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
大卿導師開示於2003年九月台中共修會MSN連線
聖脈斷身見聞思班主要目的是想縮短人和人之間的距離,因為現在社會上最大的問題是常覺得別人不了解自己,覺得自己內心的話無法坦然的對別人說,怕說出來不得體、怕誤會、怕造成傷害,人與人之間就是有種說不出來的距離感,主要的原因是彼此之間交集的部分太少了。
社會上,男人和女人之間有什麼共同點?男人和女人最容易交流的部分是什麼?一般人就會想到性,性關係的「性」,在觀念上,很容易將人的思想導向到性關係,所以很難建立兩性之間的互信。如果想到異性就只想到性關係,我想人和人之間的信任是不可能建立的。男人在一起的時候常想到的是什麼?想到的是事業、利益互惠的關係;如果人際關係只是建立在利益上,彼此的信任就不強,那我們的共同點就只有在事業上、利益上的往來,一切的關係都只是導向有利可圖而已。
斷身見聞思班目的就是在探討人和人之間的關係,是否可以建立在「信」的共同基礎上,信任的「信」。人際間可不可能建立這種信任?沒有說可能或不可能,但總覺得人和人之間有這樣的信是件很美麗的事。今天如果有個人能完全信任你,在社會上那也是件很光采的事情;我們常會告訴親朋好友不要太相信人,意思是說,信不是那麼容易的事,信是很難得的,甚至是可遇不可求。
人與人之間的信任,絕對是一種必要。社會要進步、要和諧,人和人之間的信任非常重要。社會上最明顯的利益團體就是黨派,黨派之間的鬥爭、不和諧,都源自於我們內心的不安,以致於對別人也沒辦法打開心量。「信」可以從我們身旁比較投緣的人開始建立起,進而推展到和自己有不同意見、不同興趣、不同利益的人的身上,這是一個相當浩大的工程。
今天社會政治進步的障礙,就是我們的心量不夠大,我們可不可以從最小的地方開始,建立一種信任,從聖脈這樣的小團體開始,從我們的家庭開始。
讓我們說出來的話,不要有那麼快的判斷和誤解,不要那麼快的對號入座,相信彼此都有善意,願意有耐心的引導對方;我們說話可以親切一點、柔軟一點,當我們聽到對方不親切、不柔軟的話,不需要對號入座,要能夠主動的去引導對方,說:「這句話你如果能這樣講,我可能會更容易接受,更容易聽懂你說的意思喔!」這就是化被動為主動。
我們常聽到一句不可意的話,不順己意的話,就起情緒上的反應,而不再願意引導對方。斷身見聞思班就是在針對「信」的問題作探討,譬如我們常要對方信任自己,但我們能不能也信任對方呢?不論他說什麼,我們都相信他背後的善意。如果今天他說一句不太順耳的話,真的相信他只是不會表達,而不要因為對方不善巧的表達或表情動作就起了反應、對號入座。我們可以更主動的說:「如果你剛才的那句話或那個動作,能換一種方式表達,或許更可以縮短我們談話的距離呢!」主動引導對方,而不是被動的對號入座,這些都需要反覆的練習。
探討「信」的問題,就是在看人和人之間可不可能重新開始,甚至對彼此已經有成見的人,也可以做到信。成見使我們變成了被動,而且不想去改變已經知道的那部分,覺得那是不可能再改變的了。我們可以先從自己最沒有成見的人練習起,從共修會開始,從聞思班開始。
還有一個地方是我們不得不開始的--我們的小家庭。或許小家庭已經有很多成見存在了,但是既然要生活在一起,還是要想辦法少一點被動,多一點主動,儘量不用成見去認識對方,學習主動的引導對方;每一個人都需要被引導的,因為我們常常不確定對方需要什麼,想的是什麼。不要一直將自己的欲望和需求投射到對方的身上,要學習一再的重新看待對方,重新認識對方、尊重對方。
今天討論的主題就是我們願意從小地方開始做起,不要輕視這個小地方,它會像風俗一樣擴大開來,一直擴大到國家社會,甚至國際間。我們從小沒有學過這個,真的沒有學到,所以我們的人際關係很容易卡住,講話也不善巧,說話常常不得體,混淆了輕浮與輕鬆,有時候正經八百,有時候卻不三不四,不中聽,所以要學習從說話(正語)中來建立彼此的信任。
學生問:請問老師,慈悲喜捨的捨和涅槃的捨有什麼不同?
導師答:慈悲喜捨的捨是一個修行的基礎,捨就是不要用自我的成見,因為修行一開始要離的就是這個「見」。上回表達了對吃素的看法,其實可以不需要讓吃素變成一種「見」;素食不是佛教的見解,那是個人的生活習慣,不要讓素食變成人與人之間的一種距離,否則好像吃素這種見解是對的,而別人不吃素是錯的,這樣就沒辦法做到捨。捨是要有一顆不知道的心,今天為什麼要堅持吃素?如果因為堅持而變成了一種距離,那不是我們要的,我們真正要的是慈心。
比如說,有人反對墮胎,說墮胎就是殺人,那我們會非常不能接受墮胎的人,這樣就是沒有捨心,因為世間有它的是非標準,一般的標準不會定得太高,定得太高的範圍是屬於個人的信仰,而個人的信仰不宜加諸在別人身上;我們需要把這一條修行的路走出來,並且將它走得更寬廣,讓別人願意來跟隨。信仰是不能強迫的,信的標準可以很高很深,但不能變成一種僵滯的見解。
見解的意思是你將自己的意見加諸在別人身上,論斷別人,那是很危險的。如果說墮胎是殺人,這樣的見解一直爭下去,社會是不會和諧的,如果說吃素就是殺生,殺生就是殺人,那這樣的推演永遠也沒完沒了。
學生問:最近身體不好,所以帶小兒子很吃力,再加上經濟上的問題,很想將小兒子送別人撫養;如果真的送了人,我內心該如何面對那種掙扎和遺憾呢?
導師答:所謂送人,如果真的是為了少苦離苦,那當然可以送人撫養,但是送人也要看緣分,要有人願意收養才行,不是說妳想送人就可以送人,這都是要隨順因緣的,隨順因緣就是一種捨心,這樣才不會苦上加苦。
學生問:請先生照顧小孩,先生就不耐煩,請問老師我應該怎麼做呢?
導師答:應該化被動為主動啊!不要跟著先生的反應在反應,要主動的去引導;我們只能用邀請的態度,如果先生不接受,那妳所有的抗拒都只是在消耗力氣。發生什麼,就接受什麼,今天先生有他做不到的部份,真的需要他做的,妳就要引導,引導之後他仍然不做,那妳也只能接受了。
學生問:昨天因為體力不夠,抱小孩時失手滑跌到地上,孩子半夜驚哭,自己感覺內心很痛,想到以後日子還長,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對未來。
導師答:冷靜面對,心痛沒有用啊!如果痛能變成一種清醒,那多痛一些沒有關係。痛是為了要更清醒,更清楚的知道路該怎麼走,這個痛才有意義。
學生問:我有那種被痛叫醒的感覺,但是面對現實生活,卻仍然充滿無力感……。
導師答:充滿無力感也是抗拒的結果。被痛叫醒的真正感覺是完全接受因緣,沒有個人的要不要。
學生問:小女兒在兩歲的時候,因為先生的不小心使得她的額頭受了傷,縫了四針,目前已留下疤痕。在發生的當時,一直安慰自己沒什麼關係,後來卻發現自己沒辦法對這件事做正面取角,我該如何面對呢?
導師答:還是要相信,相信沒有人願意發生這樣的意外。相信因緣,正面取角,事情都已經發生了,額頭縫四針是小事,小事情也許化了一場大災難,就像小地震可以減少大地震的破壞一樣;人本來就是很脆弱的,很容易受到傷害,只要稍微不注意就受傷了。人的一生,免不了都會因疏忽而犯錯。
學生問:昨天有政黨在做台灣正名運動的造勢,對這個新聞我不太能消化,剛才老師有提過「信」要推廣到國家社會上,請老師在這一方面做開示。
導師答:我不太清楚這件事,只是聽說李登輝為了所謂的台灣正名運動帶著一大群人遊行;我想這只是一種政治上的表達,基本上,每個人都有自己很強烈的意見,可不可以很冷靜,不要因為這樣的意見而造成了人際間的距離;每個人都可以表達他的好惡,不用去聯想這樣的舉動會不會引起中共的憤怒,不必太敏感。
對國事的關心是政治意見的表達,如果還要顧慮別人的憤怒,那也不很正常。意見歸意見,只是意見嘛!我們常常因為不同的意見而對號入座,不過是不同的意見,可以試著去了解、接受與善導。善解對方這樣的表達有他背後的憂慮,善解他也想表達對台灣的愛,然後才有可能善導對方,一味抗拒,一味的情緒化,對解決事情沒有幫助。
學生問:我想引導先生學法,又擔心他會抗拒,請問該怎麼面對呢?
導師答:要建立彼此的信心。妳可以在說話上多練習、多琢磨,讓對方知道妳真的關心他,這樣才能拉近彼此的距離。
學生問:如何擺脫母子親情黏著的苦?
導師答:本來就沒有所謂妳的小孩、妳的先生嘛!如果妳一直用我的小孩、我的先生在對待,那當然不可能擺脫,所以妳真的認為他是妳的小孩,那就沒辦法了。他本來就不是妳的小孩,這都只是境界,只有過去、現在、未來,看自己就要看成過去、現在、未來。孩子有他的父母,境界就是他的父母,你當他的父母,在生他、養他的過程中就已經完成了,都已經過去了。他心目中有沒有妳這個母親,是他的認定,而不是妳的認定。所謂父母子女對待的關係,就是境界是妳的小孩,還是妳的父母?孩子是妳的父母,又是妳的小孩,是妳在造就他,還是他在造就妳?他造就妳,他就是妳的父母,妳造就他,他就是妳的小孩。用這樣來看事情,就沒有所謂妳的小孩,只有妳在造就什麼?
從因緣的角度看,只有妳在造就他,或他在造就妳,至於他今天要不要將妳看成母親,那是他的事,妳不能做什麼的,這就是絕待。妳今天是不是他的母親決定於妳是不是在造就他,而不要執著於妳是養育他多年的母親,那個都已經過去了,妳生他、養他的任務己經完成,他現在已經變成另一個樣子,妳無法對他怎樣。我們不是無情,因緣本如此,如果他現在心裡沒有妳這個母親,妳也沒辦法了,這都是緣份。
學生問:昨天有人來勸募守望相助的經費,我看他們大多拿錢花在吃喝玩樂的事,所以不想支持他們,可是村子又需要成立守望相助,我好像有些矛盾。
導師答:不要先認定他們只是吃喝玩樂,去看看他們有沒有在做守望相助,有的話,就贊助,沒有做的話,不要贊助,就是那麼簡單。不要說世間就是需要有這個名義,世間需要的是實際的內容,沒有實質的內容,妳就不要贊助,否則就是為虎作倀了。
學生問:如果他們有做守望相助,但又有吃喝玩樂呢?
導師答:如果他們有做守望相助,就可以考慮贊助,除非妳贊助的錢大部份都被吃喝玩樂花掉了。
學生問:可是他們把大部份的錢拿來買小禮物、辦旅遊、唱歌去啦……。
導師答:妳如果覺得這是他們守望相助的報酬,感覺合理就沒問題;如果覺得不合理,覺得報酬多過於貢獻,就不需要贊助了。
學生問:可是不贊助,又有一種脫離社會群眾的感覺。
導師答:不會的,因為社會上需要贊助的太多了。
學生問:我居住的大樓最近搬來了一些鄰居,感覺好像是經營特種行業的人,我因為對司法的不信任,所以不敢去報警;他們在樓下設置了一個小聯絡站,堆放了一些雜物,有的住戶去報警,結果車子就被破壞了,我們的大樓管委會感覺他們可能和警察有勾結。最近他們的生意愈來愈好,我也愈來愈容易碰到他們的保鑣,感覺他們看到我的時候,都是用狠惡的眼神看著我,而且這也不只是我個人的感覺;每次我搭乘電梯時心中都會有不安,很怕看到他們,請問老師我該如何去面對這些問題呢?
導師答:不是要妳去相信警察司法安全系統,那不是我們所謂的信任,重點在人與人之間的信任,相信沒有人想要去傷害別人;人都有自衛的本能,但是自衛也不會沒理由的去傷害別人。
學生問:有一天半夜,我聽到很大的吵架聲,不知道是客人罵小姐呢?還是……。因為這層樓只有我一棟住戶,沒有其他人,所以他們不會去考慮我的。
學生問:因為建築公司倒閉了,大部份的房子在拍賣中,現有的屋主又將房子租給特種行業的人,來來往往的人很多……。
導師答:現在經濟不景氣,都想多賺點錢啊,如果妳覺得那裡不安全,就不要回去住了,真的有干擾,能夠賣就賣掉,這種事不容易改變的。妳能做的就是去聯合住戶,如果有顧忌,那就很難了,因為那個地方已經變成了一個漩渦,而妳又不能改變那個漩渦;妳或許可以租出去,租給男眾,男眾可能比較不會害怕。
學生問:老師剛說過,人與人之間有距離,是「信」的問題,請問老師,這個「信」和習苦生信的信有什麼不一樣?
導師答:習苦生信的意思是--因為沒有信,所以我們會很苦,我們看到了不信的苦。沒有信就會感覺沒有希望,對整個社會都沒有希望了,好像上一個例子中的大樓住宅問題,如果覺得整個社會都是這樣子,就會對整個社會沒有「信」,就覺得很苦。
因為沒有「信」,所以很多話不敢講;看到我們的苦來自於不信,所以更了解我們需要「信」,需要建立這個信。這個信可以就從那裡開始。假使我們知道這個社會有85%的人不信,這樣的不信會讓我們覺得很苦,覺得這樣下去的話,會造成人人自危,我們的苦就會一直增加,那如何開始信呢?
已經看到這個苦來自不信,像這樣的警察司法系統,這樣的大樓,這樣的住戶,這樣的社會,我們不曉得要從那一個點去建立「信」,這也讓我們覺得很苦,我們在那麼苦的情形下,是不是要更不信呢?
我們的苦是來自於不相信人可以有很簡單的出路,就像我們覺得男女之間的關係只有性關係,同性之間的關係就是利益,這就會讓我們覺得很苦啊!我們不信有其他的東西,不相信真情,不相信人性。這些不信都讓我們覺得很苦,讓我們覺得人和人之間的距離很大。
習苦生信,就是要我們回來面對這個苦。
我們的問題是遇到苦就逃避苦,並沒有想去面對苦。
當我們真的想去面對苦的時候,就會看到信了,看到信的可貴,看到信是唯一的出路了,而且會更篤定的覺得,這一條路非這樣走不可。
習苦的相反詞就是避苦,不願意將苦放在心上,不願意將問題放在心上,我們習慣逃避問題。逃避問題的人,逃避苦的人,不可能信;面對苦的人,他才會相信啊!
學生問:老師的意思是說,見苦的時候會生出慈悲喜捨的心,對於慈悲捨我能了解,但見苦的時候會生出喜心,這個喜我無法了解,請老師開示。
導師答:苦能打開我們內心陰暗的角落,陰暗的角落就是我們心量不夠大的地方,苦真的可以打開這個心中陰暗的地方,讓陽光照進來,這就是喜啊,喜是因為打開了心量,打開了我們從來沒有見過的世界。
學生問:這樣說來我們要感謝一切的境界了,再不合理的境界,都是可以打開我們內心陰暗角落很好的機會。
導師答:對。世間的苦難我們都有一份責任。
今天我們內心有陰暗是外面的造就,別人內心的陰暗也是外面的造就。這個外面是大家的,不只是你的我的外面。
什麼境界生出什麼樣的心,今天世間所以有那麼多的黑暗是來自於每個人所看到的境界,因為每個人都在取相,他今天取了一個世間這樣那樣的相,所以他生出這樣那樣的心來,那這個相是誰造成的?是我們大家一起造成的。喜心的意思是說面對這樣的苦難,我們可以學到東西,遇到的問題是來幫助我們學習的。
學生問:在無明轉成明的時候,行和識是自動脫落呢?還是行的衝動沒有了,但識仍然有?那又是什麼識呢?
導師答:識本身是中性的,它就是一個分別好、壞,內、外,遠、近,美、醜,現在、過去、未來的東西;識的背後是心,如果心明的話,識就像我們的手、我們的眼睛;如果心沒有問題,那手和眼也不會有問題。識是指這個手、眼的意思,雖然手、眼這種世間的東西有時會出一點障礙,但是無傷大雅的,所以我們只要回到「明」,其它世間法我們只是儘量的去圓滿啦。
學生問:在十二緣起裡,無明滅則行滅,行滅則識滅,這個滅的過程是真的滅了,或是它們的作用還在,只是轉向了明,由明在做呢?
導師答:無明引起的煩惱滅,無明引起的衝動就滅了,不是說世間的問題全部都解決了,無明滅、行滅只是一個開始,開始走向世間的光明。不是你一個人解脫,世間所有的問題全部就解決了,世間的問題還是層出不窮的。
學生問:所以無明、行滅了之後,生老死的部份還在進行?或是以另一種的方式,但不是由無明引起的呢?
導師答:它只是打開了一個面向,世間的問題還是存在的,還是有生老死的問題,但以法身來說,它開展了一個世界,一個涅槃寂靜的世界,一個淨土的世界。世間的苦難還是在,因為那是個業力存在的世界,而解脫好像是開了另一個頻道、另一個次元,讓世間的苦難可以吸收到那個頻道,那真的是淨土的頻道啊!
學生問:請老師開示,得種姓智和乘願再來佛陀的心有何不同之處?
導師答:所謂得種姓智就是「信」,得種姓智就是開悟了,你相信你身上流的血是佛陀的血,你身上的骨是佛陀的骨,入了種姓智,就不再有世間思惟了,很自然的就是以佛心為己心,剩下來的就是習氣問題。
用佛陀的心來面對這些習氣。面對問題的時候,不再會抓取那是誰的問題,面對問題就解決問題,不再管那是誰的問題了。看到苦生,看到苦滅;看到煩惱生,看到煩惱滅,就這樣一直去看。
學生問:我在共修會上報告了一些和同修一圓有關的觸境,引起同修的不可意,請問老師,我們在共修會上的報告,要如何拿捏才不會造成對立呢?
導師答:就是要入對方的心,希望我們所講的話,大家都能聽得進去,如果知道對方聽不進去,那又何必講呢?上次的共修報告說,一圓說一無如果沒有參加聖脈的話,一無會帶一圓到處去遊玩,逗我開心,是不是這樣講的?那一無應該知道這樣說,一圓會不會不接受、應該知道嘛!
學生問:知道啊,只是試探一下啦。
導師答:一無是好意,知道這樣講會帶給一圓不可意,但也希望這樣的不可意可以打開一圓的心量,是不是?
學生問:當然有這種意思啊!我們也知道有一種「我慢」,就是我們都不太願意在公共場合中成為別人討論的對象,共修會也存在這樣的意義,所以我只是試試看……。
導師答:我想主要的關鍵不是在說你要這樣、你要那樣!主要的關鍵是我們彼此沒有信任,今天你對我沒有信任,我不會講你什麼的。我想大家都有感覺,老師很少呵責同修,為什麼?就是因為沒有信任。
當然沒有呵責,未必是好事,我們還是要回到信任的問題來,不要以為你是父親就可以說,不要以為你們是夫妻就可以說什麼,還是要考慮到彼此是否有信任。沒有信任,寧可不講;如果有,那可以試試看。一起走向信任。信任才是關鍵,說話的口氣是其次。
有關一無和一圓在共修報告的部份,一圓本身要有信心,不要怕一無在共修報告上公開講一圓什麼。事實上一圓有自己的公信度,不要以為一無說什麼,人家就會相信什麼。太沒有自信才會這樣對號入座。不要以為因為一無是一圓在世間的先生,他說什麼別人就會相信。世間的夫妻,都是各說各話,沒有人會相信什麼的。我們講的相信是指相信人的佛性,不是相信他說的話,是相信他的佛心,相信他的善意,就像剛才解讀一無的心是一種好意,他以為這些不可意的話,可以幫助妳打開心量,我們指的是相信這個部份,不是相信他說的是事實,這是不一樣的。一般人都將這些混為一談。所以不管一無怎麼說,我們都相信一圓,這不用擔心的。
學生問:請問老師共修報告的內容該如何拿捏呢?記得老師說過,對老師要百分之百的交出來,但是對同修的報告,還是應該有所抉擇?
導師答:現在共修會有事前事後的檢討,在事前看我們的初發心是什麼?事後有沒有導向、還是助長自己的我慢?就是這樣虛心的來看。
我們的說話有沒有打開彼此的心量,有沒有增加彼此的互信,就這樣來檢討。因為我們也想突破,比如說一無的好意是--我知道這樣講會引起妳的不可意,但如果妳相信我的善意,這也是一種心量的開展。至於我講的是不是事實,不知道,我只是就所知道的角度來講,每個人解讀都不太一樣的,就像一流提到同修說話--你要這樣、你要那樣的我慢,老師是聽不太懂,但她說出了這樣的現象,我們自己多去注意就好了。
學生問:我和一無因為有夫妻關係,可以攤開來談,而同修之間不見得會將自己的心結提出來講,這樣共修報告的關鍵,請老師開示。
導師答:如果能事先知會一下對方,請他有心理準備,那是最好的,因為有些事突然的報告,其他同修也可能聽不太懂。
學生問:那是不是可以像台北共修會一樣有會前會呢?
導師答:可以考慮會前會,因為有時候同修的報告,不見得每個人都聽得懂。
學生問:昨天聞思班討論歸零和歸一的問題--歸零是六根守護,歸一是淨念相繼;其實這兩個部份到最後都是一體的,也就是能做到六根守護就可以做好淨念相繼了。
導師答:剛開始做基本工夫,這兩部份是分開的,好像我們的經行動作,有起有落,有兩步、四步、六步之分,也就是分解動作,等到熟練了以後,就合而為一了。在不夠熟練的時候,需要有分解動作,所以有歸零和歸一,就像四無量心,有慈、悲、喜、捨四個分解動作,熟練了也可以是一個動作的。
學生問:台中共修會本來要參考台北共修會的做法,後來經過討論就用會後會的方式,針對同修報告後的內容再作討論,上週做了一次,感覺同修仍有在報告上拿捏的問題。比如說,同修報告聞思心得,在會後會的討論中,有人說這部份就省了;有同修問是否只報告善解、善導上成功的例子?那失敗的部份呢?至於會後會的方式,是針對同修的報告提出自己的看法討論,感覺也是可行的。
導師答:共修會有會前會的討論比較好,像同修彼此互相觀摩日記也是有幫助的,因為有些同修的修行日記方式偏差太大,老師不知道要如何修正,同修之間的討論有時候會比老師去修正方便,老師有很多話不方便對同修講,沒有講的原因是因為差太多了,差太多就無法說了,時機未到。所以這時候同修之間講比老師更適合,可以用交換日記的方式來做,在會前會互相觀摩一下,這會有幫助的。
學生問:報告中涉及其他同修的事,可以跳過不報告嗎?
導師問:可以,我們說的不覆藏是對親教師不隱瞞,同修之間慢慢的也可以做到百分之百的互信,目前沒做到沒有關係,我們知道方向就好了。
學生問:和朋友互動時談到阿羅漢的問題,朋友說他不要証阿羅漢,他要成佛,並翻開佛學字典說明佛陀不是阿羅漢的問題,我不知道該如何說明?
導師答:可以跟他討論如何成就圓滿的人格,不必在文字上爭對錯;談談我們在斷身見聞思班上學習如何跟同修建立一個完全信任的關係--不管對方怎麼講,都是完全相信他,可不可能建立這樣的關係?我們把這一層信任的關係擴展開來,讓它變成一種力量,我們同修有沒有這樣完全相信的朋友,如果有一個,可不可以擴充到兩個,兩個擴充到三個,這就是在練習縮短人和人之間的距離啊!
學生問:昨天我工作的時候,太太眼睛有異物,叫我看一下,我先將手上的工作放下後才洗手幫她看。她要我將衛生紙一起帶過來時,感覺她沒有用邀請的態度說話,當下告訴她:請妳下次要用邀請的方式說話;她也說:那你下次有事找我的時候,我也要這樣要求。事後覺得自己那樣的說話不太柔軟,當時自己雖然答應了,可是事實上內心仍有拉扯,請問老師要如何面對?
導師答:如果是我,老師會幫她做,邀請的話也要講,這樣比較圓滿。
學生問:第二個問題是鄰居發生的問題,鄰居碰到一位出家眾向他買電視機,經過殺價後,出家師父說他是出家人,在家人應該供養,鄰居沒答應;後來那位出家師父又來了,希望照電視機的本錢賣給他,並且說買回去是給母親看的,鄰居就照本錢賣了。過了半年,電視機的零件壞了,要鄰居去修理,鄰居去師父家時,卻看到電視機放在師父的房間裡。所以鄰居常常抱怨他很信任客人,可是卻常吃悶虧,內心無法消化。老師剛才開示信任,那我們該如何來看待這件事呢?
導師答:我們說的信任,是信任他的佛性,不是信任他的壞習慣,這要分開來看;一般人都將它們混在一起了,我們信任他的佛性,信任他的善意,相信他也想省錢,但不是信任他的壞習慣,這是不一樣的。老師也沒有說你的壞習慣,老師都會信任,對不對?如果一個人做事很粗心,那我不可能信任你的粗心,如果你出門就會忘東忘西,那我一定會提醒你,我不會信任你的健忘,這是兩回事。
比如有人拿一千萬到銀行存款,行員在點錢時,存款的人說:你不用點,我已經算過了,如果你還要點數目,那就是不信任我。這是不相關的事!我再點一次並不表示我不信任你,所以我們很容易將信任解讀錯誤。
學生問:鄰居都先相信客人,然後事後又懊惱。
導師答:他這樣仍是六根不知量,第一,他不知道對方也有可能把電視給母親看,這是不知道的。第二,他是不是出家人?不能說穿著袈裟就是出家人,什麼是出家?這要定義清楚的。
學生問:自己碰到不如意的事就很容易消沉,常覺得心理有問題。
導師答:你的問題在於連線的問題上,也就是當有問題的時候,你會找誰連線呢?找誰談呢?如果我們找的人對問題沒有幫助,就會消沉,所以要親近善知識;你跟老師不夠熟悉,出了問題不會打電話給老師。
什麼叫親近善知識,就是你親近他,心量會變大,因為你有這樣的朋友,出了問題就不會消沉的,沒有這樣的朋友,出了問題就會投訴無門。你不夠相信法,不夠相信善知識,老師也不能勉強,只能告訴你有這樣一個方向;你遲早要面對這個問題的,早一點建立這個連線,否則到最後你找的人,一定會變成你的男朋友,像老師以前說過的兩性關係一樣,最後會變成那個樣子。
所以你要找一個朋友,一個沒有距離的道友,你一想到他心量自然變大,你有沒有這樣的道友?所謂同修梵行就是指這個意思。你有問題的時候,不會想到同修,那是因為同修梵行做的很不好,這也表示我們的共修會、斷身見聞思班做得很不好,沒有找到方向,我們願意很認真的來檢討,這就是為什麼我們會聚在這裡的原因了。
學生問:其實自己的個性好像一直想要這樣。
導師問:你今天為什麼要修行、要參加聖脈?為什麼要皈依?好好的面對這些問題,就是要回到皈依,讓自己重生,不去跟隨社會上的世間思惟跑。跟著社會那一套跑,到最後你就會去找一位如意郎君,你只有找世間的朋友,除此之外,也沒有路走了。世間法的路只有這樣子走。所以下次消沉的時候,要趕快跟善知識連線,不要一個人關在家裡。
學生問:我對夫妻相抓的比較緊,可能是比較缺乏安全感的關係,像最近常看到家庭意外的新聞,所以每次出門前會一再叮嚀太太注意瓦斯、水電要關好,可是常感覺她仍沒有將這些事做好,會覺得連跟我最親近的太太都不能支持我的想法和觀念。
導師問:她不會反對你就很好啦!夫妻相處本來就是有互補作用,你有你的優點,她有她的優點,她不一定要有你的優點呀!
學生問:因為我比較注意安全。
導師問:相信你們不結婚,她也會很安全,你相信嗎?相信她不結婚的話,也可以把自己照顧的很好,現在結婚了,你那麼注意安全,可以把她照顧的更安全,對不對?如果你注重安全的話,你們結婚會更加安全的。夫妻本來就是互補的關係,你注重安全,這是你的優點,但不要勉強別人也要有你的優點,就像你太太也沒辦法勉強你有她的優點吧!