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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尋伺師隨念 ~ 各位親愛的同修午安: 今天我們的題目是師隨念,也是五禪支的「尋禪支」。文學上很有名的一句詞:「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這裡面就提到了這個「尋」字。讀過這闕詞的人都會覺得它很美,但有時候,要我們說出它到底美在哪裡,好像又說不出來,只能說美得不可言喻! 我們都在找一種「同心」的感覺,在古中國《周易·系辭傳》裡「君子之道,或出或處,或默或語。二人同心,其利斷金;同心之言,其臭如蘭。」為什麼是同心之言,其臭(嗅)如蘭?臭指的就是同心的味道像蘭花一樣清香,是那麼的美啊!「其利斷金」是形容兩人同心是那麼的有力,那麼的銳利啊!這都是我們很嚮往的同心境界。我們都在尋找心上人,只是古老的文化再加上現代化的一個解放,我們很容易將這「二人」解釋為男女之間的同心。這樣的解釋是非常狹隘的,因為帶有男女相的引力,在一起就會有雜染(不是一味地要去否認男女相的美好),我們需要去掉這些「雜染」,做到完完全全心對心的流動。 有沒有一種心上人,你可以無條件、無所求、無對象地對待? 「無對象」它不是一個東西,它像是一種空氣,是自己生命的理想(精神)狀態,在佛教用一個名詞叫做「法身」:圓滿的法身。 心上人──友直、友諒、友多聞 我們在找這樣的一位心上人。當我們跟他在一起時,可以很自在。雖然我們有缺點,對方也可能提醒我,但是我可以很放心地將自己的優、缺點都交給他。在古代的中國儒家思想裡,把這樣的朋友稱為友直、友諒、友多聞。 友直:很耿直、很誠懇、很認真、很由衷。 友諒:很有心量(諒指的是心量)。 友多聞:很好學,心是全方位的開。 古代儒者形容這樣子的一位心上人有這三個特點。佛教的形容就更仔細,就是看到他具有五種人格的特性:「戒法身」、「定法身」、「慧法身」、「解脫法身」、「解脫知見法身」,也同時具有五禪支的性格。五禪支的性格主要就是指初禪的性格。 初禪的性格 就是在一切的動中看到靜。我們的起心動念一直都在動,動的時候我們很容易隨「境」轉,就好像小時候玩過的旋轉木馬,坐在一個球體的圓形旋轉物上面,旁邊的人天旋地轉地幫你轉,如果昨天晚上沒睡好,去玩這種遊戲,沒有轉幾圈,你可能就會很想吐。在動的時候就是這種感覺,很難在動裡面找到一個不動點。 「尋伺」:在動中看到它不動的點、在沒有路的地方看到路、在複雜的地方看到簡單,這就是初禪的性格,尋伺禪支的性格。 在由衷、認真的尋伺裡面,很自然地看到動中的「靜」、很自然地感受到生命律動的「喜樂」,很自然地融入,在境界中看到境,看到境其實是「心」,只有心對心,很自然地心境對流,不會跟境界對立。「不會跟境界對立」的意思是:從一開始到最後,完全地接受境界、引導境界。 我們從小到大所受的教導是一直想要改變境界、想要改變對方,總是想用自己的最好(在心平氣和的時候)來改變對方的不好,我們沒有幫助對方看到他的最好,然後用他的最好來引導對方。甚至,我們會很困惑:「到底對方的最好是什麼?」如果我們找到對方的最好,卻不是對方的最好,這牽涉到我們對對方的了解不夠。也許我們會說了解對方很困難,我怎麼知道他的最好是什麼? 回到法上來,相信對方的最好一定是回到佛陀的心、一定是最圓滿的心、一定是最究竟的心、一定是不受束縛的心。我們一定是這樣相信的,相信對方的心不是有條件的,即使對方講話,是條件式地在要求我們,我們要看到的是他也不想這樣子的。不管他是不是用有條件的談話方式在跟我們談話,我們還是要看到他有條件的背後,其實還是無條件的。如果我們只看到他的有所求,一旦我們擔心跟他的條件不符合,我們就會有對立,我們就看不到他的本意。 尋禪支就是在「動」中,永遠都幫助我們看到對方「不動」(最圓滿的心)的地方。每個人都想要最圓滿,都想要找到這樣子的心,但是每個人都很容易受到境界的動搖,因為這樣境界的亂而讓我們不信,如果對方願意幫我們確認,幫我們肯定這個心,我們的心就會突然安靜下來,這就是朋友、善知識、師隨念的可貴。 在忙亂中需要有人提醒,需要內心隨時有一位心上人,我們留給這位心上人非常大的空間,因為我們有那樣的心量,來接受我們的心上人。從心上人開始,透過他來看這個世間,透過心上人來跟世間對話。 師隨念 佛教講的「皈依」,意思就是你找到了你的心上人。表面上看好像是,我們要去愛這個心上人,其實是要去學習真正的愛,因為我們已經相信心上人對我們的「愛」是真正的愛,所以才會有所謂的皈依。對心上人的愛,沒有任何疑惑,剩下來的是,能不能像心上人一樣的愛我們自己呢?這就是宗教在談的,好像基督教講的:「上帝愛我們」。 但做為一位基督徒,常常會懷疑… 「上帝真的愛我嗎?」「在我受苦受難的時候,上帝在哪裡?」 如果我今天皈依了,我也在想… 「在我受苦受難的時候,我的親教師在哪裡?」 「他真的把我放在心上嗎?」 「我這麼苦,他怎麼都沒有回應?」 「寫了那麼多日記怎麼也都不回?」 「msn線上有時候問他問題,他好像愛理不理的樣子?」…
師隨念──就是如何跟心上人(必須是沒有雜染)對話,因為你相信,才會把他當成是你的心上人。 傳統上大多落入世間思維在看二人的關係:「我愛你多少,你就要愛我多少。」「我把你放在心上那麼多,你也把我放在心上那麼多嗎?」「親教師,你如果有一百位皈依弟子,我放你一個人我就放百分之百,但我只是你一百位當中的一位,你只有放百分之一,這樣很不公平!我還是要找一個一對一的男女關係,我放他一百,他也放我一百,這樣才公平。」 出世間看二人的關係:親教師把你放在心上,你也把親教師放在心上。每一位都是一百,為什麼?因為你相信親教師的心量非常的廣大。 還沒有成就之前,心量可能不夠大。用男女的戀愛來說,假設你今天有三位異性朋友都很要好,假設要公平對待,時間上的分配一定是三分之一,如果你知道對方也有三位異性朋友,你也說你有三位、那我也要有三位,不然的話,會不公平,這就是世間思維的計量。 但在出世間法上,就沒有這個問題,因為心沒有雜染,非常純淨,心量又非常廣大,只要彼此印心,一印到,心量就是百分之一百,心一連線,就是百分之一百,彼此的心是沒有距離的。心沒有距離意指:小而無內(以原子量子為例,當講量子的時候,時空就不見了,因為你沒有辦法把它放在一個位置上,因為在量子的世界,它沒有所謂的東西南北,沒有所謂的過去現在未來,因為它的心很細,細到跟所有的東西都可以連結,這就是量子的世界。)大而無外(大的時候,它根本沒有邊際,世間全在裡面)。我們在找這樣圓滿的心,它是一個這樣的狀態──沒有邊際,沒有位置,臨濟禪叫它為「無位真人」,找不到它的位置。我們相信有這樣的東西,相信有這樣的人走出這樣的一條路,我們內心願意很認真、很由衷地跟這樣的心對話。 基督徒如何看待這個問題,這樣會不會是個偶像?這是不是偶像崇拜? 「偶像」是一種世間的價值觀念,嚴格來說,它不是宗教的東西,宗教沒有所謂的偶像,偶像是有方位、有形狀的東西,因為一講到偶像,它就不叫宗教了。師隨念是一個小而無內、大而無外的狀態,所以沒有所謂偶像的問題,因為心是很微妙的。當你真的感覺到心跟心在交流的時候,你馬上就感覺到那種初禪尋伺的感覺:在動中感受到靜、在複雜裡感覺到簡單,很容易化繁為簡地看到問題,很容易將事情還原,很容易看到父母未生前本來面目,很容易看到所有的條件,它的背後都是無條件的。所有的條件都是導向沒有條件、所有的方法都是導向不用方法、所有的聲音都導向沒有聲音,甚至看到各種音聲、色彩裡面的寂靜。 用世間的感覺來引導同修了解師隨念的「感覺」有相當大的方便性,譬如引用「愛情的感覺」。所謂「愛情的感覺」----當我們真正愛一個人的時候,很認真地在看一個人,很愛很愛他的時候~ 我們會突然地將自己空掉了, 他眼睛所看的就是我眼睛所看的, 他耳朵所聽的就是我耳朵所聽的, 他心裡面想的就是我心裡面想的。 有人說,當你愛(著迷)上一個人的時候,是很危險的,因為你一著迷就失去了你自己。其實,真正地愛上一個人,是無所求、無條件、無痴情地愛上,他不會失去自己,因為那是真正的愛、真正的情,他沒有失去自己,而是他的生命變得很大,因為他能夠完完全全地進入對方的心,然後完完全全又回來自己的心,因為這個心已經跟對方同心了,而且是很流動的,他的心量、世界變大了---本來只有一對眼睛,現在變成有兩對眼睛;本來只有一對耳朵,現在變成有兩對耳朵。就像宗教的語言:彼此是對方的千手千眼。千手千眼意指整個心量變大了,他完完全全可以從別人的眼睛來看事情。 師隨念,也是一種愛情的感覺,你完完全全可以從導師的眼睛看事情、從導師的耳朵去聽事情、從導師的心去感受事情,那種感覺是--- 你的心變得很有空間,你永遠空出一個非常大的位置給親教師。 那並不是失去自己。當你的心有那麼大位置的時候,你並不是失去,而是心量變得好廣大! 後記/補充『佛隨念』: 每一個對待都是佛陀的對待,只要做到這樣,就叫做『佛隨念』,就叫做『親教師隨念』。只要做到『親教師隨念』,隨時都可以入定,比觀鼻觸點還要快。入定沒有那麼難,根本的決定是信心!是信心在決定對親教師法身的信心。真的有信心的話,你很快就入定了,一個信心它就可以具足尋伺喜樂一心五禪支。這樣子的信心不是迷信,這樣子的信心是來自於對法(聞思修)的薰習,不是糊里糊塗的信,是一再的體驗,一再地對親教師法語反覆深思,很由衷地在思考,很認真地在做,你就會體會到什麼叫做『親教師隨念』。 真正的『佛隨念』是二千五百年前佛陀這一位親教師,不是佛像。我們今天的『佛隨念』,也必須是『親教師隨念』,你隨時隨地要將親教師的法、親教師說的話、牢牢地記在心裡面。然後隨時隨地在六根觸境上,真的是用慈父慈母的眼神,六根柔軟地觸境,身口意清淨地觸境,好好地跟一切眾生結善緣,就這樣子很快就斷身見了。
【問答篇】 學生問:平常在工作上,如果碰到從來沒有做過的業務,通常會覺得焦慮不安,因為會覺得自己能力不足,怕事情做不好,也會影響睡眠,請問導師如何作師隨念呢? 導師答:師隨念就是相信你會做不好,別人大概也不容易做得很好。人家會交給你,表示已經沒有更適當的人選,所以要做得比你好的人,大概也不多啦!如果有人可以把這件事做得比你好,主管大概也不會把這個工作交給你。 如果有人可以做得比你好,他還是把工作交給你,他是為了訓練你,這樣,他也不會要求你很多。這樣看來,通常是你自己要求的比主管還要多,你自我要求太高了! 所以,你要學習進入主管的心,你給自己的要求不要高過主管的要求,你如果不相信的話,你可以問你的主管:「你有要求這麼多嗎?不然我怎麼會做得那麼辛苦?」 學生問:寫日記不會寫善護念、善導,應如何改進? 導師答:第一個要有善解,「信」要夠。譬如說你常常寫你跟女兒之間的事情,你相信女兒的什麼,你要寫出來。比如你相信她晚上要你留在家裡,不要你出去上聞思班,這是你的信嗎?你真的相信你女兒是這樣子的嗎?就是要好好地去面對這個問題,你到底對女兒有沒有信,你真的以為你女兒的心量很小嗎?我們要去面對“信”這個問題,我們到底相信什麼,因為我們相信什麼就決定我們什麼的。 學生問:過去跟太太之間的來往對待,可能那個印象還一直殘留在內心裡? 導師答:對,善解就是你要有信,善導就是要你去面對,面對了,心跟境才能夠對流,境界才不會變成框框,相信每一個人都要走出框框,相信你自己要走出框框,相信你的女兒也是要走出框框。 相信女兒也想要心量更大,相信女兒也想要更獨立,相信女兒也願意給她父親更多的空間,你相信嗎?這樣的話等於是在問:「相信你真的愛你的女兒嗎?相信你的女兒也想真的愛你嗎?」 你真的願意用這樣子的話來對談嗎?願意用這樣子的話來呼喚嗎?你有這個勇氣敢去呼喚嗎?你還是這麼怕傷害她,到底在怕什麼?你能夠很由衷地告訴你女兒你在怕、你在擔心嗎?你能夠很由衷地告訴你的女兒,你真的想走出來嗎?生命是需要勇氣的!雖然,這個不是到喜馬拉雅山去探險,但這是到我們內心深處去探險!這是我們在對人性的「信」探險。為什麼我們願意探險?因為我們相信它一定有路,不是沒有路還去自投羅網,我們相信它有路,所以我們願意去探,這個探是需要勇氣的,沒有勇氣我們走不出去的。 學生問:我一向都是走比較保險的路,不安全的路不敢去走,一定要看清楚才敢去走。 導師答:對,這個沒有關係,我們總是要讓我們的世界大一點,我們總是也想幫助我們的女兒的世界大一點,如果你要稱之為愛的話,你不願意幫助你女兒生命世界大一點,這怎麼能說算是愛呢?你總不願意你的女兒也跟你一樣這麼保守。 學生問:另外一個問題,過去我學習佛法的方式是用思維的,在感受方面比較不會,那現在學習的方式,以感受為主、思維的方式為輔,請教導師這兩者的關係如何? 導師答:思維的意思就是再校正。感受的意思就是去體驗。 好像我現在要體驗放鬆,我就是真的要敢放,不要一直抓,要把抓的那個東西放掉,放掉就是去體驗,這次的放可能放得不夠好,那就要校正,校正就是思維,重新去感覺剛剛的體驗好像不夠對,不夠對,我就再修正,然後再放看看。 又好像你要對你女兒放心一樣,要去體驗,你放了嗎?你真的放了嗎?每放一次你會再思維剛剛的放對不對,但是要有放,才能校正。你沒放的話,也不用校正了,是不是? 你每一句話都用相信的話來講,你願意相信你女兒,你也願意引導你女兒相信她的爸爸,你在每一次的「放」裡面,事後都會去思維,事後的思維就是再修正(校正)! 思維是為了放,放了以後又是思維校正,然後思維以後又是要放,又再放,然後不斷地放下,好像我們講的,練習讓每一個人看到我都開心、放心、四無量心。你也是要幫助你女兒看到你開心、放心、四無量心,這樣子就是思維。思維以後,你要去做(去體驗、去感受),沒有做就沒有校正,也沒有所謂的思維,那叫做雜念、胡思亂想。 真正的思維是好的,它是一種校正,不能一天到晚什麼都沒做,然後就要校正,沒什麼東西可以校正,它就會變成雜念。 學生問:所以是交錯在進行? 導師答:對,這就是尋伺,尋伺就是這樣子。要做,然後校正。 學生問:那會不會說一直思維,然後感受的能力就會減少,增加感受的能力的話思維就會減少? 導師答:所以要平衡,好像儒家講的,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學就是知而行之。 學生問:整天的過程就是這樣,一直重覆下去? 導師答:對,好像福智雙修,福的話就是要去做,智的話就要修正,把那個方向導得更精確、更省力、更有效率,那個就是思維。你不能一天到晚講效率,卻什麼都沒做,要做了才知道有沒有效率! 學生問:不能整天享受靜坐的樂趣,其它都不去想?! 導師答:對,所以要練習動靜配合,動中去體會靜、靜中去體會動。 學生問:自從禪十回來,課長對自己很有意見,最近也很冷漠,看到課長的時候就覺得人我相很重,沒有辦法面對他,這當中會覺得說工作上動輒得咎,不知如何作師隨念? 導師答:師隨念的意思就是說,主動的幫境界流動,主動的幫境界鬆一下。境界太緊了,現在你所看到的境界是緊的,你沒有主動的去面對境界,你變成是逃避,現在就要主動的跟境界打招呼,主動地去問候境界,你好好地問候過他嗎? 學生問:好像還是會逃避…… 導師答:對,現在就是逃避太多了,都沒做嘛!就像剛講的有做才能校正,你沒有做也沒有校正,胡思亂想呀!好好地去關心課長,如果主動去關心課長,看會怎樣? 學生問:可能會有比較好的迴向? 導師答:是呀,你就主動的去關心他,他也一定很關心你,只不過你的一些表現不符他的意。 學生問:可能課長對我有些誤解,因為之前股長在給工作的時候,課長的意思是說要我接另外一個同事(他已經高升股長),我是接他的工作,然後把我的工作交給別人,可是目前的股長他認為我做目前的工作比較熟悉,然後他只把某一部份的工作交給我而已,課長他一直記得我是逃避那個工作沒有照課長的意思。 導師答:這都是你想的,沒有講出來也不知道,如果不敢講的話,留個字條給課長也可以呀!主動一點。 學生問:另外再請教導師,台電聞思班都沒有照導師的規定寫日記,導師有沒有進一步的指示? 導師答:我想我們一開始都有一個練習,比較不像我們講的日記格式,可以寫一個情境的演練,有個作業我想會比較積極一點,聞思班如果都沒有作業的話,比較不會進步,因為這樣會變成讀書會或者來聊天,你有個情境演練的話,可以互相觀摩。寫日記的意思是說,讓這個情境演練可以寫下來,寫下來可以互相觀摩,你也可以整理一些同修登在網站的或是導師寄給大家分享的,可以節錄善解善導善護念的例子,等於是範例,好像我們學數學都有範例,多看(臨摹)幾個範例,我想就會寫了。 學生問:我今年才剛考上教師甄試,所以我到高中去任教,同事很奇怪的,他跟我說我考得上是別人賜給我的,這句話我有點卡住,因為其實我自己還算努力的,我覺得對方為什麼這麼壞心腸? 導師答:不會呀,我們今天在談「師隨念」的意思是:你也試著從另外一個人他聽到這句話他會怎麼看,不要讓自己的想法那麼堅固,不然你會很難走出自己的念頭。 學生問:當下的我非常的難過,因為我覺得他否定我的一切! 我比較不能釋懷的是看到他的不友善,因為我把對方當成是善良的,都是愛別人的,但是一看到別人有自私一面的時候,我是比較沒有辦法釋懷的。 導師答:我相信別人不願意自私,你要不要這樣相信?如果他覺得他自己很自私,他不會很愉快的,如果你講他很自私,他也不會很愉快的,為什麼?因為他不希望自己是個自私的人。 你不希望自己是一個能力很差的人,他也不希望自己能力很差,所以當他對你做一個評論時,你是運氣好才考上或是別人讓你,你有自信的話,你會很謙虛的。一個人很驕傲,事實上他很沒有信心,如果今天你用很謙虛的心來聽他講那些話時,你不會覺得怎樣,問題是你的心不是很平靜,你有心虛,所以聽到這句話會很反彈,我們要看到每個人都沒有惡意,如果一直看到對方的自私、惡意、不友善,這樣會很辛苦的,看到對方表現不友善,事實上只是他不會表現友善,他也不願意這樣子表現。你相信每一個人都不願意表現他不友善的態度,因為你也不願意表現對人不友善的態度,雖然有時候你也表現得不友善,但是你知道你是不願意的。 這樣子去相信人,我們在面對每個境界時,心才有可能很流動,就這樣子的練習。你會看到別人不友善,自己也曾經不友善,你內心事實上想表現友善,只是你一下表現不出來而已。 學生問:平常都是有事的時候才會想到導師,好像呼吸變緊了或是要出狀況的時候,才會趕快想說,如果是導師的話,導師會怎麼想、怎麼看? 導師答:就是我們一開始講的,你沒有談戀愛的感覺,這不能勉強,現在就是要學著讓自己有談戀愛的感覺,不然你就太容易老化了,老化你就沒辦法談戀愛了。 保持一顆年輕的心、一顆跟最美的心談戀愛的心,你就會想到,你一定要對生命最美的東西有深深的嚮往,自然就會「界與界聚」,自然就會往那個地方靠近,是不是?好像一個人要先好學,人家才能夠教你,你不好學,人家怎麼教你?自己要很嚮往那個境界,你很嚮往的時候,一定「念茲在茲」,你會一直想到它,你自己要先有嚮往的空間出來。 學生問:導師剛剛說,要空出一個很大的位置給導師,就發現平常生活好像蠻忙的,好像找不到空間? 導師答:所以你要有感覺。你走到那裡,導師都在旁邊,我走到那裡都看到你,你走到那裡都沒有看到導師。 學生問:現在要把導師放在心上! 導師答:這是一種本事,我講「本事」,事實上是很自然的東西,很自然,我不需用任何力量。所有聖脈的同修,導師走到那裡,他們都在那裡,因為導師把他們全都放在心上,因為他們是我的心上人。我說這句話或者是我做到這件事情是毫不用力的,因為那是很自然的。但是一個世間人聽起來會覺得很奇怪,他會覺得怎麼可能?但是,那是真的。 愛是不能勉強的,它是很自然的,所以最重要的是讓自己的心中有真愛,這樣子才會有空間。心中有真愛,你自然就有空間,你心中有一個非常非常大的位置給真正的愛,沒有其它的方法。 學生問:今天在上課,是抱著幫導師去教書的心情,這樣來作意,是不是也算師隨念? 導師答:當然呀,譬如一乘在家裡,他是幫導師照顧導師的女兒,她的名字叫一心。一地的話,他是幫導師照顧導師的兒子,他的名字叫一靖。他是導師的兒子,你不能亂照顧,這樣就是師隨念,至少對一靖這個境界來講,是在做師隨念。你如果是教書的話,是替導師去教,那也是師隨念。你會用導師的心,因為你要替導師教,就要用導師的心,而且你的心自然就會跟導師對流,空間就會很大。 師隨念的奧妙就在這裡,空間自然很大,毫不用力,有用力就不對了! 學生問:和媽媽相處久了會很困難,不知道怎麼辦? 導師答:就是要相信媽媽,會有困難就因不相信呀!你相信媽媽什麼,就從那裡開始,從你相信媽媽什麼那裡開始,你說:「我就是沒辦法相信媽媽。」那就沒辦法開始,一定要從相信開始。 學生問:看到媽媽的不安就覺得很煩,不知道怎麼辦? 導師答:你要看到媽媽安的時候,不要一直看到不安的時候。媽媽都沒有安的時候嗎?媽媽都不曾笑嗎?你曾經在媽媽笑的時候跟媽媽說:「你笑得好美!」你為什麼沒有說過呢?你為什麼沒有在她安的時候好好跟她說:「你現在的神情很美!」所以不要一直去看媽媽的不安,你給媽媽那個表相騙了。 學生問:師隨念就是我們見境即見心,看到心就只有想到自己的迴向,看到每個人都是自己的念頭,就像我們搭捷運、搭公車,我看到每一個人都是自己的念頭,如何去看待這樣的關係,或者是說,那樣的心除了看到每一個人是我的念頭之外,還可以做怎樣的尋伺? 導師答:就是淨化的尋伺,我們都想要讓世間的空氣更乾淨,我們就是一直想要迴向真正的愛,迴向真正的心。看到世間如果是不信,就要引導這個世間信。因為我們看到人性有那個潛力,所以願意不斷地去引導,因為我們看到人性的可貴,所以我們相信、我們願意引導。 學生問:如果沒有因緣談話的時候,我只是看著很多很多的念頭? 導師答:沒有因緣談話就整理,例如說,有因緣談話你也不曉得要談什麼,所以要隨時準備著。 我們每次的在一起都是準備不在一起時,不在一起又是準備在一起時;講話是準備不講話,不講話又是在準備談話,有因緣要準備沒有因緣的時候要做什麼,沒有因緣要準備有因緣的時候要做什麼,都有事的啦! 學生問:接觸時也許時間是很短的,可能只是笑一笑或是說一句話,也許沒有辦法談到我們說的「相信」,可是至少內心是有愛的感覺,也許很難用言語表達出來,這樣其實是不夠的? 導師答:有可能呀!反正我們都是隨時一直在準備,準備用更直截了當、更明白的語言來跟對方說,因為我們常常會遇到一個狀況,有因緣的時候,我們也不見得說得出更得體的話;說得出更簡潔有力、更有力量呼喚他本心、本意的話,我們要一直準備,隨時隨地準備,隨時隨地讓自己的體驗更深刻、更寬廣,更能夠接引、更能夠引導我們的週遭。我們一直都在準備,不管有沒有因緣,我們都要準備,光是這個準備就準備不完了。 學生問:如果我們的尋伺只是在欣賞,或者是在練習見苦? 導師答:不只是欣賞,我們一定要準備,因為欣賞,我們很自然就會愛上這世間,因為愛上,很容易地,我們就看到世間的苦,很自然地,我們就會慈悲心生起,就會想要讓這世間少苦離苦,就會去準備。要讓這個世間少苦離苦,就要準備。 學生問:每天面對學校中午樂團練團的行事曆,很容易卡住,就覺得其他導師不支持,每天中午到的人也不整齊,對來的人是很消磨的!作意我下個禮拜就要死掉了,可是我還是做不出決定,我在想我做死想裡面的內容好像有問題,請導師開示。中午在練團,之後下午的課程,尤其到第七節,我都覺得我內心默默地跟上課的學生說對不起! 導師答:我想要去思考音樂教育是為了什麼。還是要回到底線來,這個底線沒有做好,目前看起來是太在乎樂團的比賽,就會失去整個音樂教育的重心。 學生問:我發現了這個盲點,該如何跟行政的這部份溝通? 導師答:這很難溝通,我們現在只能把自己能夠做的做好就好了,不要太在意溝通,溝通已經試過了,那不是容易的事,所以只能縮小樂團的編制,我比較贊成縮小樂團的編制,等於就是讓一些成績比較好的、比較沒有功課壓力的、不會給導師施加壓力的學生加入,最好是有家長支持的比較好。 現在的麻煩是家長不支持、導師不支持,學生要來參加樂團也會有困難的。所以,寧可縮小編制,就是讓一些比較得到家長、導師支持的學生來參加,縮小編制,編制內的成員表現不錯的話,它就會吸引人來參加。 如果要我們表演,就用一個編制很小的五人樂團去表演,那他就會覺得這不錯哦!你如果用一個百人樂團,然後演奏出來是很差的,我想它就沒有吸引力了,寧可編制非常小,我們有五個人表演,就是全校最厲害的去表演,就好了,這樣就交待了。 不好就不要比,為什麼一定要去湊成五十個人?目前的感覺就是太辛苦了、太勉強了,因為你那五十個學生並沒有好好地訓練,所以真的不要太把心力放在樂團,還是好好地把心力放在真正的音樂教育,把心力都放在樂團。其他學生怎麼辦?你不需要跟學校行政人員溝通,沒有用的。 學生問:跟世間對話,我們要作怎樣的準備? 導師答:就是要一直看到切入點,好像我們社會講的賣點,賣點就是我們講的痛點,我們的痛點在什麼地方,這是一個切入點,我們要找到切入點。好像你在學校工作,你要找到學校的切入點是什麼,不要在不是切入點的地方用很多力氣,那這樣子是挖不到井的。 尋的話就是要找對地方,找不對地方你要重新的尋,所以有時候我們要找到痛點的地方,讓我們有一個比較可以對談的點。每個痛點都在打開我們的心量。 學生問:我們怎樣在表達上更簡潔、更得體、更明白?這個東西要怎麼去拿捏?常覺得自己表達得很不得體。 導師答:就是要一直訓練,目標很明確,然後就一直訓練,很主動地去面對。 學生問:在師隨念的過程當中,我們內心都會留一個位置給導師,但在觸境的當下,有時候不一定會想起導師? 導師答:那就是不愛導師。 學生問:在內觀的過程當中,自己的言語動作出去的時候,覺得有空間,那這樣子其實還是用我在觸境嗎? 導師答:什麼叫做有空間? 學生問:就是覺得內心是流動的,有可進可退的感覺,這樣子有沒有問題? 導師答:一定要有導師,沒有導師就沒有空間,沒有空間沒有用的。 學生問:那有空間就代表導師在囉? 導師答:空間要很大,空間不夠大,用處也不大,空間越大,用處越大,就會很敏感地發現問題在那裡,會很敏感地找到痛點,然後會很快地找到解決問題的方法。 學生問:覺得自己在練習的時候,會先回來觀想導師,去感覺導師的心怎麼觸境,可是平常不一定有時間去做那個動作。自己還是會覺得,如果在觸境的時候整個心是很流動的,怎麼判斷:我在觸境的當下有做師隨念、還是用我慢在回應? 導師答:很容易判斷啊,你就感覺你境界裡面有沒有導師,導師的空間有多大,你真的有在跟導師對話嗎? 有跟導師對話,就是你很用心地在聽導師說。很用心的時候是一個「聽」的態度,聽的態度就是你全方位地在看事情,流動地在看問題,因為導師也是這樣子。 學生問:有時候尋伺到師心,內心有一種很堅定的感覺,這如何檢驗有沒有我慢的成份在? 導師答:就繼續看,看不到就繼續看。
學生問:覺得自己以前悲心很強,但現在衝動很強… 導師答:「力氣很大,導師的位置很小」,這是最重要的原因,導師在你生命的位置縮小了。 學生問:如何把心靜下來,才能感覺到導師都在這邊? 導師答:心靜下來才能夠欣賞天空,隨時隨地都要有欣賞天空的心情。 學生問:我看到辦公室亂七八糟,就沒有看到天空了。 導師答:辦公室亂七八糟是自己的迴向啦!都是自己的迴向,我們沒有看到整個辦公室的問題,我們沒有幫助同事看到辦公室的問題,那是我們的責任,責任不在別人,責任在自己,世間一定是由自己開始的,不是由別人開始的,由別人開始的叫做境,由自己開始的叫做心。 學生問:最近修行的狀況是發覺這個「我」很大,還沒有死得乾淨、不夠徹底,不願意放掉。 導師答:要勇敢地放,要有信,有信才能放,有信的話,我慢才不會出來,有我慢就是沒有信,就像前面提到的,我們就是要一直體驗、校正。你沒有體驗,就沒辦法校正,你要體驗就是要敢放、敢信,敢去看到對方的信,敢用對方的信來看問題,就很自然地呼喚信,是不是?不然你如何呼喚呢?呼喚你的女兒,你不能看到她不信的時候,你就停止你的呼喚,你要相信,她絕對要活出她的信,她絕對願意活出她的信! 學生問:口行太快,看到衝動的時候就已經來不及了,這方面感覺需要多多地練習? 導師答:口行衝動是你看到女兒眼中的父親,你用女兒眼中的父親在看,你不服氣!你會用她的眼睛來看你,你不是用導師的眼睛來看,我們現在要學的就是要用導師的眼睛來看自己,如果一直用妻女的眼睛來看你,你會不服氣,你會覺得自己不是妻女眼中的那個人,我不是妻女口中的那個人,然後你老是不服氣,既要從妻女的眼中看你,又不服氣,這就是矛盾。 學生問:一直覺得師隨念做不好,這是問題所在,是不是這樣子?那方法上,是不是就像觀呼吸一樣,有呼吸就有導師,這樣綿密地把它放在心上? 導師答:對,現在就是要把位置變大一點,把導師的位置變大一點。就是用導師的眼睛來看,甚至也不用你的眼睛來看你自己,學習用導師的眼睛看自己,然後讓這個學習很自然,你如果太用力也會不對的,因為用力不可能持久的,所以一定要讓它變得很自然,你靠的就是你曾經跟導師相處過的力量,導師怎麼看你的,用導師的眼睛看你,它的空間會比較容易出來,你用你的眼睛看自己,空間不容易出來,對過去的悔,對未來的牽掛,會一直跑出來的,用自己的眼睛看自己空間不夠大。 學生問:導師說我不夠主動問問題,然後又不知道怎麼問,我有點掙扎、糾葛,覺得這部份一直沒辦法做好,可不可以請導師開示應該怎麼做? 導師答:我想多跟同修討論就會找到問題,學法本來就是要會找問題,要會面對問題、解決問題,你的日記上也寫到一些問題,不是嗎?不要太用力,沒有問題先放下,有時候問題就跑出來了,不放下的話,反而問題出不來。 學生問:剛剛導師開示說,愛導師要自然不要用力,又說要用導師的眼睛看自己,這也要自然不要用力,怎麼樣才是自然?怎麼樣才是用力?能不能多點開示。 導師答:就像面對大自然,你欣賞大自然需要用力嗎?如果說你看完要寫一篇報告,那就很用力了。 學生問:自己現在的困惑是沒有試過怎麼用導師的眼睛看自己? 導師答:就是要從聞思裡面,從導師的法裡面,會知道導師是怎樣在看世間的,你會很嚮往導師的角度,你會很自然的用那個角度來看一切事情,這叫做自然不用力。當你聞思法義的時候,慢慢這個心就會生起來,你就會覺得那個法義是看事情的眼睛、看事情的六根,慢慢地,就很自然地進入。所謂用法看世間,就是用親教師的眼睛在看世間,它不但看到外面去,還看到自己內心來,它是一樣的。 學生問:前天,一年級有一個過動的學生,一直磨蹭、一直吵鬧,有一個緊要關頭就很想要算了,這孩子就是這樣!我跟他講:「你再這樣,我要扣你分哦!」可是,一方面法又很自然在心裡頭出現,我在剎那間很篤定地跟他說:「導師很相信你,你相信導師嗎?」整個過程其實還是有用力的,因為它還不是那麼的自然。我的問題是:如果自然就不用拉扯了,它就會在緊要關頭轉向法? 導師答:你現在的法是什麼? 學生問:我要脫離以前的輪迴,我願意相信這個孩子也想好好地跟導師互動,這孩子也希望在這堂課能夠學到東西,能夠跟導師、同學拉近距離。 導師答:好啊!你就這樣子引導他,就跟他說你相信他要的就是這個。 學生問:在這個過程裡,還不是那麼自然,其實還是有用力的? 導師答:那是信不夠,你信夠就很自然了,所有的用力都是因為信不夠。 學生問:所有的練習都像踩腳踏車一樣,如果要把車騎得很順的話,還是要用點力氣? 導師答:用力是用你的體力,不是你的心,心是只管信。 學生問:以前對父親都是選擇逃避,現在會試著和他溝通。他通常把我們當做他的延伸,譬如在所有的金錢處理上,他也是希望我們是他的延伸,管到我們的荷包來,以前我就躲他,現在我想讓父親知道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生命處置,這樣合不合理?還是就順著父親就好了? 導師答:要願意相信他也願意將金錢做這樣的處置,要有這樣的相信。你如果不相信,就會怪怪的,目前看起來他好像不好溝通,但事實上是不知道。 學生問:我現在比較勇敢,我願意讓他知道我做了什麼他認為很奇怪的事情,以前我都不會跟他講,這會是一個好的開始嗎? 導師答:對呀,會呀!有時候你要做了才能夠校正,不做你也不知道他可能不夠勇敢,然後迴向給你。你以前也不夠勇敢,現在比較勇敢,也可能迴向給他,是這個意思。基本上,我們相信每個人都想要勇敢,只是他不一定現階段夠勇敢,但是當有人先勇敢時,他就會跟進。 學生問:我願意這樣子相信。那請問師隨念是不是在日常生活當中,不知不覺把導師的法用起來? 導師答:對呀,法有時候會用錯,你留個空間的意思是讓導師有校正的空間。 學生問:練習時,師隨念起個頭之後,好像會有靈感,然後就看著靈感慢慢下去,譬如上課的某一個環節,我要解釋孔子或儒道墨法,在準備教材,甚至要到上課的前一刻,我還是想不出來要怎麼樣去詮釋它,可是當我站上講台有一個作意,整個靈感就自然出來了,這樣的導向對嗎? 導師答:過程可以再鬆,過程還不夠鬆,不曉得要準備什麼,等一下不曉得要講什麼,那就是不夠鬆,就是膨脹過度,你不夠收縮,不夠回到原點,你至少有個什麼東西可以交代。 學生問:覺得不夠鬆的時候,那個不夠鬆,是鬆了之後再回來嗎? 導師答:對,就是要再收縮。你不夠鬆是因為你有在膨脹,膨脹不良才會鬆不下來。你一直好像要教給人家什麼,那個就是膨脹不良,你不夠謙虛看到你自己想要教的,你自己到底學到什麼?這個叫收縮,你要看到你到底學到什麼,你要教給人家一堂歷史的課,你自己在這歷史的課裡學到什麼,它跟你的生命有什麼關係,你回到這裡來,才有辦法再膨脹出去,你不受用的東西,你要教給人家什麼? 學生問:是我跟他們有距離了? 導師答:就是沒有師隨念,就是做不好,你跟境界有對立。 學生問:所以如果我用師隨念來準備教材,其實每一班都是受用的? 導師答:對!沒有受用就跳過去,不用教了,你不用勉強、不用裝,沒有就沒有,這一段我不會、沒有受用,有機會請別人來講,就好了,你不要裝做你很受用,你沒有受用的東西,不要講給人家聽,那不是你生命真情的流露。
活受罪—輪迴 學生問:佛經上說我們已經輪迴很多世了,如果這是真的,那是很恐怖的一件事,我們一直在輪迴,有沒有辦法讓我們知道確實是一直在輪迴? 導師答: 一、輪迴的證據: (1)生物學的基因證據:我們人類的基因就是這樣一直在演化,不是嗎?我們現在剩下來的東西,整個幾百萬年來新陳代謝出來的東西,這就是輪迴。 (2)其他:歷史、文化也是在輪迴;人和人之間的信,還有處世的智慧都在輪迴。靠著我們的家庭教育、社會教育,耳濡目染中我們都一直在接收世間的東西,都是輪迴。那種自我保護的觀念,很容易跟境界對立的習慣,都是輪迴。 二、不是我的在輪迴: 輪迴的意思,不是有一個「無明」從五百萬年一直輪迴到現在。這個「無明」不是有一個「我」在輪迴,而是一直有一個新的生命在接收在承受,這個接收承受就是輪迴。輪迴是:你去接收,你去受了。輪迴不是說五千年前有一個我在那裡,五千年後又有一個我,然後現在的我卻不認識五千年前的那個我,不是這一種輪迴。 三、是無明的受在輪迴: 輪迴是指我現在又再受這些東西,我又在活受整個人類留下來的罪,活受罪就是輪迴。我們白白的在受人類走不出來的苦,我們一直在面對人和人之間的爭、國與國之間的爭、自己和自己的爭(天人交戰即體內不同人格的爭),面對這樣的爭,我們找不著出路,這樣叫做輪迴。每一次的受都是在輪迴,每一次沒有正知正念的受都是在輪迴,然後你看到周遭也是這樣在受,你也看到他們在輪迴,輪迴就是這個受。 四、用佛陀的心受,就脫離輪迴: 我們一直在受,宗教是在教我們離開這個「受」,能夠做到所有的受都是佛陀的受、都是覺者的受、都是菩薩的受,不要再用凡夫心或是你剛剛講的那個意識心去受了,要用真正的智慧,用真正的本心去受,不然都是輪迴。只要不是用本心去受,你就在輪迴,你已經輪迴了。 學生問:輪迴相對的是解脫,解脫的意思是用佛陀的智慧去受? 導師答:對,不再用凡夫心去受,我們老是用凡夫心受,這是輪迴,你說恐怖嗎?是恐怖呀!但我們很容易忘記,因為人就是很健忘,好像歷史的錯誤我們就一直忘記,我們一直在重蹈覆轍。 學生問:所以也沒有說是一個什麼東西離開這個輪迴? 導師答:沒有,大家都一直在受,這就變成所謂的公約。 當今大眾媒體的墮落,媒體已經沒辦法告訴我們什麼是事情的真相!例如:美國,全世界一個這麼富強的國家現在已經變成什麼樣子呢?媒體講的話,不曉得要相信哪一個?所以今天不只有台灣有這問題,連美國也有這樣的問題!像伊拉克現在到底亂不亂?美國媒體有兩種聲音,一種說不亂,一種說亂。你永遠搞不清楚紐約時報在講什麼,你永遠搞不清楚洛杉磯時報在講什麼,你永遠搞不清楚NBC在講什麼,CBS在講什麼,ABC在講什麼,美國的三大電視台,他們都各說各話,你都搞不清楚伊拉克現在到底亂不亂。 誰是我們眼睛的延伸?是這些記者,但是記者能不能告訴我們事情的真相?好像沒辦法,除非我們有智慧,不然的話,真的是人云亦云,真的是很悲哀! 媒體的責任在告知我們真相,結果沒有,它們都不曉得自己在講什麼。一個事情的真相,我們透過誰來告訴我們?我們不曉得如何去篩檢資訊的來源,我們已經失去了篩檢的能力,我們就繼續再受吧! 教育呢?並沒有教導我們走出這個迷惘,走出資訊的迷惘,走出大眾媒體的迷惘!如果我們的教育是這樣子的話,它是失敗的,我們現在覺得美國的兩個候選人都在說謊話,這很悲哀!每次選舉,美國兩個黨的候選都互相在指責對方說謊話,你到底想要告訴人民什麼?我們的教育真的好膚淺,膚淺到真的沒有能力辨認到底誰在說謊。兩個候選人都互相說對方在說謊話,怎麼辦?這不是在受嗎?這不是很可怕的輪迴嗎? 學生問:請問我們怎麼知道有諸佛菩薩的存在? 導師答:你讀了法、了解了法、實踐了法,你就會知道。 學生問:諸佛菩薩存在的意思,可能跟我所知道的不一樣,我不曉得自己理解的錯誤觀點在哪裡? 導師答:佛有很多種,有所謂的辟支佛,辟支佛是解脫者,但是他的說法能力不夠,他沒有辦法讓世間人明白他的體會,像這樣的辟支佛可能也不少,在世界各地都有。有一些辟支佛的世間知識不足,他沒有辦法很生動地跟世間介紹他的體會,這些都是諸佛。菩薩的話,像Mother Teresa 德蕾莎修女,她就是菩薩。如果不是這些諸佛菩薩,我們的世間會很亂的,事實上這個社會還沒有這麼亂,是有這些人在做中流砥柱,這個社會像流沙一直在滾,從亂的角度去看,會覺得這個世間很亂,非常亂。 學生問:菩薩,只要你請求祂,祂就會現出身來嗎? 導師答:那是法身,是菩薩的法身,法身當然是在的,法身是遍滿虛空的,因為它是一個量子,像量子一樣的存在,它沒有方位的。法身菩薩它是沒有方位的,是遍一切處的,因為法已經留下來了。 好像你要跟親教師(善知識)連線,才有辦法感覺到,你沒有接到那個地方的話,等於是沒有接對線,好像你的頻率沒有調對,你就接收不到,是這個意思,你接到的話,它本來就是法界的聲音,一直都有聲音的。 學生問:師隨念可以把它說成佛隨念嗎? 導師答:可以,它就是念佛嘛,我們的念佛比較生活化,就是你心裡面一直在跟佛陀對話,你真的感覺到佛陀在內心跟你交流。為什麼會感覺?因為你的心是開的,完全對祂開的。 學生問:有關記憶的問題,六根的意根是指我們的大腦囉? 導師答:意根主要是講我們的意向,我們會有intention,我們會有意圖心,我們會有想要往東、往西、往上、往下、往左、往右,我們有一個選擇這叫做「意」。選擇就是意,你選擇說話、不說話,選擇說什麼樣的話,選擇說口氣重、還是輕,聲量大、還是小,那都是意的作用。 學生問:不是心在選擇? 導師答:它綜合作用,背後是心,前面是意,這個心的意思就是:你明白還是不明白。心的另外一個同義詞叫做明白還是不明白,有的意是不明白的,它是無明也起很多的意。無明起意,也可以明起意,明起意的話,才算是我們的本心,用佛陀的心出發的,相當等於是解脫心的境界,你有時候也有解脫心的感覺,有時候覺得自己的心無比的清淨,就是解脫的心。 學生問:怎麼增進記憶? 導師答:就是要單純、好學,動機很重要。增進記憶跟動機很有關係,有抗拒,跟境界容易對立,記憶力就會不好,學習力會降低。 要能夠很正向地學習,很正向地去面對我們要學習的東西,記憶力就會變好。因為我們從小到大,抗拒力很大很大,看事情有很多的不可意,在學習的過程中很容易有挫折感,然後不得要領。 不得要領就容易有挫折感,然後遇到挫折時,我們是緊張的,不是放鬆的,我們不夠相信自己身體的智慧,所以我們沒有辦法很放鬆的讓我們的身心來引導我們,很快地我們就起衝動的意,判斷這個很難哦!好難學哦,這個境界好硬哦!然後雜念就一直來了,這個很妨礙記憶、妨礙學習。 學生問:為什麼人會有孤單的感覺? 導師答:心太小了嘛!心大就不會,心大就像你一開始提的與諸佛菩薩同在,孤單是你只看到眼前沒人陪你去散步、陪你去看電影、陪你去吃飯,這樣就孤單了,你看到眼前嘛,看不到諸佛菩薩,你走到那裡都沒有看到佛陀。我們講的師隨念是你走到那裡都看到導師,導師要講這句話的前提是導師走到那裡都看到你,我們把彼此放在心上,這是很自然的感情。為什麼?因為愛,因為有愛,因為有真情、有真正的情,真情是很自然的,你如果還要用力去想念對方,那就不自然了。 學生問:出世間有很多方法像八正道,那我們在世間有沒有一個所謂世間的方法可尋?回到很現實的問題就是說,你的錢夠不夠溫飽、夠不夠給父母? 導師答:永遠夠、永遠不夠,你要夠就夠,你要不夠就永遠不夠。夠不夠是角度的問題、夠不夠是一個很主觀的東西。一般人喜歡講的譬喻是,印度人他們雖沒有錢也是快樂,但美國人很有錢卻不快樂,一個對比就這樣,誰是有錢、誰是沒有錢? 學生問:我們可以去創造因緣嗎?或者說你應該走的道路在那邊,若沒有走在正確的道路,你的人生就錯了? 導師答:因緣當然是一直在開展的,某種程度是一直在創造的,我們都在找更寬廣的路,我們都想走出更寬廣的路,這是一定的!然後因緣不是決定我們的路有多大,但是我們要根據我們的現實,因緣就是我們的現實,根據我們的現實去開創我們的理想,這沒什麼世間跟出世間的分別,都一樣的。 你講世間只是溫飽,其實出世間只是把這個東西看淡而已,它都看成是因緣,它不會去強求,出世間只是它的理想比較重,他會很勇敢地去開展他的理想,這就叫做出世間。 出世間的出是超越的意思,它超越現實,你不超越現實,怎麼可能有理想呢?所謂的出世間只是個理想,它就是理想,他願意很勇敢地去走他的理想,那就叫做出世間。你不要把出世間看得很不食人間煙火。出世間只是在很勇敢地走理想的路,它不會受到現實的框框,它尊重現實,卻不會被現實框住。 學生問:走下一步的時候,都不知道是對、是錯? 導師答:要有師隨念,因為你的對和錯是用世間人的眼睛在看,世間人給你鼓掌你就以為你對了,不一定對呀!世間人如果沒有給你掌聲,你就以為你錯了,不一定啊!對和錯是誰在判斷的?是世間人的眼睛在判斷,還是你的善知識?你到底是要用佛陀的眼睛來看你,還是要用世間的眼睛來看你?三個女孩子都覺得你帥,你就覺自己你很帥嗎? 學生問:像我們在打坐的時候,是不是可以把六根完全的放下來? 導師答:本來就放下了,不是嗎? 學生問:如果是放下的話,為什麼還要用觀呼吸去尋伺?要注意呼吸呢? 導師答:因為一開始你沒辦法,心總是要找一個地方安住,因為我們的心像你在外面捕抓的一隻野馬、野象一樣,你怎麼去馴服這隻野馬、野象,你怎麼去馴服它? 學生問:怎麼分別「心」跟「五蘊」的差別? 導師答:「五蘊」是指我們後天業報身的身心狀態;「心」講的是先天的覺性,我們本來就有這覺性,傳統佛教稱為如來藏,如來的心。 學生問:怎麼跟意識分別開來?因為打坐的時候,感覺好像是腦子在動,是意根在動,可是不曉得我的心在哪裡? 導師答:「心」就是一開始看到意識心的東西,他看到了,然後知道這個是、這個不是,你是意識心在分別你現在的狀態,另外一個心在告訴你走的路對或不對,你不對的時候,你會有感覺,即使是對的時候,你也可能弄錯,我們就是在這嘗試錯誤裡面認識、學習。 學生問:可能會心跟意識分不清楚? 導師答:「心」,就是你比較聰明的那個心,比如,我今天不知道我昨天錯了,但我現在知道我昨天錯了,後面的一直在看到前面錯的那個,我想後面這個會比較對,是不是? 你怎麼知道前面那個是錯的?一旦知道錯的時候,我們會有跳出來的感覺!這就是一種離繫的感覺,我們會覺得懂得分別這個東西是很寶貴的;好像中國儒家講的「良知良能」,好像我不用學就知道了,只是我們常常在生命的學習經驗裡,犯很多的錯誤,在犯錯的時候,我們不知道,但在事後我們通常都會知道。 修行只是提前或訓練我們可以提早看到這個「心」。而這個心是最圓滿的心,有別於五蘊。好像西方人的話:有一個最高的,它能夠下達最高指令的總指揮,一直在那邊看著,我們就稱它為「心」。 學生問:這個東西也不是意識,跟意識不一樣的? 導師答:它也不離意識,所以我們叫做「識」跟「智」它是一體兩面的,「識」若是指「相(功能性)」,那「智」就比較屬於「體(本體)」,好像我們講的「體、相、用」,因為不能完全把它們分開來,一旦「智」離開了「識」,那智又是什麼?離開了識,它的功能就沒辦法顯現。 「智」等於是本來的心,圓滿的東西,可是「識」還沒有完全訓練到跟「智」完全的結合,好像大自然的韻律,本來就在那裡,但是我們還沒有調整到我們的起心動念都跟大自然結合,就像太極拳的動作都符合力學原理,但我們習慣性的動作都違反力學原理,這是需要透過不斷地練習體會。 學生問:怎麼樣才能達到放鬆呢? 導師答:平常就要練習,要注意姿勢--走路的姿勢、坐的姿勢、站的姿勢。這是需要練習,就像你一開始問的問題:打坐不是要放下嗎?為什麼還要觀呼吸?因為你不管呼吸,找不到呼吸的韻律,你就放不下! 學生問:應該怎樣才可以在比丘身上看到法? 導師答:第一個不需要生起比丘的相,有沒有平常心?他也是一個人。不然的話,你會落入人的標準,看比丘用比丘的標準看,那會很辛苦!平常心,不知道,看到比丘,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比丘。所以你就不會說我要去看比丘的法,為什麼要去看比丘的法呢?我們只能看每一個人的本意,看到人的本意都是好的,這沒有分比丘或不比丘。 先不要有比丘的相,人家剃光頭、穿袈裟來跟你化緣,你就以為他是比丘,這樣很容易上當的!會很麻煩!以前日本跟中國打仗,日本派了很多假和尚來,你都以為那是和尚啊?!所以不要有比丘的相,他就是一個人,拿一個缽在大太陽下站在那裡而已,我什麼都不知道,平常心,這樣才能夠開始。如果你一開始就先入為主,認為他是比丘,你就被鎖住了。 學生問:不要看他,不要管他? 導師答:你要不要管他是緣份,看到比丘你才管,不是比丘你就不管了?! 學生問:他實在是太特別了! 導師答:每個人都很特別,是你自己有分別,他才顯得比較特別,其實每個人都很特別。 學生問:一個病人住院八年多了,常常發生急救的問題,做家屬的人應該要急救,還是不急救? 導師答:最好是尊重病人,我想當然要和醫生討論,急救好的可能性有多大,考慮到他的年紀,考慮到他對苦的承受度,我們總是不要讓病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基本上,我們活著不只是為了延長壽命,我們還是為了少苦離苦。如果我們去感受病人的心,如果他不想要繼續這樣子的活著,我們還要繼續讓他活著,我想對病人也是一種虐待!所以我們多少要進入對方的心去體會。當然我們也不想要對方是一種自殺式的心態,在他的壽命還沒有到的時候,我們就提前結束他的壽命。但如果他真的是很痛苦,我們又不想讓他死,只為了讓他還有這個壽命,那事實上是很痛苦的,他完全做不了主的,我們還要繼續讓他活著,活著只是受苦,這樣也算是對病人的虐待,虐待病人是很嚴重的,那是造業! 學生問:可是做子女的也有權利等他結束生命? 導師答:但你也沒有權利虐待他,當他壽命已經到的時候,當他已經完完全全在受苦的時候,你延長他的壽命,事實上,你是在虐待他,你沒有權利虐待他,你只是讓一個人活受罪。我們每一個人都沒有權利的,除非,他以前就很明白的跟你說,我再怎麼活受罪,你都要讓我活下來,如果他沒有講,你最好不要替他做決定,因為急救本來就是一種干預,它本來就不是很自然的東西,我們都嚮往自然的死亡,沒有人嚮往這麼多干預的活著,不是為了延長壽命,活著是為了少苦離苦,活著不是為了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很感謝大家來聖脈中心相聚一堂,用感恩的心謝謝大家。 讓我們用最由衷的心,讓我們的左掌和右掌合在一起, 由衷地表達我們內心的感謝,願我們對世間的感恩可以迴向周遭… 願、深深的願 願每個人看到我、想到我,開心、放心、四無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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