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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人如己 2000-01-23 洛杉機‧大卿導師開示
修行就是認識自己、面對自己、接受自己、接受世間!修行就是心量變大、心地清淨、身口意柔軟。我們每天在面對的就是隨時隨地是不是無量心生起。
無量心不是一些抽象的字眼,是很具體的,真的願意作到,能為眾生少苦離苦,我現在就願意粉身碎骨!這樣子的作意,其實是沒什麼的。但是我們真的願意嗎?我們真的願意作到基督教講的『愛人如己』嗎?什麼叫做愛別人、如同愛自己一樣?我對別人有多好,我對自己就有多好;我對自己有多好,我就對別人有多好;我對自己有多好,我就對整個世間有多好。真的要作到這一點不容易啊!這就是宗教!這就是修行!
一個宗教的行者,他真的是願意一直往這個方向,一直在面對這樣子的問題,你說它是挑戰也好,說它是慚愧也好,但是這個問題,它必然隨時隨地在內心中生起啊!我做到了嗎?我做到愛人如己嗎?我做到對待別人如同對待自己嗎?我做到只要能為眾生少苦離苦,我願意粉身碎骨,我真的有在面對這樣子的問題嗎?我的存在是為了什麼呢?
宗教講的都是一樣的東西,只是用的語言文字的不同。基督教說:『人不能修行,唯有靠主的榮光』。這句話其實只是在講『無我』,你不能用『我』去修行。『我』是不能修行的啊!唯有靠著上帝,而上帝的意思就是無量的愛!我是不能愛的,是愛進入我的心,『心』事實上不是我的啦!心就是心,心就像外面的光一樣,光不是你的我的,我只是打開,把自己打開,這個打開也沒有我要打開,就是打開,就是面對世間的苦難打開,所以一切的成就也不是我的成就。基督教的語言絕對沒有所謂我的成就,一切都是在榮耀主耶穌啊!一切的成就都是在榮耀主!誰是主啊?主就是真理、道路、生命啊!我們只是在榮耀這個道路、榮耀這個真理、榮耀我們的生命!就是在莊嚴慧命啊!
我們能不斷的面對愛人如己嗎?能不斷的面對我們對這個世間所作的微乎其微,但是我們所受用的,卻遠大於我們的佈施啊!我們真的有在面對這樣子的問題嗎?我們所說的慚愧心是指這個!我們對這個世間的付出,遠少於我們所得的東西啊!我們有在面對這樣的問題嗎?如果自以為是福報大,所以我受用多,這就沒有慚愧心啊!
修行不是用我慢去修行,基本上的態度像基督教的態度,就是祈禱嘛。祈禱就是把自己交出去,不是說我能祈禱,我怎麼能祈禱呢?我能祈禱什麼呢?我只是唸一些文字,這不叫我能祈禱。有一些比較不上道的基督徒,他以為他能祈禱。比如我看過基督徒在餐館那個禱告聲那麼大聲,那個就是以為他會祈禱,那絕對是違反基督教的。真正的祈禱是沒有聲音的,它是內心的祈禱,但你可以唸到你可以聽得到的程度。在台灣我看過一種基督徒,他旁若無人自己講得很大聲,我想那個是有『我』的,不是『無我』的。真正祈禱是沒有我的,它是交出去的。修行也是這樣,它是交出去的。完全交出去,就是交給真理、交給自己所認識、所相信的真理,就像我相信神愛世人,我相信要愛人如己,那我就不斷的交出去,不斷的把我自己丟到那個愛人如己上,看我做到多少?事實上,這是每天都可以面對的,然後秤一秤就知道了,斤兩非常清楚,這是沒有辦法自我欺騙的,非常清楚的。
我到底有沒有愛人如己?隨時隨地檢驗,這四個字隨時隨地都可以檢驗。我待人有由衷嗎?有無量心嗎?我願意為他的少苦離苦、為了他的貪瞋痴減少,我傾家蕩產都不會眨一個眼?只要能為眾生少苦離苦,我什麼事都願意作!這是一個宗教徒的精神啊!真的是這樣子,而這樣的人我見過,在歷史上我讀到的是更多,這些人都活在我的心中,不是要向他們挑戰,我沒有辦法向他們挑戰,只是很歡喜的面對他們。就是面對,面對就夠了,面對,慚愧心就會生起。
我讀過很多天主教的行者、基督教的行者,他們真的都是這樣子,就是我今天所講的話,他們都已經做到了,不是說到了,真的做到了!他們用他們的生命走出來了!那個路是清清楚楚的,沒有第二種可能。其它都是文字,只是用的文字不一樣,我對這些文字,完全沒有不能接受的問題。倒不是說我去接受基督徒的解釋,它有它的解釋,譬如說我們一定要相信人是上帝創造的,這要看上帝是什麼意思?不是用你的『我』去投射上帝,用我去投射上帝,你會以為上帝是一個大我,生出小我來,這是很奇怪的。不是大我在創造小我,創造就是創造。所謂創造就是:不是1加1等於2,不是這樣子的,生命本來就不是這樣子。從進化的觀點,從evolution這個字,它本身就有一種創造的味道。所謂創造就是說:它不是從頭到尾,維持一個完全一樣的東西;從一個無變成一個有,它沒有辦法,不是這樣的等號的,因為它是不斷的冒出來,一直在冒泡!
佛教是講『觀色如聚沫』,色身本身就是一個evolving
process、一直冒泡!一直熱脹冷縮、聚散吸斥。生命就是這樣,用中國古代的話叫『生生不息』,生生不息就是創造,沒有什麼不是創造,只是古代的中國用一個抽象的字眼叫『老天』。而每一個宗教都有它聖山的傳說,比如說在古代的中國,叫崑崙山、叫終南山(蔥嶺),那個都是在傳說喜馬拉雅山的那個位置,或者是青康藏高原,反正傳說的都是水的源頭地、最高的水源地、最清潔的地方、最沒有雜染的那個地方,只是這樣子。在基督教是西奈山,就是摩西山、就是它們的聖山,就是摩西在三千多年前看到主的光,然後接受十誡的地方,然後把十誡傳下來,把神的律法傳下來。通通一樣,律法是什麼?律法也是在講愛,只是這樣子而已!只是一個字『愛』!神是什麼?是愛,沒有別的意思。
宗教的語言不能夠用世間的語言去讀,用世間的語言去讀,很多都讀不通的,你不用世間的語言,要把『我』拿掉,這樣去讀,你就會讀通了!所以神創造人或人創造神都無所謂的,重要的是創造,不是誰創造誰,所有的誰創造誰,在語言上爭執,都不可能離開我的投射,宗教是沒有那個東西的。愛不需要語言投射,愛跟語言投射毫無關係。而你看人的講話都是在語言投射而已,都是在欲望投射。但是愛全部拿掉這個東西,愛沒有這些內容,這誰都曉得的。只要有這些內容,根本不叫愛。
愛一定是無條件、無所求的。一定是這樣子。愛一定是一種邀請,一定是一種開心,沒有一種愛是不開心,所以這個很清楚。所有的宗教都講一樣的東西,只是說在佛教裏面,它講說:這是一種智慧,能夠把這種愛開展出來,是一種智慧,就是這樣子。基督教也承認智慧這個字,只是說沒有像佛教用得那麼多。我們是打開心,我們接受所有把愛這條路走出來的人,所以不管它是什麼宗教。我們今天之所以講佛教只是說:就像我現在講中文一樣,因為那是我熟悉的語言,剛好小時候那種語言吸引我,有的人有可能小時候,他就對某些語言很有興趣,從小就學得很好。同樣的,也很少有人像我一樣對佛法很有與趣,那只是一種語言,我們真的是超越宗教。
像有些基本教義派說:我們基督教是,你們回教不是。耶穌真的是神的兒子,他不是先知,不是像你們回教講的是先知,因為在回教裏面他們都是先知,穆罕默德亦或耶穌,都是把他們同等的對待,這個基督教就沒辦法接受。其實這都不是我們的問題,是不是先知?還是神的兒子?沒那麼重要。基督教可能會跟你辯,祂一定是神的兒子,這個聖經明明這樣寫的,聖經就是神的啟示。事實上,不用爭這個,這個東西就像尊敬學者的解釋一樣,尊敬,這樣就可以了,我們把宗教間對先知與神子的不同解釋,當成一種學者的解釋,學者的解釋真的可以很多,且用一種無諍的態度來接受。
一切的宗教所講的打開心的方法,打開心不是縱慾,不是享受欲望。所謂的打開心是真的能面對世間的苦難,才叫打開心。一個沒辦法接受世間苦難的人,一個沒辦法面對世間苦難的人,他只是在追求修行上樂受的話、追求那種打坐上樂受的話,追求那種祈禱的樂受,那絕對不是一個修行人,絕對不是。一個修行人一定能夠把別人的苦難,當成是自己的苦難一樣在接受,他一定是這樣子。他一定能夠把自己放在地球上每一個受苦受難人的立場,他可以進入那個現場的心,然後照樣寂靜迴向,照樣無量心的迴向。這不是抽象的,是真的進入對方的心,去感受他的需要到底是什麼?能做的是什麼?而每天都是面對這個問題,這就是我們莊嚴生命的挑戰!不是我在挑戰,我沒有辦法挑戰,只是打開心去接受這樣的現象,讓這個心沒有隔礙,這樣流來流去,如此而已。
這是人的最基本力量,將心比心,你的心就是我的心。我就在你那受苦受難的現場,我就跟你同樣的遭遇,然後我是這樣子遭遇的人,我需要的是什麼?你先看對方的心,他需要的是什麼?然後再來看我能幫忙的是什麼?你說我幫不上忙,是說謊,這是百分之百的說謊,說你絕對不可能什麼都沒辦法作,那是說謊。你還能接著說:我還是愛人如己,但我實在幫不上忙,我認為這是說謊,沒有這種事情。真正要面對的是這個,而不是說耶穌是神的兒子。像天主教有領聖體,基督教沒有,那你需要為這種事情來爭執嗎?什麼叫領聖體,領聖體就很像我們講四食裏的如食子肉,好像在食兒子的肉,耶穌是神的兒子,如食神子肉。領聖體就好像吃飯、喝水,好像在吃耶穌的肉和血。這是天主教最正宗的解釋,我們在天主教作彌撒的時候,我們吃那一小片象徵性的麵包是在吃耶穌的肉,喝那一小杯的紅色葡萄酒,是在喝耶穌的血,你看天主教用這麼赤裸裸、這麼血腥的字眼,用一個很不好的角度,哇!一個宗教的聖堂,你在喝人家的血、吃人家的肉,用這樣的字眼,領聖體是這樣子的哦!
但這是什麼意思呢?我把耶穌的精神透過這樣的儀式,觀想進入我的內心,你看這是多麼好的一種飲食正知啊!這也是如食子肉啊!只是如食神子肉,神將它的兒子賜給我們,這個兒子你不要用世間的語言去解釋,因為世間的語言會使你對神的兒子困惑,像我讀聖經,我不會這樣讀的。領聖體我就把耶穌吸入我的身體來,每吃一口飯就像在吃耶穌的肉;每喝一口水就像在喝耶穌的血。這個東西沒有什麼宗教分別!這是世界性的東西嘛,任何一個我心中的聖人,我隨時隨地都一直把它的光吸收進來,如此而已啊!就這樣子而已啊!那就是光!那就是生命之光!沒有一種光比這個更亮的啦!宗教就是這樣!修行就是這樣而已!沒有別的啦!
出家,對我們尚沒有出家的人,永遠都是一個值得放在心裏面的挑戰,不是向我挑戰,只是打開我的心、打開這個心,然後去面對:我現在為什麼還沒出家?我在抓什麼?我的我我所是什麼?我在要什麼?只是這樣子,我只是面對而已,我沒有不敢面對這個問題,這個問題永遠在我心上,為什麼我不出家?面對二十億耳,佛陀的十大弟子,為什麼他出家了,為什麼我還在這裏?為什麼舍利弗出家了,為什麼我還在這裏?為什麼目犍連出家了,為什麼我還在這裏?為什麼阿難出家了,為什麼我還在這裏?就是這樣問而已,沒有故意要問,只是讓這個問題,自然的流入我的心中,也讓這個問題自然的流出去,我在抓什麼?如此而已。
我就是一直面對。我喜歡面對這樣子的問題,面對這樣子的問題,然後我還能夠問心無愧,能嗎?還能夠說我愛人如己嗎?能嗎?還能夠說:我對世間的貢獻已經差不多等於我對世間的接受嗎?我所收到的已經差不多等於我的付出了,能嗎?我不能啊!我永遠覺得我付出的太少了,我一直想要粉身碎骨,一直找不到機會。
給孤獨長者的相一直在我的心中,傾家蕩產的相,為了佛法傾家蕩產!不會眨一個眼睛的!這個相也不是在挑戰我,我只是一直放在我的心上,我在抓什麼?我到底要什麼?如此而已。然後我面對這個問題,我能無慚無愧嗎?我沒有要挑戰給孤獨長者,但是給孤獨長者這樣子的相,它一直放在我的心上!這樣子我沒有辦法沒有慚愧心,如此而已。但是我很喜歡這樣子的慚愧心,這樣子的慚愧心,對我來說是無比的惕勵,它根本不用鞭策我,它就在我的血液裏流來流去,白天流、晚上流、作夢也流,如此而已。我不需要挑戰,我沒有要向給孤獨長者挑戰,我沒有要跟給孤獨長者比,但是我知道他走在我的前面,我知道我會一路跟上的!我知道我一定跟到底!
我會跟著歷史上曾經出現過的聖人走,我一定跟著他走,我跟著耶穌走、我跟著釋迦牟尼走、跟著舍利弗尊者走,跟著天主教無數的前輩走。愈有錢的,就這樣子,什麼都不要,就出家了。然後散盡家財,完全的捐獻,然後出家。不是完全交給他的小孩,然後出家,不是這樣。而是完全的捐獻,然後出家。那種氣魄我不用向他挑戰,我沒有資格向他挑戰,我只有完全接受他這樣子的相,這個相非常的美麗。我覺得像在接受一朵花一樣,接受一朵世界上最美麗的花,我接受這樣子的一朵花在我內心綻放。我認為生命就是這樣子!
這樣子的故事剛好我讀了很多,我讀了非常多這樣子的故事,其實我不會去看其他政治家的傳記,我通通不看的。我只看至少是甘地,(他還有政治色彩的日記),看他們的筆記。也有同修在反應:古代的聖人那麼多,為何我們要寫日記,留下什麼聖弟子的足跡呢?事實上,不多啦!我們如果問在座有人讀過幾本?我看絕大部分的人都沒讀過,絕大部分的人都沒讀過聖人的日記呀!所以不知道他的心量多大!那我們在修行,老實說,那種修行是很抽象的,你根本不知道什麼叫作聖人的一舉一動!但你如果讀過的話,你就知道人家是在想什麼,人家的心量是多麼的大!這種東西不是抽象的,這人家已經走出來了,因為他已經死了啦!他整個路的心跡是非常的明顯、清清楚楚的。
所以講起來宗教是非常有挑戰性的,有挑戰性是因為有『我』,有『我』就很有挑戰性;沒有『我』就沒有什麼挑戰性。你真正要面對這個問題,是很有挑戰性的,它真的很有挑戰性。因為已經走出來了,然後我們卻還在講『愛人如己』,我們用說的。當然說也要說啦!說是讓這個東西流進來啊!沒關係啊!讓它流進來、流出去。像領聖體還是要領啊!每次作彌撒就要領一次聖體,再觀想一次,領聖體就是觀想啊!你看佛教還有人在爭如實觀呢?假想觀?你看過阿含經的話,就沒有這種分別的。有這種分別會很麻煩,整個金剛經大部分都是假想觀,這有什麼不好?我說金剛經就是密教,密教大部分都是假想觀,那種假想觀也都類似領聖體那樣子,就是把上師的聖體整個吸收進來,把上師的身口意吸收進來,這有什麼不好?
你說你沒有假想觀,事實上你已經在假想,只是你不知道,因為你還是活在你的信念裏面,那個信念就是你的假想觀,你怎麼有辦法如實觀?貪瞋痴沒有脫落,怎可能如實觀?五蓋那麼多,怎可能如實觀?你還不是依照人家的公式,你說你學內觀你學什麼?你說你如實觀,你看到這個東西在起落、看到東西在鬆緊、看到東西在流動、看到能量的變化、那是什麼?那也是一種假想觀,什麼叫做你看到,如果看到而不知道沒看到,那個都是假想觀;如果聽到而沒有聽到沒聽到的,那都是假想觀,你怎麼知道你聽到?一切都來自於空、來自於虛空。 我們人都在注意『有』,沒有在注意『無』,進入一個房子我們看到的是擺設,而不是看到這個空間;走到外面,我們都在抓東西,看東看西,很少人在看空。你看我們為什麼想東想西,為什麼不想空呢?為什麼你不經常作空作意呢?地水火風空的空,為什麼一定要看地呢?你說你內觀,你內觀還不是盯住一個對象在看,你還不是盯住一個身在看,這個東西又不是只有地可以看,為什麼要看地呢?為什麼不看空呢?你為什麼不看識呢?所以沒有什麼假想觀,沒有什麼如實觀啦。假想觀、如實觀只是一個相的分別,重點是根本作意,重點是看到無常、苦、無我。而這個看到是需要透過四無量心來檢驗的,需要透過六根清淨來檢驗的,需要透過身口意清淨來檢驗,需要透過愛人如己來檢驗的,需要透過慚愧心來檢驗。不然的話,修行是很抽象的,修行可以是很抽象的。
在經上我們常常讀到一些比丘,二千五百年前的比丘,他去托缽時,托到他家,他父親都覺得很沒有面子,我們家這麼有錢,你幹嘛要這樣去托缽呢?因為有錢的人覺得跟人家托缽,實在是很奇怪的事情,那時候很多的比丘都有類似的問題。釋迦牟尼佛的父親也是啊!他聽說他兒子就在某某地方托缽,那古代的社會都是講身分地位的,那怎麼不是震撼呢?你願意嗎?你願意托缽嗎?如果你不願意的話,那就是震撼!你說我不是作不到,我是不作而已,是嗎?這不是開玩笑的,那是震撼啊!那當然是震撼!不容易啦!我講真正的托缽,當然不是講一般出家眾的那種托缽,真正的托缽、真正的出家,不是那麼簡單的,那一定是震撼的。因為那是我與我所的棄捨,那才是出家,那是震撼啊!
對一個想棄捨而還沒有棄捨的人是震撼;對一個不想棄捨的人,不是震撼啊!你如果不想棄捨,那當然不是震撼,跟我有什麼關係?你棄你的,我幹嘛要棄?在二千五百年前那種故事很多的,他出家了,把他的財產交給某某人,然後那個人說:『你不要的才給我?』這怎麼不是震撼,這當然是震撼啊!這是笑話,,也是真的故事,但這真是震撼耶。因為那個人也要出家,對一個要出家的人,你給他你不要的東西,這是震撼啊!怎麼可能不是震撼呢?除非你不想棄捨,或者你已經棄捨,只有兩種可能。一種你根本不想棄捨,第二種,你也已經棄捨,所以你跟他一樣,就沒有什麼震撼,流來流去,你的心就是我的心;我的心就是你的心,就沒有什麼。
所以我們就讓這些傳奇也好、故事也好,真的也好,讓它留在我們心中,不管我們想不想棄捨,何妨讓它在我們的心中有一個位置,何妨呢?!至少它是很美麗的花,真的是很璀璨的花,每一個故事雖然都很短,幾乎都沒有辦法知道細節,但夠了!那個無妨,真的無妨,細節不需要知道那麼多。但是真的知道有這麼一回事,或者你相信有這麼一回事,那也夠美了!真的夠美了!不要用一種玩世不恭的、憤世嫉俗的態度說:那不可能、那是傳說、那是假的。不要這樣子就好,就讓這個故事留在自己的內心深處,我覺得對自己是有幫助的。
通常這種故事,它的細節雖然沒有很多,但也是非常感人的。比如說有一個比丘他剛好托到他的故鄉去了,到了他家門口,他就去托缽,剛好看到女僕人把吃剩的東西倒出去,他趕快跟他要來吃,結果那個女僕人,愈看愈像他家的少爺,就趕快進去稟報主人,他爸媽馬上跑出去看,當然是一把鼻涕、一把淚,大哭:是我兒子啊,你怎麼拿那個東西給他吃?趕快拿好吃的東西出來,但他說:我吃飽了。故事就這樣子很短,很多故事都是這樣子!你說你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都差不多嘛,是不是?你知道當然會增加一些感人,但是感人也不代表你就會跟上去啊!所以感動也沒有什麼用啦!有些故事你說讀得很感動,但也沒幾個會跟著去。讓我們感動的故事真的很多,但你真的把它放在內心深處那種震撼,只要我還沒作到,讓它永遠在我生命裏,是一種震撼和激盪,那我覺得還比那種感動好。我講的震撼、激盪是永遠的,只要還沒作到,它永遠的在激盪!永遠在激盪!比你那一時的感動好。你聽到一個故事很感動,掉眼淚,而你的心還在浮浮沈沈、起起落落,那個都不是!
一個釋迦牟尼佛的故事,你還聽不夠?你說我一定要聽到十個人,不然沒有一百個也要十個啊!然後你也沒很認真的去找這個故事啊!你說這個故事好難找啊!事實上你也沒有很認真的找過啊!是不容易找,但你也沒很認真的找過。你說我一定要讀過十個人的故事,我才要修行、才要跟進。我想不是這樣子。修行不是等待別人,修行不是期待別人要怎麼作我才怎麼作,好像在跟人家談生意一樣,你出五萬我也出五萬;你不出我也不出。修行不是這樣子。修行是『千山萬水我獨行』,你們作不作,我都沒關係,但我就是要這樣作。修行就是千山萬水我獨行,在經典上的形容就是獨角犀牛,在一個叢林裏面,你只看到一隻角在走,它就一直走。
絕待就是這樣子,絕待的意思怎麼可能說:你出三萬、我也出三萬,你怎麼作、我就怎麼跟,這不是千山萬水我獨行!所以不用去等,等到你們都修行了,我也修行,你們都証果了,我也跟著証果,你們都出家了,我也跟著出家。反正我一定跟進,不過我是最後一個。我們聖脈也是。有人說:我先看到你無所求的付出,我就會跟進,這個不是這樣子。修行就是從自己開始,不用去看別人的,一點都不需要看別人,這跟內身外身沒有關係的。
路就是走出來,自己真的把它走出來,然後也邀請人家來看,邀請人家來看,不是要炫耀,而是說:啊!這條路真好,真的是一種邀請,你真的沒有來看,他不會怎樣,他不會覺得落寞,怎麼沒人欣賞我這一條路?不會的。因為這條路前人已經走過了啦!我們只是再把它走得更寬廣,因為已經沒有比它更好的路,所以你根本不會想要人家肯定。因為沒辦法更好了,那個肯定根本對這條路沒有增加一分一毫,所以根本不會要人家來認同!真的走上這條路,沒有可能要人家認同的。像一個托缽的人,他怎麼可能要人家認為他托缽是很光榮的事情?
你說聖弟子法脈有沒有需要人專職?當然有啊!那你說:這個專職有什麼作用?能夠推廣嗎?我們這個法大概不會有很多人願意學,這個是世間思惟!什麼叫作沒有很多人願意學?沒有很多人願意學,你就不作了?怎麼可能是這樣子呢?那更不可能說你專職,我就專職,沒有這種事啦!出家不可能是說:你出家我就出家那種事啦!出家不可能是這樣子的,那有人出家還要相約啊!好奇怪哦!舍利弗和目犍連是相約定,但前提不是你出家我出家。它只是說我們一起出家,那是邀請。今天假設舍利弗不出家,目犍連還是照樣出家,是這個意思,可以邀請出家,但不是你出家我也出家,你們兩個人是連體嬰喔!
我們接引一個人,就等於接引一個子女一樣,我們在一個子女身上一年花多少錢?尤其在大學階段,一年花多少錢?那一年的錢夠不夠維持一個道場一年的經費?就是這樣算。你說:喔!花在一個子女身上一年的錢,那是沒有辦法,一定要花的。那我也告訴你:這個道場的錢一定要花的。為什麼你捨得花在一位子女身上,為什麼你捨不得花在佛陀的子女身上啊!這是很清楚的,優先順序的問題,很清楚的。你的子女是佛陀的子女嗎?你的子女是上帝的子女嗎?還是你的子女?是上帝的?還是你的?如果你是基督徒的話,你要回答這個問題!你一定要回答這個問題的。你的子女是上帝的子女?還是你的子女?如果你是佛陀的弟子的話,你要問自己一個問題:是你的子女?還是佛陀的子女啊!所以這個道場一年只要接引一個人,那就如同你栽培了一個念大學的子女;只要接引二個人,就如同你栽培了二個念大學的子女,你就這樣算,你就知道值不值得啊。真的是這樣子啦! 【問答開示】 學生問:在修行的路上,我們有打開心的經驗,也有心地柔軟的經驗、可是從來沒有心地廣大的經驗,這是不是什麼地方沒有作好? 導師答:沒有將世間的苦難放在心上,沒有進入世間受苦受難者的心裏面,好像你今天去到一個災難現場,我們像心理治療師一樣,每天都在面對的都是一些那麼痛苦的人,他每天都在跟你訴苦,他每天都在告訴你:我最需要的是什麼,然後你每天都要回答說:『我能幫你什麼忙』?我們如果每天都在回答最受苦的人,我能幫你什麼忙?這樣就可以打開心量。如果是職業的關係,不得不回答,那就不一樣。如果你很由衷,那真的可以打開內心。世間的苦難也不一定要到非洲去了,也不一定要到中南美洲、中南半島,不一定到戰亂的地區,不一定到土耳其、孟加拉,不一定到中東,可以觀想的話也可以,世上到處真的都是苦難啦!你可以問那些想自殺的人,你怎麼那麼苦啊?我能幫你什麼忙?
我們絕對可以幫忙,不一定是直接幫他啦!是幫這個世間讓它減少受苦受難的因緣!事實上,是它在幫我們認識,我們不一定幫得上他的忙,因為他要自殺我們不一定幫得上忙。但是他幫我們認識世間的苦難,他這個幫助很大,讓我們知道說:我們如何想辦法讓這個世間,減少受苦受難的因緣,因為那也是因緣所生了。讓我們常常把這些苦難者的心放在心上,你一個就是不關心嘛,一個就是冷漠嘛!態度上就是只好冷漠,把自己的心關起來。不然的話,你只有接受,接受就是你完全的打開心啦!只有讓自己的心量更大。不然的話,你只有跟他一起受苦啊!
你跟他一起受苦的話,你聽十個想自殺的,你就苦死了,你若進入十個想自殺的心,你是受不了的,真的受不了。你不要說世間的苦難,十個就好了,十個想自殺的人,你進入他們的心,你會受不了的。你今天看精神病,老實講,你不維持那種很專業的冷酷,你也很容易變精神病的。在古代的漢醫,有一個傳統,他遇到精神病,他不太敢治的。他怕說把他治好,那個病會轉到他身上來。這個意思是有點意思說:人都有將心比心,因為你不將心比心,你幾乎沒有辦法了解他的病。如果是現在醫生的話,他幾乎要照公式來,問問題,看他什麼反應?他不是真的進入對方的心,因為進入對方的心,很苦,不但很苦,你要跟他同步,你會開始困惑,開始顛倒妄想起來,甚至他有幻聽,你跟著有幻聽;他有幻視,你會跟著有幻視,如果你真的進入對方的心,你會這樣子。你定力夠嗎?你真的受得了嗎?
所以你今天真的去接觸一個精神病院,接觸看看!你感覺像到墳墓一樣,那裏面就有陰森森的感覺,除非管理上非常光鮮!你如果是到比較落後國家的精神病院,你一進去那真是墳墓,陰森森的感覺,就是這樣。而且你會覺得到處是鬼啊!白天都有沁人心脾的寒意啊!你今天進去電影演的的那種杜鵑窩,你會感覺一種恐怖在那裏面,恐怖啊!所以苦難在哪裏?那個就是苦難啊!你的心裝得下這一些苦難嗎?所以你不一定要去睡墳墓,白天去精神病院,你去跟他們接觸看看。
以前我有一位朋友,他是作心智障礙的,一位社會工作者,他的兩個門牙,出其不意被打下來,因為精神病患,你根本不知道他會發生什麼事情?讓我覺得更不可預測,每一個精神病者都有他自己的世界,而那個世界真的是另外一個次元,好像吸毒進入另外一個世界一樣。每一個精神病者都有他自己的世界,跟你完全不一樣的世界。你說你怎麼去了解他的心?你試著了解看看。如果他有一段糾結的過去,真的會感覺那種糾結,整個心被他捲進去了。那真是漩渦啊!跟漩渦沒什麼兩樣。
游泳時遇到一個急流,那個漩渦就一直把你拉進去,一直拉,一股很強的拉力。精神病者就是被拉進去的,你要去了解他的心,就會被拉進去,那種感覺真的是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啊?真的是目犍連救母那種入地獄的心情,苦啊!如果是現在的醫生照公式來,問他什麼問題就診斷,什麼樣的症狀?什麼樣的躁鬱症?什麼樣的兩極震盪?他就這樣的分析,寫一寫報表。精神病患是根本沒辦法跟他講話,因為他講他的,你講他根本沒在聽,你都在聽他講,你不是講給他聽,他都在講他的故事,而他的故事都不是在人間的事情。
進入眾生的心,不簡單啦!眾生的苦難不得了啊!你看我們聽了多少喝農藥自殺的故事,你說他不苦?不苦他怎麼要喝農藥自殺?苦啊!所以不用十個,有時候一個,你光是要進入他的心,然後你要問他:我能幫你什麼?那你這個問是,真的是你至親的人這樣子問,你的感覺是什麼?他就是你的妹妹、他就是你的姊姊、他就是你的哥哥、他就是你的弟弟,你問看看:我能為你作什麼?
我們憑什麼樣的戒定慧,去問這個問題?憑什麼樣的戒定慧?憑什麼樣的解脫法身,來問這個問題?憑什麼樣的証量來問人家:我能為你作什麼?每一個苦難都是很大的漩渦和引力啊!像我們一般人都怕被捲進去,那個是很可怕的力量!你說他對或不對,不知道呀!因為你去關心的時候,同情心被叫出來,很可怕哦!真的會不能自拔,你覺得你不幫,實在是太冷酷了!你現在是不去接觸,你一接觸,說不定你就變成史懷哲醫生,就一去不回,真的會一去不回喔!一下子那種情感沒有辦法控制的,因為你進入了對方的心,你感受他那種苦難,你覺得你的確可以幫忙,你再也走不開了。
因為你覺得你家裏的人根本不苦,他們才是真正受苦的人,完了!你就完了!這不是說你不好啦,世間思惟是說:你完了!你真的會留在那裏,史懷哲醫生就是這樣子。沒有辦法不這樣選擇的。因為跟你自己家人比起來,他們很好啊,很幸福。你看到那種苦很大漩渦的引力,不由自主的,完全把你拉進去。那個東西不是你要的,那個不是史懷哲要的,他就把你拉進去。講信教的話,那是主的召喚,主就把你叫進去,就是這樣子。很多修女為什麼變成修女,因為就是感受到主的召喚,那就是一種召喚,不是他要去當修女,而是被主叫去當修女的。
就是佛教講的感應,這種感應覺得說非這樣作不可。因為你整個的感情就是那一種感情,你說這些人怎麼這樣子,不顧你父母的傷心,你就去當修女?悉達多太子你怎麼這樣子,不顧你父母親傷心你就出家?那個不是他要出家。嚴格來說,都不是他要出家,不是!因為是一種苦難的引力,就這樣拉過去。德蕾莎修女,為什麼變成德蕾莎修女?不是他要當修女,沒有一個人要當德蕾莎修女,沒有啦!德蕾莎修女,之所以是德蕾莎修女,不是他要的啦!你用什麼宗教語言,你就用什麼宗教語言講,天主教的語言那就是上帝的召喚,有一種力量把你叫去的,就是這樣子,沒有為什麼。
不是我一個意志力能作到那種東西的,所以他們宗教不喜歡講那種東西,就是這樣。因為不是他要的。所以很多人為什麼不去面對世間的苦難,因為他怕呀!因為他知道自己也是很有感情的人,他知道啊,所以不敢去碰啊!最好不要讓我知道,那種故事我愈少知道愈好,所以為什麼你跟他談苦他不喜歡,事實上,他不是不喜歡,他怕呀!他怕同情心被引發,就糟糕了!
學生問:那我們修行對這種力量,是要怕、還是不怕? 導師答:修行當然要不怕,不怕面對世間的苦難,這個不怕是說:這樣才能打開心量,所以這個回答只是說:這樣能打開我們的心量嗎?打開心量等於是說我們人一種自然的力量,想要打開心量。不想打開心量是種壓抑啊!所以我們不想去了解痛苦的事情,是種壓抑啊!不想了解世間的苦難,是一種壓抑,因為事實上你怕,你不願意。我們壓抑我們的同情心,壓抑我們那種心量想要變大的心,因為我們覺得會失去控制,因為我想控制,而那個同情沒辦法控制,所以我們必須把它壓下來。要節制,節制啊!因為當你跟世間的苦難比的時候,你會覺得你家裏某某人沒有苦啊!他那有苦?!
像我唸大學的時候,我們去安老院,它附設有一個精神病房,台灣的很多都不正式,像我就有機會去跟精神病人講話,喔!那真是一花一世界!每一個人都有一世界!而且都是各說各話,你說你的、他說他的,不同次元在講話,更有趣的是:你會覺得那裏是墳墓啊!那裏有鬼啊!那裏是陰森森的,可能光線不夠,管理的不夠好,如果光鮮會好一點,氣氛可能會少很多。白天你就覺得有鬼啊!大白天!
我遇過很多漢醫,他不喜歡面對精神病人,他寧可明哲保身,他不想被感染。傳統上,他覺得那上面有東西。好像民間講的:著魔啦、什麼附身,你就怕那一類,他說我怕碰他,那個東西會跳過來,這只是象徵性的講法,事實上,你進入他的感覺,感覺會傳過來,跟感冒一樣會傳染的。真的會傅染的!想像你家裏有一個精神病人,你壓力有多大?不管他是你的配偶,還是你要照顧的妹妹,他就是那個精神病人,你苦不苦啊?
壓抑自己的同情心在修行上是一種障礙,你一定要超越這個同情心,一定要比同情心更好的,不然就是壓抑了。一般人就不去碰,修行人沒有這個態度,在沒有証果之前就適量,但是也要觸,適量的意思是說:把那個苦難先裝一點,就是要感到它的震盪,一直去感受那種震盪!然後你去拿捏一下那種失控的程度,也不要失去控制,因為你還要繼續下去,你不能現在就失控啊!
因為我們同情的目的,真的想要幫忙一點事情,真的要讓同情心昇華,真的打開我們的心量,目的是這樣子。目的當然不是跟著它捲進去,我只是說有的人怕不能自拔,這個不能自拔也不是說:怕自己會跟他一樣,是怕說我自己一生就要開始作精神病,就是說我要去作精神病的義工。我只是舉個例子而已,很多苦難不是精神病啊!很多想自殺的,也不是說有精神病啊。
學生問: 愛人如己的愛,跟十二緣起的愛,有何不同? 導師答:當然不同!愛人如己的『愛』是指慈悲;十二緣起的『愛』是指欲貪、貪愛的意思。不是我們講的那一種大愛,我們講的是一種博愛、慈悲,這是真正的感情。欲貪不是真正的感情。愛人如己的『愛』是很由衷的、無所求的、無條件的那種愛,因為我們對自己都無條件啊!對自己有什麼條件?十二緣起的『愛』不只有行蘊的衝動,當然有很強的想蘊,身見的想蘊,我我所的想蘊。我我所是想的,自己的想啦!想什麼是我的?什麼不是我的?停不下來就是『愛取有』的取啦!那就停不下來了。欲貪的愛是很勉強的要,很強迫性的要,但是它某種程度還可以控制,但是也很難控制,而取就沒有辦法控制了。
學生問:當我們在練習見人如見己時,會覺得自己的心量不夠,這時對自己的心量不夠,會有點抗拒,就是不能當下接受,需要慢慢的消化、歸零。這算不算是一個條件?我感覺我心量不夠,所以我對這很不高興? 導師答:對啊!那也算,一向很多人連愛自己都不會,但是只是說對自已比較容昜啦!但很多人連愛自己都不會,通常如果連愛自己都不會,大概也不會愛人啦!等於說你不知道如何對待自己,所以你怎麼知道如何對待別人呢?通常我們對待別人,都是自己的投射或打一點折扣,當然是先懂得如何對待自己,才懂得如何對待別人。這個還只是內身,這還沒有外身,只是內身而已。
因為我們通常都是自己喜歡什麼,以為別人也喜歡什麼;自己要什麼,以為別人也要什麼,通常都是這樣子。那這樣子有時候還不一定,因為那個還是沒有『法』,因為你要的如果不是法,還是不能導向少苦離苦啊!所以當你把你的要投射到對方身上,也是要跟我同樣的東西,他還是不能少苦離苦啊!因為那還是欲望的延伸,那是沒辦法滿足的。
常常去取心地廣大的相,如看天空!一種是直接去欣賞心量大,一種是直接去看心量小的不好。真的去面對、接受自己的心量小,就會放棄那個東西,自然就會變大了,放棄小的就會變大。所以一個是放棄小的,一個是直接去嚮往大的。
學生問:慈悲喜捨的寂靜迴向,和冷漠有何不同? 導師答:慈悲喜捨是說雖然我沒有跟您講『我愛您』,不過我內心是一直在講的!冷漠的意思是說:他內心講不出『我愛您』這一句話!他沒有辦法由衷的在內心說『我愛您』!慈悲喜捨可以! 把別人看成自己時,有一個最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