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來的手眼──
情緒管理與溝通藝術（下）
大卿導師開示於2003年7月6日/富邦教育中心
我們再一次強調：溝通是很簡單的；但如果你是要改變對方，那是很困難的。溝通不是為了改變對方。如果你有很多對對方的依賴，為了保有這依賴，你要改變他，那就不是溝通的問題，是依賴的問題。要把問題分開來。一般人是把問題混在一起的，「我就是要跟他溝通，讓他明白我對他的依賴是一種愛！」「因為我愛他，所以我賴著他…所以他做生意不可以失敗！」如果是這樣子，那當然很難溝通，因為那是在『要』，不是在溝通。
『一花一世界，每個人都是我們生命的窗口。』
把對方、把自己、把真正的愛放在心上，讓心跟境完全的地對流，鬆跟緊完全的對流，永遠的「收縮向前走，膨脹往後看」。以慚愧的心、學習的心面對未來，以四無量心（慈悲喜捨的心）面對我們的過去。接受過去、接受未來，就像接受我們的父母和子女一樣。用千手千眼的心來接納每一個人的六根，用如來的心，大開大合、淋漓盡致地，發揮生命的光輝。
學生問：『收縮向前走』–收縮時已經很難過了，為何還要向前走？
導師答：我們平常是散散的，收縮的好處是讓我們往內看，讓我們更看清楚以後要走的方向。收縮的心是更謙卑的心–收縮才會謙卑，以學習的心更看清楚方向。方向就是要向前走。
學生問：為什麼又要『膨脹往後看』呢？
導師答：往後看就是看到諸法因緣生，一切都是因緣，過去的成就也好、失敗也好，都是種種的因緣，它幫助我們瞭解因緣。過去是已經發生，未來是還沒有發生，我們用膨脹的心來面對已經發生的，那就是更大的接納；接納後，對未生（還沒有發生的事情），更謙卑的看到它的方向。
學生問：什麼是「禪悅為食」？
導師答：「禪悅為食」就是以正知正念用藥石，會有類似禪定的喜悅。會覺得吃的不只是物質的食物而已，它也是一種精神的食物。用藥石，身心會得到輕安，而不是吃完以後體重增加了。真正的吃，會覺得精神變好了、精神來了，不是吃完了很昏沈。吃完了很昏沈，正表示飲食不當。飲食知量，身心得到滋養、得到輕安；吃完了反覺得很沒精神，那就一定吃錯了。「禪悅為食」就是：吃完東西，有打坐的喜悅；走完路，有經行的喜悅；說完話，有說完話的輕安，不是說完話很後悔，「唉呀！剛剛又太衝動了」。
學生問：菩提心是什麼意思？
導師答：菩提心就是佛陀的心，就是解脫心。它可以是短時間的解脫心，只是因為業力重、習氣重，有時候解脫心又不見了，業力又喧賓奪主了。我們之所以會嚮往解脫，是因為我們的生命裡面或多或少都有過解脫心的時候，多少知道，才會嚮往。
學生問：老師曾開示，只有少數的佛教是真正的宗教，只有少數的基督教、回教是真正的宗教，意思為何？
導師答：在修行，不一定是修行人；在打坐，不一定會打坐；在禱告，不一定是虔誠禱告。是不是真正的宗教，要由自己判斷，我們只能提出一個大方向省思，提出原則性的東西反觀。
學生問：所有的宗教都是追求同一個真理嗎？佛教入門與基督教入門，殊途同歸，一樣的嗎？
導師答：對！追求佛陀的心與追求上帝、基督耶穌的心是完全一樣的。
學生問：所以，不一定要經由禪修或是佛教的教義，也可以進入所謂的最後的真理嗎？
導師答：真正的宗教就不是宗教，意思是說，它會吸收不是本身宗教的東西，不會排斥外面的東西。所以基督教裡面一定會有佛教的東西，佛教裡面一定會有基督教的東西。因為宗教是開放性，不是封閉性。所以你很難講基督教的修行沒有禪修，事實上它有；天主教的修行，禪修更多。
禪修非常重要，在各個宗教都非常重要，只是佛教非常強調。佛教沒有禱告，可是有迴向，迴向就是一種禱告。不同的民族展現不同的方式，但基本內容是一樣的。基督教也有所謂寂靜的禱告，那就是一種禪修。很多基督徒在禱告時都唸出聲音，但也有很多基督徒是不出聲音的。一般人對基督教的瞭解相當少，事實上很多基督教的禱告是沒有聲音的（silence prayer）。它是與上帝對話，但是完全沒有聲音。德蕾莎修女禱告時是沒有聲音的，人家問她在跟上帝說什麼？她說：「我只是聽」。「那上帝跟妳說什麼？」「沒說！」這就是了，這就是meditation。她就是聽，聽到什麼？聽到萬籟俱寂，聽到整個虛空界、法界。「那妳為什麼還要聽？」這就是了！所以一般人都不瞭解基督教、不瞭解佛教，甚至連基督徒都不知道。
學生問：觀呼吸是共同的法門嗎？
導師答：觀呼吸是共同科目，不過有些系，不太修共同科目。
學生問：如果以前學的是唸佛法門，還要再回來修觀呼吸嗎？
導師答：在聖弟子法脈，它是共同科目，必修！在別的法門，它是選修。
學生問：十二緣起可以用在情緒管理上嗎？
導師答：當然！情緒管理就是一直還原，就是看清楚你現在的情緒是在十二緣起的哪一個階段？這個階段之前是什麼？這等於是一個回溯，回溯就是還原，好像是將高次元的數學方程式還原成低次元後，就會變得很清楚了。因為在高次元是看不到答案的，除非我們是數學神童。所以要還原。當你功夫好的時候，你一看就知道了，一看就回到明了。
學生問：如何檢視自己在哪一個階段？
導師答：要聞思！要去瞭解十二緣起的每一個東西是什麼意思。
學生問：什麼是智慧？
導師答：就是真情流露。
學生問：真情流露怎麼會導向心解脫呢？
導師答：真情流露就是解脫了啊！你昨天唱歌時有沒有解脫的感覺？
學生答：忘我的感覺。
導師答：你是覺得還不夠好？
學生問：那只不過是暫時的現象。
導師答：一開始就是暫時，能夠將那種心情遍一切觸就是啦！
學生問：哲學有出路嗎？哲學的定義是什麼？
導師答：哲學必須涵蓋一切知識，那就有出路。古代的哲學是涵蓋一切，才叫哲學。 哲學的定義是「智慧」，就是蘇格拉底說的：「瞭解自己」。「瞭解一切眾生」就是「哲學」。就是要瞭解你的心，你有心嗎？
學生問：瞭解不是想？
導師答：瞭解是發現，發現不是想。所以你就好好的想心跟物的問題，就是《羅素傳》裡面提的那二句話：什麼是物？別介意，不經意。什麼是心？本來無一物，沒東西，沒關係。英文是：What is matter? Never mind. What is mind? No matter.
學生問：心與物有交集嗎？
導師答：是心的時候它就不是物，是物的時候它就不是心；但是物可以變心，心可以變物。好像心可以變成境，境可以變成心。但是，是心的時候就是心，是境的時候就是境。只是它是可以變、可以轉的。
學生問：『模擬佛陀』跟『與佛陀對話』有主客體的分別嗎？
導師答：沒有不同。模擬就是要入戲。對話也是如此，你跟每一個人講話就是跟自己講話，要到那個程度–跟佛陀講話要像跟自己講話一樣的親切。但不是跟自己對話，像跟自己對話但不是跟自己對話。你如果都是跟自己對話，所謂的『跟自己對話』會變成跟自己的業力在對話。
關於打坐
學生問：打坐腿痛時，心裡想跟佛陀對話，卻不得要領，請老師指導。
導師答：佛陀會說：
「放鬆看看。讓痛放鬆一些，讓痛完全的膨脹，不要壓抑它。」
「讓痛膨脹開來，讓痛完全的輻射，要看痛的大小、形狀和輻射的線條---它是單向的還是全方向的？它是酸痛、陣痛、還是刺痛？你要去注意它，注意它的時候才能夠很放鬆的讓它膨脹。」
「當你放鬆的時候它就會膨脹。膨脹不是更痛，膨脹時它的面積會再大一點，然後會再縮小一點，你就去看它痛的心在哪裡？最痛的那個點在哪裡？看到最痛的點就是收縮。」
「然後再看看它痛到哪裡？好比說它的面積是南到屏東北到基隆，東到花蓮西到台中…，你就這樣子看，看它幅員廣大就是膨脹。」
「再看，看它再收縮再膨脹，看它可以大到什麼地步？」
「再配合吸氣看它收縮到什麼地步，呼氣看它膨脹能夠膨脹到什麼地步？做了十來次以後，這個痛開始會有變化。」就這樣子練習。
學生問：十來次之後如果還是很痛，還要再繼續看嗎？
導師答：對！再看。十來次只是一種，也可以百來次啊！
學生問：打坐感覺到痛的時候，可以調整坐姿嗎？真的需要痛這麼久嗎？佛陀不是開示不要苦修嗎？
導師答：第一，你還沒有開始苦修，所以沒有辦法談。一、二個小時打坐所引起的痛都不算是苦修。
遇到痛的時候盡量不要調整坐姿，但是可以回觀一下身體中心的軸線，中心線一定要正直。唯一可以調整的是中心軸線，也就是你的重心。重心可以調整，但是不要調整姿勢。姿勢應該是上座後的前一、二分鐘就已經調整好了，之後就不動。
有時打坐會失去時空感，身體姿勢會歪到無法想像的位置，甚至，可能會360°度旋轉，歪到很歪了，卻還以為是正的。因為進入那個世界，你就完全不知道哪邊是正的了，就好像深入海底時，完全分不清東西南北，跟那是完全一樣的感覺。所謂姿勢可以調整，是指中心線而已。
如何知道你歪到哪裡？你就眼睛稍微的睜開，不看人，只看你的中心線。（打坐有一種是眼睛閉起來的，有一種是眼睛微睜，微睜就是說眼睛稍微看得到自己身體的姿勢。）
第二，如果沒有痛，你就沒有辦法練習。痛是生命中很正常的一個狀態，每一個人都有痛的時候。面對痛時，比較好的態度就是：很正面的去看待痛。正面的看待痛不是要痛，痛不是要來的，它要來，就是會來---有時頭痛、有時心臟痛、有時胃痛、有時肚子痛、月經痛或牙痛等等。很多種痛，是不用要它就會來的。這樣不是說遇到痛就都不用處理，可以處理的痛，我們就處理，但有些痛是需要我們用呼吸、用我們對生命的那種完全開放的態度來瞭解它、關心它、打開它的。痛有時是一個打開經絡的關鍵，不一定都是不好的，要看是哪一種痛。痛有時候是警示，警示身體有哪些毛病。
有些痛是完全沒有辦法避免的，甚至用藥麻醉它，也還是很痛。所以要學習的是面對痛的態度，願意在痛的時候完全地迎上去，沒有一點點的抗拒，完全開放地去感覺這個痛在身心的推拿。痛可以是很好的推拿。
學生問：打坐時忍受痛的意義在哪裡？
導師答：痛會讓我們的注意力更集中。痛是幫我們打開。因為平常沒有痛，等於是沒有逆境，好像你的心就一直這麼點大，好像都不需要再開；痛就是你的心更開。心愈開，承接痛的受力面，就越大。痛好像是一種攻擊，如果心就這麼小，相對的，痛的攻擊力就很大，因為力量集中。所以為什麼要讓它膨脹？膨脹就是讓痛的受力面積變大。痛有一定的力量，譬如一百公斤的力量撞上來，若你被撞的面積很小，當然就會很痛；但若被撞的面積很大，大到跟你的心量一樣大的時候，當身體變成心的時候，就不痛了。
其它常識性的痛，可能需要從一些飲食上去注意。譬如說，透過打坐，知道有痛風的毛病，飲食上就要少吃某些普林質高的東西。但每一個人對食物的過敏都不一樣，有些普林質高的，也不一定會對你造成影響。所以透過痛，也可以檢視我們的飲食狀態。但這是屬於常識性的，我們比較不談。我們談的是飲食不能夠解決的、止痛劑不能夠解決的。很多痛是止痛劑不能夠解決的，而且止痛劑有副作用，很多時候你寧可痛也不願使用止痛劑。所以止痛劑絕對不是萬靈丹！很多情形你會寧願選擇不要吃的。重要的是，你要有面對痛的廣大心量。
我們沒有要痛，當痛來的時候，從痛裡面學習，用學習的心、用準備打開自己更大心量的心來接納痛。
學生問：打坐雙手置於丹田前的姿勢中，有一種是拇指與食指打手印，另外一種是拇指與中指打手印。以前所學的是：前者代表收縮，後者代表放鬆。是不是說，如果要學放鬆，就應該要打拇指與中指的手印？
導師答：都可以，各有各的作用：一個是從收縮入手，一個是從膨脹入手。像我們講五禪支，尋禪支是從膨脹中收縮（膨脹中已經有收縮了），但是它一開始也是先放，然後再收縮的。所以這個都無所謂，各有各的作用。
學生問：收縮就是練習意志力的集中？
導師答：對！那你又會問：到底要先放鬆還是要先集中？你可以先放鬆再集中，也可以先集中再收放鬆，如車之兩輪，必須同時進行，又收縮又膨脹，又集中又放鬆。如果只是一直放鬆，你會感覺像泡溫泉一樣，血管慢慢就鬆弛了，那就會變得太鬆了，會拉不回來的。所以放鬆之後也還是有緊，鬆中有緊、緊中有鬆。
學生問：打坐時不習慣將眼睛閉上，可以嗎？
導師答：打坐不一定要眼睛閉上，也可以睜開眼睛。
學生問：眼睛睜開不是會亂看嗎？
導師答：眼睛睜開可以不看---視而不見。完全放鬆你就感覺不到眼睛看到東西。要看到東西，你眼睛必須是緊的；完全鬆的話，它沒有聚焦，頂多覺得有東西，但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所以當我不想看你的時候你就不見了，我就是眼睛睜開看你也看不見你。就是要練習這個，即使眼睛睜開也完全看不見。用力才看得到東西，如果你要睜開眼睛，就要練習睜開眼睛毫不用力，可以感覺到前面有東西，但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完全不知道。
學生問：以前的打坐都是在唸咒語，如果現在要改成觀呼吸，該如何調整？
導師答：現在只是多個呼吸，多個用呼吸來配合你的咒語。
學生問：「真正的愛」裡面所定義的「無對象」是何含意？
導師答：無對象主要的意思是：不要作對方貪嗔痴的對象，不要以為你是別人貪嗔痴的對象，不要以為別人是自己貪嗔痴的對象，不要用依賴的心來跟對方講話。
學生問：無對象是否也是指大愛的意思？
導師答：對。
學生問：先生和母親如果同時都需要你的時候，大愛與小愛如何取捨？
導師答：你的母親還是他的母親？
學生答：我的母親和我的先生。
導師答：依現代的倫理來講，比較會偏向於先生為第一優先；如果家裡有小孩的話，小孩有可能會變成第一優先。它就是這樣子，這不是用倫理來討論的，是用緣分–你跟誰比較要好，就幫誰做事情。這沒什麼道理的，這不是什麼大愛不大愛，這是緣分。
學生問：所以是看當時的因緣、看緣分，看當時心裡面想幫誰就幫誰？
導師答：對！但是所謂的「幫」是說：你比較能幫他誰走出大愛來。
學生問：想要參加禪十卻又會擔心十天中家人會發生什麼事。該如何面對此一尷尬的境界？
導師答：如果是出國旅行十天，你可以放心嗎？
學生問：可是我也沒有出國十天的經驗….
導師答：你也沒有過參加十日禪的經驗啊！所以我要你想像出國十天。很多人會說我又沒有出國、十日禪是在台灣啊！那就把參加十日禪當成是出國。參加十日禪，我們要以大死大生的心才可以去，那是等於出國的意思。
學生答：我想我還沒有準備好。
導師問：你還沒有準備好出國？父母在，不遠遊？
學生問：要怎麼樣才能「交出來」？基督教的祈禱算不算交出來？在逆境中唸阿彌陀佛算不算交出來呢？
導師答：不知道。我是不知道他是怎麼唸阿彌陀佛的。
「交出來」就是信，是完全的相信，完全的相信因緣，完全的相信自己是走在法上，這就叫做交出來。當你沒有辦法完全的相信時，你就沒有辦法交出來。交出來不是無緣無故的，是因為信。因為完全的相信，所以能夠完全的交出來。「交出來」就是：相信今天無論做什麼，都是為了學習。當你的心很單純，單純到百分之百都是為了學習的心，你就變得很謙虛，你很謙虛的時候就是交出來。
學生問：如何才能夠完全的相信呢？
導師答：就是要謙虛，你就是要很謙虛的學習---一個完全學習的心。譬如我本來不敢當眾唱歌，但是我願意學習當眾唱歌，百分之百願意學習，那我就走出來了。我就交出來，我就唱唱看，不管唱得好唱不好，我都當成是在學習，我不是愛現、不是在炫耀，而是在學習，這樣子就交出來了，最簡單的交出來。
學生問：如何在日常生活中時時提醒自己「信」、「交出去」呢？
導師答：常常保持謙虛的心，相信每一個境界都可以學到東西的心，就可以了。不要把事情都當成理所當然的，不要把事情都當成這個都是我會的。剛剛有位同修提到為什麼會和女朋友對立呢？因為他以為什麼東西都是應該的，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女朋友做什麼都是應該的。現在的年輕人都覺得愛就是自在，我要在他前面說什麼話都可以，都以為這樣叫做自在，其實那不是自在，那是不謙虛。貢高我慢，是人際關係最大的障礙。謙虛、願意學習才是最簡單的。
學生問：如何增加信心？
導師答：當你很謙虛的時候，信心就增加了，這是很微妙的，越驕慢，就會越沒有信心，因為那個信心是撐出來的，過度膨脹，裡面是沒有東西的。當謙虛的時候就有信心，因為看到自己很有空間謙虛，自己就很有信心。有些人很喜歡跟人比大比小，對一個喜歡比較的人，你要鼓勵他來看誰比較謙虛。有些人習慣性的跟人家比大比小，比誰較受到同修的欣賞和肯定，但第一個要比的是比謙虛。謙虛比完了再來比才華、比能力。謙虛沒有比之前，其它是沒有什麼好講的，比那個沒有用的。
學生問：「我慢」是什麼意思？
導師答：喜歡跟人家比較就叫做我慢。譬如說，你聽到某某人稱讚某某人，你就會想：「奇怪！我也不錯啊！他怎麼沒有稱讚我？」那就是我慢。你沒有用歡喜心去看待，有人欣賞稱讚另外一個人。稱讚，通常是表示欣賞那個人。我們從小到大的養成教育最缺乏對人欣賞的教育，所以我們到最後只好養養狗，因為我們不會欣賞人，只會欣賞狗。從小到大，沒有人教我們欣賞人，但卻很多人教我們欣賞狗，問題在這裡，我們整個社會風氣就是這個樣子。
學生問：如何在學法的路上由衷發長遠心，不退轉？
導師答：讓菩薩住在自己的身上，讓祂發揮作用，一直邀請佛菩薩住進來。當我們在放鬆欣賞的時候，世間的苦難會流進我們的心裡面，我們真的會感覺到德蕾莎修女講的「愛就是愛到痛」(Love hurts)，愛得很痛，愛得心很疼，真得心很疼，沒有為什麼，只是因為愛得心疼。
學生問：「愛得心疼就會發長遠心」，是否也就是「愛上你就愛上全世界」的意思？
導師答：對！我們這一生一定要學到一件事情，就是「愛上一個人就是愛上全世界」。真正的愛不限於男女之間，不限於愛情。真正的情是：你感覺愛上他，就是愛上全世界；一旦愛上，再也關不起來。這個情是亙久彌新，真的是這樣子。當看到了、發現了這樣子的愛，生命就再也不會凋零。
學生問：愛上一個人，就會愛上全世界，這其中的關鍵點在哪裡？
導師答：關鍵就是你會欣賞，要從欣賞開始。為什麼生態保護運動的人會邀請你去欣賞大自然？當你去欣賞大自然的時候，你自然就會愛護大自然；當你去欣賞人類的時候，你自然就會愛護人類。你對人不欣賞的話，你就會變得很殘酷，戰爭，你也不會覺得有什麼難過，你會很冷漠，甚至會這麼說：「戰爭是解決人口問題最好的方法」---道理上的確是如此。911那一些都是小兒科，美國、伊拉克是小兒科，三次世界大戰加起來也是小兒科，因為解決人口問題最好、最快的方法就是戰爭，你對人類沒有愛，結論就會是這樣。
要解決人口問題，但是我們都沒有方法，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戰爭。既然不用愛，就用戰爭，沒有其它的選擇。人類主要的問題是人口問題，人口的問題造成資源不足，資源不足造成了所有的科技的濫用，因為它會將科技導向扭曲的發展，它沒有辦法自然發展，因為科技的背後一定是各種產業，也就是說，產業會決定科技發展的方向，產業又決定資源的消耗，產業的發展會受制於人口問題。所以由人口問題會演變成資源的消耗問題，資源的消耗問題會演變成科技發展的扭曲，整個問題就是這樣惡性循環。
要解決人口問題只有兩個方法：好好的認識什麼是愛，不然就是好好發動幾次戰爭。沒有其他的方法。所謂的好好的發展愛，就是好好的去看待：「什麼是兩性關係？」我們對兩性關係很不瞭解，非常不瞭解–大多數男人不瞭解女人，大多數女人不瞭解男人，真的是這樣子。我沒有在任何一本心理學的書看到，一種瞭解男人和瞭解女人的感覺，沒有。這一條路要透過宗教，透過宗教的體驗才能夠知道，不然都是用猜的，都是猜對方在想什麼？事實上都不知道，都是各想各的。
我們用一個佛陀講的比喻來結束這一場座談：佛陀說，我們如何做國王的廚師？如何清楚國王的口味？你要知道國王的口味，自己也要先懂得什麼叫酸甜苦辣，對食物要有完全的體驗。要做國王最好的廚師，你不能只知道自己的口味，也不能只知道國王的口味。國王不會去跟廚師溝通的，廚師只能觀察：國王哪些東西吃？哪些東西不吃？哪些東西吃多了？那些東西吃少了？而且每一天、每一餐可能都有變化。我們如何善觀因緣？如何瞭解自己、瞭解別人？這就是修正知正念可以用得上的地方。這個比喻也是一個撒嬌的心，廚師必須要跟國王撒嬌，他撒嬌的方式就是煮最好吃的菜給國王受用。我們也用這樣的心來供養這個世間，來供養佛、供養法、供養僧。
迴向 每一次在唸迴向文的時候，試著練習你的心跟你所唸的字緊緊的融入，這不簡單，當你有辦法做到這樣子的時候，你所唸的字就變成咒，它會有曼陀羅（檀城）的效應出來，你整個身心是通透的，氣脈是打通的，很微妙的。這意思是說：當你很由衷的時候，所謂「心肝底」的感覺就出來了。所以不要小看迴向文，以為它只是一個儀式。真正的儀式是通天地、通鬼神、通萬物的。
感恩佛陀，感恩二千五百年來聖弟子，
感恩大家來此共修。願此說法聞法功德，
供養如來，迴向法界虛空界。
願一切眾生，離苦得樂，同證無上菩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