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 ── 你相信什麼?

2003.09.01大卿導師 MSN開示

前言:請示師有關台北斷身見聞思班進行的方式與改進。

師開示:斷身見主要的學生問題就在於 

我們進行的方式,可以打散成小組,好處是:可以先練習跟少數人的表達,去拿捏這樣的說話得不得體、適不適當,再公開在更多人的場合。一般人說話,哪些話可以講,哪些話不可以講,都拿捏得很不好。

 

同修之間,或是夫妻間講的一些話,拿來公開講,都是不太好的。比如甲對人說其妻乙,會跟他抱怨:「如果我們沒有修行,我們今天會去找好吃的吃,會去找好玩的地方玩。」乙聽起來內心會有聲音:「這只是一個念頭,為何要公開講出來呢?我只告訴你,也只是一句告白,說我還有這樣的念頭,值得你跟大家講嗎?」類似這樣的例子,我們可以先從兩個人的對話開始練習起,看看當下身心舒不舒服,再跟多一點的人講,再看當下的身心舒服不舒服。例如:甲跟乙講話,若多一個丙在場,那麼甲講的話,乙聽起來會不會有不舒服的地方?再多一個丁又不太一樣了。在場的人不一樣,聽的人感受就會不一樣。

 

可不可以多照顧一些對方的感受?同樣的內容,有照顧到對方的感受跟沒有照顧到對方的感受,表達出來的結果會不一樣。

 

一般人對自己都不是那麼有信心。信心是:你怎麼講,他都不會怎樣。會挨打就不只是信心不足,有時也是導向不太好。這之間有一個曖昧的關鍵──是導向不好呢?還是痛點被打到呢?

 

可以先兩個人,再來三個人,再來四個人,慢慢地增加來練習。我們可以談談: 我到底相信對方什麼?

 

學生問:我到底相信對方什麼?

導師答:可以先從較熟的人開始練習,比如像剛剛的例子,可以反問乙:「你相信甲講話的善意嗎?你相信他的用心是好的嗎?你可以完全地相信嗎?」也許乙會覺得甲每次都在貶抑他、稱讚自己,好像自己很清高、沒有染著」,這表示,至少就乙來講,甲是不夠相信他的。但甲也會覺得乙這樣講也是不夠相信他(甲)。所以,要從熟悉的人來做這樣的練習,來拿捏如何講話比較恰當。

 

共住的同修(像一止、一智、一寂、一恆)你們四個人怎麼練習入對方的心?既然有緣住在一起,大家就一起好好地磨練,因為這個模式到哪裡都是一樣,因為我們本來就是要把法音傳出去。跟不一樣的人在一起,才能夠真正的把心量打開,而且更懂得入眾生的心。

 

我們在問對方之前,要先肯定對方,讓對方確定我們這樣講並沒有否定他的意思。就好像說:「我相信你,只是針對這一點提出我的建議,但我還是相信你。」比如剛剛夫妻同修的例子,一方說了一些話,另一方聽到,內心就有緊的感覺,心裡就想:「不知道同修們會怎樣想?會怎樣看我?你真討厭!好像都在講自己的好,都在凸顯別人的不好!」

 

如果那個甲能改說:「乙以前會這樣,但現在已經很少了。」乙聽到,相信感受又不一樣了,雖然乙偶而會起這樣的念頭,但人家聽了也會覺得這是無可厚非的事啊!但你如果只是平鋪直敘地說,會讓對方有被比下去的感覺。本來是單一的、偶發的一句話,結果一講出來,好像對方就只喜歡到處玩、到處吃,飲食不知量,對方聽了當然會不舒服。

 

學生問:在跟對方練習時,如果要講出他給我不好的迴向,那麼,我的信是什麼?會不會是我沒有善解,所以才會取到他不好的相?

導師答:先確定你真的有信。有信,你講話的口氣會不一樣。講話要委婉、要中聽。這個要學,因為講話的目的是為了「入」—— 入眾生的心。讓對方先接受,再引導他出來。

 

讓他接受就是「入」,就是善解,再善導就是「出」,就是這樣一入一出,只是想「出」(善導) 而沒「入」(善解),那是沒有用的。

 

大部份人講話多半是想引導,但卻不會入對方心行,於是很容易變成規過勸善,人家根本聽不進去。這就要一再練習。不要認為好厭煩、好洩氣、好辛苦啊!這樣的溝通好難啊!若是這樣的態度,就完了,而且也沒法學到東西,因為你沒把它當成課程來學習。若是當成課程來學習,就會很虛心,會很歡喜。就像是challenge(挑戰),很願意面對境界,境界自有增上的力道。

 

挑戰不是故意去挑釁,也不要覺得別人在挑釁你。自己就是願意把他當成功課,這樣就好了。不要去挑釁人家,別人在挑釁我們,也不要把它解釋成別人是在挑釁。

 

入眾生心行

真的要入對方的感覺,真的要幫對方接受別人,就要用對方的角度來看事情,幫助對方把心量打開。比如說南部有位同修來台北參加法談,覺得台北好擁擠、好熱,一堆念頭就起來了:「為什麼不在家裡吹冷氣還比較舒服?」「為什麼要這麼辛苦?我在我的小小工作室創作我的作品就很開心,出門有冷氣,進門也有冷氣,這樣不就很好?來修行是為了明天會更好,但我覺得沒有更好!」美國同修回來台灣也是說:「這輩子沒有這麼辛苦過!好像行軍一樣,晚上睡覺擠在一推!尤其在高雄又剛好遇到冷氣壞掉,沒有冷氣加上人又好擠,半夜起來還怕踩到人家的身體,就覺得好難過,…床換來換去,修行為什麼要那麼辛苦?還要挨老師呵責!」……於是,修行的道心就這樣退了。

 

如何進入對方的心?

學生問:對方心量小、嗔心重,沒有心量接受別人,怎樣幫助他去接受別人,讓他的心量更大?

導師答:只有自己心量更大,世界才會更大。不然只有永遠走入小小的世界。若對方回應:「我為什麼要世界那麼大?世界那麼大又不會讓我更開心!我世界很小也很好,生活得很好…我最好足不出戶,在自己的小小世界就好!」這時我們就要幫助對方感覺自己內在的那種靜不下(對別人還有嗔心、排斥、懷疑….),幫助對方勇敢地去觸,並且感染你的開心,跟他分享你轉變的例子,好比說:「我以前看事情也是那樣看,結果苦不堪言,現在看事情都是這樣看,結果輕鬆自在。」我們每一位同修都要有介紹自己轉變的能力。

 

假設聖脈是一個解脫班的話,我們要很明確地告知:我第一個半年學到什麼?第二個半年學到什麼?第三個半年學到什麼?第四個半年學到什麼?這是一個活生生的簡介,比做一本聖脈簡介還要重要。

 

你相信嗎?

每一個人都要問自己這句話:

我要人家相信我什麼?」 「我確定我值得人家相信我什麼?」

好像今天有同修問師一個問題:「如何做到師隨念?」老師回答他說:「你每一個身口意都要問自己做到絕待了嗎?每一個起心動念都問自己,這樣子是絕待的身口意嗎?」這是一種精神。精神有了,再來就是骨肉,骨肉就是把所有的法都融貫進來。

 

「這樣的身口意有戒法身嗎?」「這樣的身口意有定法身嗎?」「這樣的身口意有慧法身嗎?」「這樣的身口意有解脫法身嗎?」「這樣的身口意有解脫知見法身嗎?」

 

這樣不斷地問自己,就是百分之一百的師隨念。剛開始先不用那麼複雜,問一個就好了:「這樣子的念頭有絕待嗎?這樣子說話是絕待嗎?這樣子的行為是絕待嗎?」

 

每個人都希望別人相信我,

但我到底有什麼東西可以讓人家絕對相信呢?

 

我們每一個人都要回答這個問題:「我到底有什麼東西可以讓人家絕對的相信?我到底要人家絕對的相信我什麼?」

 

每一個人都說:「請相信我。」但你要人家相信你什麼,你知道嗎?可不可以具體地講一下?一般人都會很籠統地說:「你就相信我!你就相信我這一句話嘛!」

 

我們來好好地思考「我到底要人家來相信我什麼?」因為這個會導向整個信任的開展,你慢慢就會看到:「咦﹗我到底有什麼可以讓人家絕對相信的?我到底有沒有這個東西呢?」若沒有,你會想開展,因為你會覺得沒有的話,好慘!就像我們不時面對這個問題:「你愛我嗎?你真的愛我嗎?你對我的愛是真正的愛嗎?」利用這樣的對話,再還原最根本的問題,就是

 

我們現在就是把「信」推廣得比較大一點,因為往往我們要人家相信我們,卻不清楚要人家相信我們的什麼。「我要人家相信我在任何場合、任何時間、任何地點都有絕對的善意。」你敢這樣說嗎?你要敢這樣說,那你整個起心動念都要很純淨。我們就是要往這方向來推展,來面對信,這就是「依欲離欲」(用好的欲望來取代不好的欲望)、「依慢斷慢」(用莊嚴慧命來取代虛榮我慢),這就是阿含精神的發揮。

 

現在就是要把「信」弄清楚,斷身見就是在鍛鍊這個東西──讓我們彼此的信更清楚。整個社會的問題就是這個「信」出了問題,我們的信用整個破產,好比票據法的破產…。所以長輩會不時告誡晚輩說:「不要輕易相信人家。」

 

「我絕對可以讓你相信!」---- 自己要試著去回答這個問題,等於是我們幫助對方來回答一個問題:「我可以讓人家絕對相信的是什麼?」自己心裡要有數,才不會常常做一些無理的要求,因為如果自己都知道自己不可靠,憑什麼要人家來相信你呢?

 

一止問:有時覺得一智不夠入一止的心,一智覺得在聞思班的帶領中一止沒有適時地給予善導,像這樣的觸境如何來練習「信」?

導師答:首先,你要邀請一智「可不可以入一止的心?」每一個人都想要人家入自己的心。這也等於是邀請一智一起來面對:「一智啊﹗我覺得你沒有入一止的心。」同樣的,一智也可以邀請一止一起來面對:「一止啊﹗我覺得你也沒有入一智的心。」透過這樣的互動,再進一步很放鬆很柔軟地問對方:「那我怎麼入你的心呢?你可不可以引導我入你的心呢?」就像你要人家幫你按摩,你就需要告訴對方,那個地方最緊、最需要按摩。有一點這個味道。好像你要人家幫你推拿一個背部緊的地方,你就要引導對方說,可以往下一點點,往右一點點,對方還要跟你確定一下:「是不是這裡?是不是那裡?」

 

「我要人家相信我」這個問題本來就存在,我們只是讓這個問題更深入而已。每一個人都要人家相信他,卻不知道要人家相信什麼。透過這樣的一問一答中,可以讓的東西整個展現出來。讓人家是一件很莊嚴的事情。

 

身見就是「相信」出了問題──我不相信別人,我也不相信自己。但我們卻常常莫名其妙地要人家相信我。當感覺到對方不相信我的時候,馬上就會有距離感…,我們的念頭經常在冒這些泡沫。

 

學生問:很多的反應都是過去的印象?

導師答:以前怎樣我們都不管,我們只管現在,我現在要人家相信什麼?你到底可以相信人家的什麼?從這裡面慢慢地增長,慢慢地淨化,我們的「相信」也要淨化,所以叫做淨信信心清淨」。信心本身就要一直地淨化(要越來越清淨)。我們有時候要人家信,要得很沒道理;明明你沒有那個東西,卻要人家信你有。

 

我們一起提升這個「欲」(要人家相信我),這個欲是好的欲,這個欲也是「慢」,這裡的慢是指每一個人的自尊心(比如做人最起碼的榮譽心、處事上的堅持,不然就會不像個人)。利用每一個人都有這樣的自尊心、榮譽心,經常都想跟對方沒有距離,要人家真的能夠相信我,這樣的欲,我們好好來對待,認真地來思考:「我到底有什麼可以讓人完全地相信我?」若沒有認真去探討這個問題,我們就會迷迷糊糊地一直要,卻不知道在要什麼,當要不到的時候,就會覺得對方不懂得我的心。

 

這時我們就要不斷回來問自己:「是嗎?真的是這樣嗎?」當對方覺得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就要有所保留。比如學習一樣東西,有時候你覺得你已經講得很清楚了,對方卻覺得不清楚。每一個人的專長、資質,真的差很多。

 

學生問:全方位的學習不是什麼都會嗎?

導師答:不是。全方位的意思是千手千眼,世間沒有別人,每個人的手眼都是你的,你真的有心量去了解、協調,不是自己什麼都會做,每一個人的手眼搭配能力都不一樣。有的人天生對數學就很敏感,有的對數學就很不敏感;有的人天生對語文很敏感,有的就很不敏感;有的人很內向,有的就很外向。個性的改變是很不容易的。

 

要懂得欣賞,這是要一直練習的,同修梵行的互動模式一定要用在每一個人身上,這個模式若做得不好,就不知道要怎麼推廣法音。因為你們的苦樂跟親教師一樣,所以不難;你們的心跟親教師相同,所以不難。

 

親教師的「樂」是:同修能走出來,親教師的「苦」是:同修走不出來。

跟一般社會上的人來比,眾生的苦是:白天賺錢(很緊),眾生的樂是:晚上消費(鬆懈)。

兩相比較,大不相同。

 

從兩個、三個、四個比較熟的人開始做起,培養彼此的默契。若彼此不熟,也有不熟的互動,邀請對方談與人同心的體驗,幫助觀念上的釐清,邀請對方來同心同事。

 

我相信你,但我不相信你的壞習慣

我要人家相信我,但我不要人家也相信我的壞習慣。你知道自己粗心,怎麼會要人家相信你的粗心呢!當對方提出對你的指正時,也不要太認真,要相信對方是相信你的佛性,不是相信你的壞習慣,所以不用對對方的指正反應,而是要謙卑學習修正:「我常常給你很粗心的印象,對不起。」比如有一個人拿一百萬來存款,你在點算時,那個人卻說:「你要相信我,不用點了!你這樣點很麻煩的。」你要能夠說:「我點鈔票只是確定你沒有算錯,不是不相信你。這是兩回事。」一般人都混淆了「信」的意思。

 

有人提出他的看法跟意見,我們要相信的善意,對先有一些肯定,尊重的感受,這是善巧。

 

相信每個意見或看法都是為了開,不是為了關。

 

所有的意見都是為了打開管道。提的人,聽的人,心都是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