有，如果想送法音的人寥寥無幾，如何要求很多人願意修行？現在就是要回到送法音的人為什這麼少這個問題上，就像印度佛教會衰微的原因，就是在於沒有出聖人，而印度教為什麼存在？是因為出了聖人，基督教興盛的原因也是在於它出了聖人，以前日本佛教、中國佛教都是因為出了聖人，所以會興盛，這裡講的聖人的意思不一定是聖人，是指傑出智慧的弘法人才。

學生問：如何跟篤信日蓮宗的親友分享法義？

導師答：可以先謙虛的請教法華經到底講些什麼？先善解對方是否了解法，因為對方其實也想知道自己是否真的了解法華經的精要，先讓他的疑問外顯出來，也順便讓自己認識法華經，然後再請他們分享法華經吸引他們的原因，用一種交流、請教的態度去和他們互動，真的由衷地去了解他們，裡面沒有對立。

學生問：請老師開示睡前作意的要點。

導師答：所謂睡前作意，就是要在睡前把心收回來，內心要有所佈達，提醒自己振作，因為睡覺其實都有些逃避的習氣在，睡覺的動機可以影響整個睡眠的品質，只要好好的在睡前作意，動機正確對睡眠品質就會有幫助的，睡前打坐也很好，可是，如果一累就上床呼呼大睡，什麼都不管了，雖然可能還是睡得不錯，可是，如果當天的雜念、抗拒很多，通常就會睡得很不安穩，因為只要內心的東西沒辦法完全消化，光是靠睡眠消化，效果很不好，就好像電腦硬碟的重組，如果沒先進行硬碟錯誤檢查 (Scandisk)，就重整硬碟，它是不會有效重組的，只是在表相上敷衍點綴；睡覺就好像意識儲放槽在重組。如果內心有卡住，就好比硬碟錯誤未修復，無法有重組的效果。睡前打坐對於睡眠品質有幫助，只要不是從頭睡到尾昏沈，中間沒有抗拒，還是有幫助。至少比直接就上床睡覺好，當然如果可以常常回來觀一下呼吸，幫助會更大。打坐本身就是種收縮，願意收縮；只要抗拒收縮，對睡眠就會造成干擾，打坐也是種願意約束的展現，有約束就會有導向，所以，平時就是要有這些訓練，才會有信心。

學生問：請示老師如何在樂受中見苦？

導師答：你要願意利用樂受的膨脹，看到樂受的患不在增長欲望，而是無法因為樂受而打開心量，所以造成膨脹不良，所謂的寂靜，是可以打開心量的，而樂受如果無法幫助自己打開心量，就變成一種患，如果自己可以讓樂受打開心量，就可以轉樂受為內在的寂靜，所以，要善解樂受是一種膨脹，要善導樂受完全膨脹，這樣樂受才不會變成患﹔相對的，苦受如果可以善解、善導，也是有它的好處，因為樂受是在開，苦受是在收，如果可以完全的開，完全的收，就不會有樂受和苦受。如果在有樂受、苦受的當下可以回到呼吸，對體驗有很大幫助。如果心量可以全開、全收，那就本自俱足、不假外求了。

要能在樂受中看到自己的掉舉是否能靜得下來，要能在樂受中看到自己的痛點，這個痛點就是個撞牆期，超越了才能跨越過去，不跨過去就無法善導樂受的能源。樂受絕對不是為了得意忘形，是為了看到樂受膨脹的方向，別讓它變成無明。要善用所有的苦受樂受，用心去體驗其中的地水火風。我們真的都沒有消化、善用過去的能量，常常盲目重覆過去不太了解的「要」，所以被世間很多關係束縛，無法明白其實很多關係，都是活路、都是開的，都不是為了關係而關係，都是為了體現無礙的愛。「要」本身不可怕，無明才可怕；火不可怕，飛蛾撲火才可怕。

學生問：請師開示地水火風的作意。

導師答：作意地，就是先去看什麼東西(境界)在支持著這個受，作意地，就是看所依境。作意水，就是看它是否流動。作意火，就是看它可否消化。作意風，就是看它可否調伏。看所依境就看到所依的危脆無常，就會不造作地交出去，交給「法身」，交給如來境界，依法而不著法相，境界才不再是境界，境界才流動起來。分析地水火風，指的是分別注意地水火風這四個東西，那是種直接的感覺，類似經行時的地水火風作意，提腳時作意火，移腳時作意風，落腳時作意水，觸地時作意地，地水火風作意可以用在很多地方，基本上都是在做還原的功夫，將它們還原到比較小的單位，回到收縮膨脹就是在體驗這種基本單位，不抓外在的相，因為如果一直在抓別人如何對待，其實都是種無明，因為那都是很粗的相，只是種前景罷了，可是，通常自己當下就會起很多判斷。要相信因緣，相信真的有自己不知道的因緣，不要被自己所知道的部分鎖住了，因為真的可能還有很多背景我們都沒看到，所以，為了不讓眾生被自己的知道鎖住，佛教開了一個出口，叫「上輩子」，如此才能不受制於「已知」而深信因緣。深信因緣，心才是開的；深信因緣不是迷信，深信因緣才不會疑惑為什麼這輩子又沒害人，別人卻一直要害我。要有不知道的生命情懷，生命才不會「不知以為知」。事情發生了就只是明覺，然後用絕待的心去面對，深信因緣。不管發生什麼事都心安理得的接受，相信任何一件事都有它的業力、都有它的因緣。深信因緣，心是全方位的開，自然善解、善導、善護念。

學生問：請示老師，聖脈是否屬於任何宗派？

導師答：聖脈不屬於任何宗派，所以，更能夠接納所有宗派的優點，更能夠了解他們的時代背景，更能夠幫助自己回到最原始的佛陀本懷，所以，基本上我們都很樂意了解所有的宗派，沒有絲毫抗拒的成份，內心永遠無諍。我們講古典佛教，不講原始佛教，也不以阿含佛教自居，其中的「古典」只是個讚嘆詞，它可以放在任何經典上。釋迦牟尼佛時代佛法能傳出，決定在當時有出聖人、出大弟子。現在最大的問題，不在宗派的歸屬，而是要問：出聖人、出大弟子的因緣具足否？

學生問：信奉宗教的最終目標是在求什麼呢？

導師答：用世間語言來說可以說是世界和平，釋迦牟尼佛當時一直把老病死的問題放在心上，因為覺得所有的問題都不離開這個，雖然有不少人質疑佛教不關心雛妓、不關心社會的不公不義、不關心世間戰爭，卻只關心沒法逃避的老病死，其實，佛教講的是因緣，佛教當然是想解決所有的世間問題，最終目標一定是世界和平，其實我們講的解脫跟世間的苦難息息相關，著眼點在從自身做起，如果能做到心包太虛，其實自己的內心就已經是全世界了，解脫指的就是發現外面所有的世界都是在自心中，用佛教的語言，就是世間在裡面，可是這樣的講法，很多人聽不懂，所以為了讓更多人了解，只好用世界和平這些字眼來詮釋，主要的目的是無諍，用善解、善導來把對立的情況導引出來，能夠進入對方的心，幫助對方跟自己對話，也幫助對方自己跟他自己對話，然後從對話裡面尋找出真理的出路，就是法的出路，這就是生命的意義，也就是在走出我們共同要走的道路和真理，耶穌說：我是道路，我是真理，我是生命，這就是生命的價值，生命的真意，也就是走出我們人類共同的道路，宗教的本意一定是為了世界和平，只是它是不可能離開自心內在的寂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